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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学院默示录-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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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易将发现眼前出现了一把油纸伞。
  不知是何时便在眼前,这么近的隔离,为什么刚才没发现呢?还是因为太过注意环境而乎略了眼前的事?
  这是一把如此眼熟的伞。大红的底上,绘着绿色的牡丹,衬着黑色的叶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刺眼的色彩搭配呢?但即使如此,心里也并不觉得它难看,也正因为这过于刺眼的反差而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易将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这把伞,和打伞的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坐在连碧湖边的一块底部长着青苔的大石头上,将伞靠在肩上面对着连碧湖。易将站在正好对着伞的方向,看不到被伞遮住的上半身。伞下露出的是洁白的腰臀与双腿,珠圆玉润的肢体让易将知道打伞的人是个女人。
  大白天光/裸着身体坐在连碧湖边的女人。
  “要下大雨了,伞会淋湿的。”
  无意间说出这句话后,易将觉得自己完全是脑残。下雨了,伞就会淋湿,但伞不就是为了被雨淋湿自己,保护伞下的人才存在的吗?被雨淋湿是伞的义务,自己竟替伞担心,真是好笑。
  那个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动了动,像是这才发现自己身后有人。不过她也没为自己裸/露的身体被人看见而感到羞耻,开始转过了身。
  伞面被从眼前转开,渐渐从下方开始露出女人的身体。如同光/裸的下半身一样,上半身也并没有穿任何衣物。丰满的胸部就这样呈现在易将眼前,然后是拥有优雅线条的手臂与美丽的脖子。
  女人的脸完全转到了他的眼前,易将终于看清了她的相貌。果然是个衬得上这具丰满圆润身躯的美人,那是一种现在的女生们完全无法比拟的的古典美,花容柳眉,朱唇凤眼,就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宫延美女。
  如果在古代,这样的相貌完全算得上是国色天香,重现了东洋美人的一切特点。若是在皇宫里,这样的美人怎么能贵为嫔妃了吧?
  不过现在的她却当不了什么嫔妃,因为眼前的美人没有头发。
  头皮上还隐约能看出一些发际线的影子,但头发却一点也没有,像是刚刚才被剃掉,整个头部显得十分光滑。
  有种说法称,真正的美人就算剃光头也是美人,眼前这位应该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了吧?易将从未见过有女性剃光头,现在第一次见到,也并不感到惊讶。因为她原本的美丽便足够光彩照人了。
  女人看着他,用幽幽的声音说:
  “你在乎的,只有伞么?”
  易将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当然,自己并不该为本就用来遮雨的伞担心,能为这样一个美人遮风挡雨,想必作为伞也会很高兴的吧?
  虽然这样想完全在理,但易将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比起眼前的裸/体美人,如果伞被淋湿了,他会更加心痛。
  “你在这干嘛啊?”
  听到有人叫自己,易将突然回过神来。扭头一看,竟然是景画。
  “呃?”
  易将突然觉得这种情景有点眼熟,似乎以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
  “发什么呆啊?我刚从湖那边就叫你,你耳朵聋啦?”
  景画一脸不爽地走过来,顺着易将刚才盯着的方向望过去。
  “你看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跳湖呢。”
  “咦?”
  易将正想指着打伞的裸/体美女跟景画说,但回头一看,哪有什么人影?湖边的大石头上空空如也。
  “不是吧……”
  “什么不是吧?”景画一头雾水,“别发神经了,我们得想个办法出去才行。”
  “出去?”易将傻傻地问,“去哪?要出校么?”
  景画白了他一眼,“你是没睡醒还是太淡定啦?当然是从画里出去啊。”
  “画?”
  “喂喂,”景画皱着眉头说,“别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事你都忘了啊。”
  “刚才?”
  鹦鹉学舌般地重复了景画的话,这时,被提醒的易将脑海中突然涌入了记忆:到美术品收藏室找画,景画把东西翻了个遍,自己被他使唤得到处跑,发现某副画的画纸摸起来有些湿润,然后就是一道强光……
  “啊?!”
  看到易将此时惊讶的表情,景画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完全把我们被吸到画里这件事忘光光了吧?”景画不可思议地说,“遇到这种非科学的事亏你还有这么淡定,明明才刚加入半学期而已。”
  淡定?这哪能淡定啊!刚才自己真是被鬼迷心窍了,居然没想起这一点。
  “我我我……我们在画里?”
  终于搞清楚状况的易将这才反映过来,“喂喂!我没听说过这种设定啊!我们是来找捣乱的灵体的啊,不是只要把灵体消灭掉就行了么?”
  “设定这种东西你也信?”景画不可思议地挑起了眉毛,“算了,看来你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小白猪,现在只有靠大爷我了啊。”
  “等等,”易将打断他,“我们怎么可能到画里来呢?这也是灵体干的么?”
  “当然啦,不然你以为是画干的?”
  “呃,”易将有点惊讶,“灵体还能干这种事?”
  “这也算是灵体的技能嘛,”景画解释道,“就像上一部里刘星的灵体有操纵系的技能,这一部的灵体技能看来就是把人吸到画里……大概吧……”
  “原来你自己还没搞清楚啊……”易将叹了口气,“那把我们吸进画里的灵体就是刚才那个女人么?”
  “女人?”景画反问,“什么女人?”
