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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去吧。”白川笑眼弯弯,快步走到叶寒身边。
“安宇,你在里面吧?”叶寒站在安宇房门口,敲门道。
白川在他身后,闭目养神。
房里响起一阵书页翻动的声音,然后是由远及近、沉重的脚步声。
“怎么了叶寒,找我有事么?”安宇推开房门,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嗯,有事。”叶寒点头打量着他,“倒是安宇你没事吧?你……这些天把自己闷在房里是……”
“找我有事?正好。”安宇打断叶寒的询问,兀自转身坐回到书桌前,“进来吧,我这边也差不多快忙完了。”
“忙?”叶寒问着,和白川一同走进房里。
“算了,没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安宇一手托着下巴,冷冷的看了白川一眼。
“那好,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叶寒望着他,说道,“我希望尽早启程去江州。”
“哦?我能问下原因么?”
“抱歉,我只能告诉你因为情况有变。不过话说回来,早点去把江州的事了结不好吗?”叶寒摊手。
“早点了结……吗?”安宇抚着额角叹气。
叶寒观察安宇的神情,不由猜测道:“怎么,难道你这些天都在为江州的事伤神?”
“不错。”白川摊开手边的信笺,“江州形势不妙,我近日都在为如何制定对策发愁。皇兄来信说,他已经派了李将军驻守在江州周边,以防灾民暴动。”
“江州到底发生什么了?”叶寒有些担心。
“我也不清楚,只能去了再说。”
“那……”
“我接受你的提议。”
“三日后启程,事态已经不容许我在扬州多做停留了。”安宇摇头苦笑道,“真没想到会是这么棘手的一件差事,我再不认真起来,只怕皇兄要把我剥皮了。”
“放心,”叶寒突然笑起来,“人祸这边,我相信凭你的实力,一定没有问题;至于天灾,就交给我和白川来调查解决。”
“叶寒,你又想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么?留在我身边吧,我派人保护你。”
叶寒刚准备拒绝,白川上前一步,向他笑道:“这件事王爷无需操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他分毫。”
“你区区一介来历不明的方士,口气倒是很狂妄。”安宇不悦的皱起眉,“叶寒信你,不代表我会信你。注意自己的言行,收起那些胡言乱语,别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是么……那也要有人能杀得了我再说。”白川心不在焉的抬手打了个哈欠。
“放肆!”安宇将手中的信纸“啪”的一声砸在桌上,“要不是有叶寒在,你以为我会容你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冷静点安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叶寒赶紧将白川拉到自己身边,“我们这就回去收拾准备。一切,都等江州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说。”
“你就不能无视他,不惹他生气?”叶寒回到房中打点行李,头也不抬的对白川规劝道,“白川,拿出点你妖怪该有的气量来。别一跟他见面,就剑拔弩张,吹胡子瞪眼。话说要是没有我最后当和事老把你扯走,你是不是还想和他干一架?”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叶寒。”白川站在他身旁,帮他整理衣物,“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出手。”
“那你和他较什么劲?”
“叶寒你明知故问……”白川笑着看他,“我怎么可以忍受那样的人觊觎你?”
“那我还真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叶寒朝他翻了个白眼,合上衣箱,将叠好的衣服抱到床边放下。
“反正不管怎样,你们要吵要打都躲远点,别让我来收拾残局!还有,关键时候,感情放一边,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知道了……保护个王爷我还是能做到的。”白川走到叶寒身后,趁他不注意,低头在他脸上偷了个香。
叶寒挑眉,摸了摸自己被亲到的地方,转身将手中的衣服揉成一团砸在白川脸上。
“……叶寒你干嘛打我?”白川将头上的衣服拿下来,一双眼特别无辜的朝他眨着。
叶寒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你眨吧,眨瞎了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对于白川装无辜装可怜的伎俩,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完全无视,不受影响。
“你舍得我看不见你吗?”
“如果你还像这样屡教不改的话,我非常舍得。”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我瞎……”白川坏笑。
叶寒看着白川一脸贱兮兮的欠揍表情,头冒青筋的将第二件衣服朝他脸上砸了去。
白川:“……”
两人多番嬉闹下来,直接把整理行李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结果到了夜里,两人上床睡觉时,才发现衣服都还散乱的搭在桌椅和架子上。
白川&叶寒:“算了,明天再说吧……先睡觉。”
衣服:“……”
三日后的叶府门前,叶母的泪水洒的十分汹涌。
“娘,我只是出趟远门而已,又不是要上战场打仗,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是啊,夫人,寒儿长大了,让他出去见见外面的世面也好,别哭了……”
叶家父子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叶夫人。
另一边,云烟在帮忙搬行李,安宇已然在马车中坐定,白川站在叶寒身后不远处,静静等他。
“寒儿……”叶母一把抓过叶寒的手。
“娘,我在。”
“我都还没为你找到合适的婚嫁人选,你就要离开家了……”
“娘……”叶寒脚下一个趔趄,还好叶明勋从旁稳稳扶住了他。
“夫人,这次去江州事大,嫁娶的事咱们缓缓……缓缓成吗?”
