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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都说我,天天发愣。管家对老爷说,怕是思春了。我瞪他,他吓得逃去做事。陈老爷还郑重其事地对我说:“小卿,若是心中真有喜欢的姑娘,要和老爷说,不过你现在还小,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我吓得连忙跑出了前厅,还听见陈儒老爷在后面喊着一定记得啊。
回到自己房间里,想到了倾君的脸,脸上一热。觉得自己别扭得跟个娘们似的,这也会脸红。
第二日看见倾君,有种说不出的郁闷。他见我脸色不好,询问我有没有事情,我摇头说没事。他扶住我的额头,那指尖温暖的触感,让我全身都发热起来。
他见我没事,忽然对我说:“你看。”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球,只有他手掌的大小。我奇怪地看着,他解释说:“我昨夜做了个梦,梦里人同我说,这个球可以让我恢复魔力。”
魔力?
他继续说:“醒时他已经在我的枕边放着,我触摸它的时候,感觉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然后我回忆起了些东西,我原来不是人,我来自魔界。”
顿时五雷轰顶,我惊讶地看着他。对啊,他的眼睛那么诡异,皮肤又如此雪白,应当是个魔人,但是!我明明感受不到任何魔的气息。
等等。我靠近他,把手扶住他的头。顿时,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传遍全身。那不是魔的气息,但他亦不是人。这种感觉,我从未感觉过。
我从小便开始偷偷学法术,是不是魔,我凭感觉就可以感觉到。但是这样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感觉。
他到底是什么人,我再把他手中的球拿过,那只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半透明球,让我想起他的左眼。十分相似的颜色。
这个凭空出现的球,让我无法理解,它本让我以为可以揭示秘密,却更加变得扑朔迷离。他仿佛没有看见我的表情,又把球拿了回去,说道:“或许过不多久我就可以想起所有了。”
我在他手中写:“现在想起了些什么?”
他摇头:“很零碎,有一潭十分幽蓝的湖水,但潜意识里告诉我,这里是魔界,并且我来自这里,后来我再摸,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还有……”
他忽然伸出手,凌空挥了一下,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团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我看了呆愣。
“……我好像是有法力的,现在恢复了一些。”
这个法术……我目瞪口呆,我曾经试图学过,但没有成功。没想到他随手这么一挥,变可以形成如此完整的一个火球。
在失忆之前,他一定是个很不寻常很厉害的人物!
他把球收好,略略兴奋地对我说:“若是能全全恢复就太好了!”
第二日,他来学堂接我放学,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又想起了一些。
他拿出那个球,放在我的面前。“我曾经住的地方旁边,就是那潭蓝色的湖水,这是我今日想起的,还有……”
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水塘,忽然间那里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变成一条透明的带子缓缓飘了出来。
我看得傻眼。
他让水变成一个球在自己的手中。
我忽然拉住他,指指这个球,然后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他问:“想学?”
我连忙点头。
他轻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对我说,集中精神在水上,心中默念咒语。我刚学,还要念咒,念了半天,终于,水也像带子一般飘到我的面前,但我一分神,立马滴落到地上。
他拍拍我的肩:“不怕,多学几次便会。”
我再试了几次,小有成就,他也替我高兴,两人便商量着去吃东西。
我的聪明才智也不是盖的,晚上就完全掌握了,到了第二日,便就发明了现在和别人沟通的行云流水术。我高高兴兴地跑去告诉倾君,他已经从酒楼搬出,我让他在城郊的一处废院里暂住一段时间。那里被我们收拾干净后,其实也不错。
我去时,他在那庭院里的石桌上,头发披散着,皱着眉头看那红色的球。
我奔跑的脚步一下停了来,看着他。他的两只眼睛都露了出来,红色的左眼和球相应着,不知道为何看上去,都比平日要鲜艳许多。
他表情是说不出的严肃。
仿佛感觉到了有人,他抬眼,看见站在门口的我,第一次失了微笑。
8
8、第七章。 。。。
“小卿。”陈又然推了我一下,“想什么,很出神。”
我摇摇头。他笑笑:“第一次出远门,害怕?”
我又摇头。
“得了吧你。”他捶捶我的脑袋,“害怕就告诉哥哥,哥哥会照顾你。”
我抬头瞪他,他又冲了一笑,便和我并肩走在古街上,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些事。我们还能并肩走在一起,不知道应该欣喜还是害怕。
我们的目标,是那个我最爱的人。
我却无法对陈又然说起。有种背叛着他的感觉,枉他对我如此好。轻轻吐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杨柳依依的堤岸,又总会想起倾君。
太多的回忆了啊。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我和陈又然的计划是,往杭州走。沿途会经过三个门派,陈又然在那里都有朋友,拜访顺便加打听事情。
我没出过远门,无所谓。跟着个人走便是,况且他又是陈又然,他把我卖了我也心甘情愿。我们到第一个门派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期间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和陈又然说了许多三年发生的一些,但是我没有提起倾君。
多半关于父母,学业,和我瞎捣鼓的法术。
我问陈又然,我这样学下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好,陈又然说:“我又没学过怎么知道?况且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有我在你怕什么。”
后来,在我学法术和研究魔物的期间,我发现他真的不会特别去关心和关注我的事情,我有阵子还真当他是不管我死活,也气恼过,不过我也是之后才明白,他是对我一直的放纵,希望我能自己去理解那些。如果我有什么危险,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救我。
当然这些我现在都不知道。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山腰,我一直忙着数脚下石头也没看路。现在忽然看见周围的风景,不禁暗暗赞叹起来。周围都是一种奇异矗立的怪石阵,上面长着杂草,只是那石头排列得极有感觉,错落有致,和谐又感觉刚硬。不似平日在山上看见的仙境般的景,反而给人一种苍凉又黯然的感觉。
不知道怎样的门派会选这样一个地方。
想着,忽然有人喝了一声:“来者何人!?”