  易将指着面前的大石头说,“你刚才没看到么?这块大石头上坐了个打伞的裸/体女人。”
  “我就看到你站在这里发呆,”景画问,“难道就是你上次说的第一次来画院时看到的?”
  易将点点头,“那把伞跟相机拍下来的一样啊,虽然上次没看到那女人的脸,不过会裸/体坐在湖边的女人也不多吧……”
  “听起来是没错……”景画支着下巴想了半天,“如果是她把我们弄到画里来的,那从画里出去的楔机就要从她那里找了。”
  “怎么找?”
  “要么完成她的心愿,要么找到某件特定的东西。”景画又补充道,“而且我刚才在边上转了一圈,看样子这个场所也仅限于画上的区域,再远一些就没有了,我想从那边的小树林出去,但走出那个界线就又回到了原地。”
  易将问,“这么说起来,那个女人还在这里?”
  “就在连碧湖这一片,我们最好能找到她。如果找不到的话就找找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景画又问,“对了,她刚才有跟你说什么吗?”
  “呃……”确切地说并不是她跟自己说了什么,而是自己跟她说话之后她回答了一句。
  易将把刚才的对话告诉了景画,景画露出鄙视的眼神,“你有病啊,居然说伞会淋湿。要是激怒了她说不定会把我们永远关在这里面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啊,这可不像是我平时说的话呢……”
  易将回忆着当时说话的心情,越想越觉得不像是自己说出口的话,倒像是被鬼上身的感觉……这么说起来,上一部在梦到凶手杀刘星时,自己不就是站在凶手的角度吗?难道这次也一样?
  “也不是不可能,”听易将说了之后,景画也同意,“说不定说话的人就是凶手呢。能说出这种没大脑的话,看来凶手的智商也不高啊。算了,现在先不想这个,找到那个女人要紧。”
  于是景画和易将分头开始找起来。按景画的说法是如果能找到那个女人问清楚事情的始末最好,如果找不到那个女人,就得找到一件特定的东西才能从画里出去。
  一个算是已知的人和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特定的东西,怎么看也是找人比较靠谱。但地图就这么大点,除了易将和景画以外竟完全不见人影。看来那个女人是藏起来了。在灵体所制造的空间里,只要她想藏起来,其他人找到她的几率可不大。
  几乎把每个角落跑遍后,易将和景画都累得不行,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休息。
  “说不定她就在这里呢,”易将凭空猜着,“我两次见到她都是在这块大石头上,只要她想见我们的话,说不定也会出现在这里。”
  “那我们现在不就是坐在她身上?”景画干脆在石头上躺了下来,“能坐在裸/体美女身上也不错啊~”
  “……你就不怕人家听到了更不让我们出去了么……”
  “有什么嘛,”景画不服气地说,“我在一年前就见过这幅画了,不过当时却只看到了伞。为什么你就能看到裸/体美女呢?”
  “嗯……大概是因为我心无邪念吧……”
  “装什么啊!”景画反驳道,“其实你刚才是看傻眼了吧?哼,量你这种处男也没见过三维世界的裸/体美女!”
  知道跟景画反驳什么处男不处男的问题自己绝对说不过他,于是易将便转移话题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啊,就算是在画里,连碧湖和油纸伞都这么有中国风情,为什么会出现裸/体美女呢?不是只有西方的画才喜欢画裸/体吗?”
  “哼,这你就不懂了,”景画说,“这只能说明,这是一幅春宫图。”
  易将抚额。以为他好歹是学国画的,应该给个正常点的解释,没想到问了还不如不问。
  “嗯?”
  在低头的一瞬间,易将突然觉得坐着的这块石头底下有东西。他紧张地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大石头底。
  “喂,你干嘛?”
  景画被他疑神疑鬼的样子搞得有点紧张,也从石头上下来,站到了易将身边。
  “这个是……”
  易将看了半天后,弯下腰去从石头底下的缝隙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镶了颗翡翠的红色流苏坠子,易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景画也凑过来看。
  突然,那颗绿色的翡翠发出一道强光。易将被晃得睁不开眼,当感觉光线再次下去时,他和景画又一次站到了美术品收藏室里。
  “回、回来了?”
  易将有点非现实感,一道光后自己被吸进了画里,另一道光后又回到了现实。景画还吓唬他说一辈子被困在画里也有可能,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在画里呆多久嘛。
  “这么容易就找到关键证物,应该说不愧是小白猪才有的灵感吗?”
  “关键证物?”易将问,“刚才那个坠子吗?”
  “是啊,拿到它后我们不就回来了嘛,那个就是关键证物啦,”景画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没想到你还挺能耐的嘛,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关键证物,还是说你以前就知道?”
  “我……见过那个坠子……”易将皱起眉头,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这个坠子……在宫棋那里。”
  “啊?”
  宫棋在小树林昏倒后被抬回来那天,自己好心帮他洗了衣物。习惯性在洗衣服之前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结果就掏到了那个坠子。于是自己就把打湿的坠子晾到了501的阳台上。
  易将问景画,“这个坠子是关键证物的话,会不会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呢?”
  “那当然,”景画说,“能让我们从画里出来的关键物品一定是与那个灵体有密切联系的东西。她是想借那个东西告诉我们一些事,而且必然与她想要我们帮她解决的事有关呢。不过你说坠子在宫棋那里?”
  “嗯,”易将说,“我们还是先回去找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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