“就是啊娘,说多少次,我现在无意娶亲。”
“不管怎么说,寒儿。娘不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远行。”叶母语重心长道,“娘只是希望你能在外面给咱们叶家找一个好儿媳妇。这样啊,你娘我的心愿也算是了了一大半。”
“……”叶寒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还是叶明勋及时出场解围,“好了夫人,这件事,寒儿自有主张,时候不早了,可不能让人家安王爷久等。”
叶母抹着眼泪,勉强的点点头。
“寒儿,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保重身体,早点回来。”
“娘,寒儿知道了。”叶寒抱了抱叶母。
“嗯,去吧,自己一路小心,有什么事记得捎个书信回家。”
“是,爹。”
叶寒朝叶明勋行了一礼,转身与白川一道上了马车。
“老爷夫人,你们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少爷的!”云烟站在渐行渐远的马车上,朝他们挥手。
叶父点点头,与叶母互相依偎着,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久久伫立在原地。
“老爷,为什么我有种儿子被别人拐跑了的感觉……”
“夫人,那是你的错觉……”
“可是老爷,刚刚寒儿身边的那个白衣青年我有点在意……”
“没什么好特别值得在意的。走吧,夫人,外面风大,我们回屋。”
江州,浔阳。禹贡扬、荆二州之境,扬州云“彭蠡既潴”,今州南五十二里彭蠡湖是也。
荆州云“九江孔殷”,今州西北二十五里九江是也。然彭蠡以东为扬州界,九江以西属荆州界。春秋时为吴之西境,吴为赵灭,后复为楚地。秦属庐江郡,汉属淮南国。晋太康十年,以荆、扬二州疆域旷远,难为统理,分豫章、鄱阳、庐江等郡之地置江州,因江水以为名,理豫章。至惠帝,分庐江之浔阳,武昌之柴桑置浔阳郡,自东晋元帝至萧齐,或理半洲,至陈武帝于浔阳置西江州,复理豫章。
据地方图志记载,江州因地形复杂,古时常是兵家征战之地。
而经过多日劳顿,第一次来到江州地界的叶寒,更是感觉到了此地一股不祥与肃杀之气。
“妖气很重,要小心。”白川偷偷附在叶寒耳边小声说道。
“的确,这里……绝对有古怪。”叶寒点头,观察着周围萧条的景象。
安宇下了马车,走到叶寒面前。
“叶寒,现在我要去和这里的县令还有李将军商谈接下来的打算,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了,我先到处转转,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那等住宿安排好,我再派人去接你。”
“好。”
“你自己注意安全。”安宇看了叶寒一眼,回到马车上离开。
“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云烟在一旁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总之,先找这里的百姓问问情况,再看看干旱到底有多严重……”叶寒正说着,突然发现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头朝他们气喘吁吁地跑来。
“殿下……殿下……臣在此等您好久了……哎哟!”小老头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栽倒在叶寒脚下。
“这位老伯你没事吧?”叶寒赶紧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为他拍去身上的尘土。
“哎哟,这不是叶寒公子吗?谢谢您,您真是好人。”
“喂,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云烟在一旁插话。
“云烟,对老人家不能这么没礼貌。”叶寒回头皱眉。
“是,少爷。”云烟耷拉下脑袋。
叶寒转过头,温和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位老伯您认识我?还有什么殿下……您是在指谁?”
“额……”龟丞收到了自叶寒背后,白川两计冰冷的眼刀。
他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回道:“您一定是听错了。我刚才跑得太急,胡言乱语,叶寒公子不用放在心上。”
叶寒疑惑的望着他。
这时,白川开口转移了叶寒的注意力。
“叶寒,这个人是我的家仆,是我吩咐他先到此地等候我们,他是龟……”
“咳!”龟丞非常用力的咳嗽了一声,向白川使了个眼色。
殿下,你自己不要先露了马脚啊……
“龟?”叶寒更加疑惑的来回看白川龟丞两人。
“龟……桂花糕!”白川刚说完,就后悔了。
龟丞悲壮的抹了一把脸。
“什么??桂花糕??嗤哈哈……白川,别告诉我这名字是你起的。”叶寒抱着肚子弯下腰,非常不给白川面子的大笑起来。
这下,龟丞干脆把脸埋进掌心里,抬都不想抬起来。他觉得他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像今天这么丢人过……
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头,叫什么桂花糕??!
“的确是我起的……”白川没有办法,唯有点头。
“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叶寒拉过云烟,大力捶他的背,“你这名起的真是太绝了!!桂花糕!!”
“……”
你当初给我起名叫小白我都没说你什么!白川想着,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叶寒从云烟背上扒了下来。
城内
“好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你别先被自己笑死了……”白川拍着叶寒的背,帮他顺气。
叶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止住了笑。
“对不起,”叶寒朝龟丞歉意的说道,“我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但是这名字……”他绝对叫不出口。
“我称呼您桂伯行吗?”叶寒眨了眨眼。
“当然行,叶公子想怎么叫老儿都可以。”龟丞眯着绿豆小眼,朝他和蔼的笑道。
“咳,”白川略微不满叶寒对他的忽视,遂向龟丞问道,“你何日到的此地?”
“回主子,小的三日之前就到了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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