我和陈又然纷纷抬头,看见一个个子矮小的蒙面人蹲在石头之上,活像一批狼一般,暴露在外的眼闪着凶光。
陈又然一拱手:“麻烦通报,武当陈又然。”
那人道:“门主在闭关,不见客。”
陈又然说:“是有急事。”
却听石头上的人一声冷笑:“这几日说有急事的人每日都要来几个,门主放话了,事无大小,都不见。”
我一听觉得有些恼,屁大的门主架子居然那么大,扬手作势要打,却被陈又然按住,他转眼对那石头之上的人眯眼笑道:“那贵派门主何时出关?再来登门拜访。”
“下月初五。”
陈又然一拱手:“那告辞。改日再来。”
告辞?我在旁边急的想拉他,他一把又按住我的手。拉我转身走,在我耳边低语一句:“刚出来混就得罪人家,你不想活了不是?”
在那堆怪石中,我们下了山。陈又然的脚极快,我险些跟不上。终于跌跌撞撞到了山脚下,便商量着找个地方歇息。
找到了客栈落脚,在客栈里随意点了点小菜吃。我叼着筷子,沾了些酒,在桌子上写:“接下来打算?”
陈又然沉默地喝了一口酒,也不说话。忽然旁边有个人走来,陈又然侧眼,那人对他一拱手:“墨靴客,陈又然?”
陈又然放下酒杯,站起来回了个礼:“不敢当。”
哇,居然有人认识他。还墨靴客?我想起他那双万年不换的雪白色墨梅靴,禁不住有些想笑。再看那男子,眉目间满是刚毅,在春日还寒冷的天,已经穿起了无袖的背心。在脖颈到肩膀的地方,有很明显的青龙刺青。
他微微一笑,“真没想到在这里可以碰到你,要不是那双靴子,我看我还不敢确定,墨靴客是如此风流潇洒的少年。”
陈又然摆摆手,又拱手道:“敢问阁下是?”
“唤我青龙便是。”那男子又转眼看我,我被他看得一愣,陈又然一把拉起我,按住我的头:“是我的弟弟,何卿。”
“何公子。”青龙对我一拱手。
我连忙回礼,然后陈又然让他坐下。为他斟上酒,他连忙摆手说不敢当。陈又然豁达地笑了笑。
“陈公子一直在武当修行,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石海山下?”青龙问道。
“是为了治疗我弟弟的嗓子。”他轻轻拍拍我的肩膀。那男子脸色一变:“难怪从刚才开始,何公子就没有说过话。嗓子是有什么疾病?”
“天生如此。”陈又然说。
“那可就有些难办。”青龙说,“不过天下有一人可以,‘回春圣手’斐似雪。”
陈又然笑,拿出折扇轻轻挥动:“和弟弟正是要去找这位传说中的圣手,但青龙兄也知道,那两个难办的条件吧。”
青龙略略思索,陈又然就说:“不在夏日啼鸣的鸟,不在人间盛放的花。”
“确实难办,不过,这种东西都是靠缘分。你我也算有缘,这顿饭就我来请了。”
“不敢不敢。”陈又然轻笑着摇扇,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做作,我心中正想着。忽然门外一阵骚动。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大门口。客栈的老板娘扯着嗓子唤:“出什么事儿啦,都给我去看看!”
我拉拉陈又然的袖子,心里却乐开了花,头一次出来就有好戏看,不知道是不是我表情都写在脸上的原因,陈又然背对着青龙转头瞪我,大概意思是叫我别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哪里管他,一个劲地扯他袖子,他不能说话,只能站起来,拍拍青龙的肩膀:“走,看看去。”
青龙点点头,两人就起身走。我跟在他们的后面,还未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在喊:“灭门啦!灭门啦!”
我心中一震,马上想起早晨刚去拜访过的石海门。方圆几十里就这么个门派,若是说得他们,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陈又然拉住那个叫的人,皱眉道:“什么灭门。”
“刚才山上起火,山下的人就跑去救。无料看见一条山路上全是尸体,山路上的人都是被杀死不是烧死的,没有逃出来的人,火也扑不灭。看来里面的人都是死了。”
我听后吓了一跳,全然没了看热闹的兴致。想起早晨还跟着陈又然辛辛苦苦上山去,那蹲着石头上的蒙面人,到了晚上,不过几个时辰,居然就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不由得一身冷汗。
陈又然忽然拉了我一下,在我耳边低声问:“你感觉到了么?”
感觉?
我从刚才到现在精神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现在一静下来,忽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压抑。我还没有更加深入去感受,陈又然已经说:“有魔物在附近,而且,力量不容小觑。”
他一把拽起我的手:“走,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被他这么一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