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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的能力似乎一直都没有被引发出来吧,正确来说直到现在还是隐性的,他本人也完全没发觉呢。把这样的人安排到小白身边好吗?说不定会变成两个小白哦?”
过了一会儿,男孩似乎得到了答案,“呵,你说得也没错,这的确不是我们自己能选的。不过从这个孩子的家境与经历看来的话,应该能很快地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人物吧?我们也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人呢。”
他在说什么,易将完全听不明白,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跟谁说话,但肯定不是自己。戴眼镜的男孩子又说了些什么,易将却又听不到了。仙乐还在继续着,让自己的身体感觉更轻。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么舒服的感觉,易将放松了眼皮的力道,很快又沉入了睡眠中。
闹钟响起,把易将从睡梦中唤醒。夏日清晨的阳光即使透过厚重的窗帘也能有力地在房间□入薄薄的光晕。易将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全身异常地舒畅,似乎整个身体都已经脱胎换骨过。
是做了那个奇怪的梦的缘故吗?仙乐自然美妙,但那个戴眼镜的男孩是谁?易将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又怎么会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呢?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起床洗漱完后,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饭。虽然七月学院就在市郊,但坐公交也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而且学校是规定必需住校的。以后可不能天天都吃到母亲做的早饭了,想起来竟有一些心酸的感觉。
“妈……”
母亲已经乘好了两碗稀饭放在桌子上,见易将已经收拾好出了房间,母亲只是说,“来吃吧。”
早餐很简单,熬到稀烂的白粥正冒着热气,自己腌的泡菜里加了点红油辣子,两个水煮蛋放在碗中的冷水里泡着降温,都是易将的,母亲从来不吃鸡蛋,说鸡蛋不好消化。
默默地吃着早饭,母子二人都没有说话。简单的早餐很快就告于段落。母亲去厨房洗碗,餐馆那边每天要到将近中午才上班,所以早上的时间通常都是用来洗衣服和打扫卫生。
但今天母亲在洗完碗后,便又来到易将的房间里,帮他再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嘴里念叨着一些琐碎的小事。因为学校就在市郊,所以易将只带了夏天和秋天会穿到的衣服,他的衣服本来总体数量就不多,没有冬天的厚衣服,包裹就显得更小了,一个中号的手提包就把他的衣服全部装满。书包里放了些日用品和相关证件,因为通知书上说学校宿舍会发全套寝具,所以其他行李就基本没有了。
“妈,我走了,”易将背好包走到门口,“大学课程没这么紧,我会去找份兼职做,可能周末也比较少回来……”
母亲点点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说,“你好好念书,生活费不够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妈,我会好好念书的。生活费我也会想办法,学费是全免的,你以后就不要太累了。”
走到楼下时,易将有种想回头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就这样离开了家。从市区到七月学院有每天早晚两趟的固定班车,错过了早上这一班的话,就只能坐晚上或者第二天的了。
开往市郊的班车上只有零星几个人,本以为会遇到和自己一样去七月学院报道的新生,但却并没有看到与自己同龄的人。公交在中途停了几个站,少数的几个乘客陆续下车,到了最后,车上竟只剩下他一个人。
难道七月学院在本市招的新生就只有他一个?易将有些不安,只得看着车窗外匀速后退着的树木。不过话说这个七月学院的位置还真是偏僻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往山里开。除自己外的最后一个乘客在进山前的一个站下了车,之后车子便一直在弯弯曲曲的盘山路上迂回行走。越进到山里,树木也就越茂密,新鲜的空气使人心旷神宜,是艺术学院的话,应该会比较注重学校周围的环境吧?如果像其他学校一样建在市区,太过吵闹的话说不定会影响到上课和休息。
这样想着的易将在车子转过又一个大弯之后,终于看到了人工建筑物。那是在盘山路的尽头出现的一扇大门,修建成古代的朱漆铜钉门的样式,门口有两座石雕像,却并不是通常所看到的石狮子,甚至根本就不是动物,而是两个手持利剑的古代武士。武士的石雕像栩栩如生,怒瞪的双目使他们的脸庞发出一股刹退千军的气势,即使并没有上色,却也能感觉到他们的威严。
被这个大门震住的易将还没有反映过来,车便已经开进了这座十分有气势的大门,绕着门内的一个圆形花坛调了头,然后停下来。
“愣着干嘛,还不快下车?”司机冲易将喊道,“七月学院到了!”
中元公寓
拎包下车,易将却完全不知何去何从。周围没有一个人,安静得像是荒山野岭。若不是有人工修建的大门和花坛等物的话,易将真以为自己到的是某某森林公园。面前只有一条路,路面是青石板铺成,弯弯曲曲地延伸至森林之中,看不到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请问……”
想问下司机是不是从这里进去,说是七月学院,但怎么连个招牌也没有?可是回过头来时却发现刚刚还停在花坛边的公交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周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不是吧……”
易将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走上了这条弯曲的路。在森林里丝毫感觉不到夏季的炎热,穿行在树木间的风带来凉爽的感觉,还能稀罕地听到鸟鸣声。易将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些,想象着在这样一所森林中的学校学习也不错……
“OK,下巴再往上抬一点……”
树丛中传来说话声,还伴随着相机的快门。
“扇子可以放下了,把伞拿着站到那边有阳光的地方去。”
“那边不好站啊,有这么大块石头!”
“那就站到石头上去嘛!”
“这种角度的石头怎么可能站得上去!”
“那就爬在石头上……”
听起来还是两个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好歹算是遇到了人。易将兴冲冲地跑过去,刚想开口问路,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个穿着颜色鲜艳的古装的长发(?)男人正以别扭的姿势往一块成40度斜角的大石上爬着,一只手举着一把绘有富丽堂皇的牡丹花的油纸伞,另一只手攀着石头上的棱角,两条腿成青蛙状往上蹬。虽然从他脸的轮廓来说应该算是长得比较帅的类型,但眼下却在脸上画着鲜艳的浓装,像是在唱大戏似的。
另一个男生穿着就比较清爽了,T恤加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他一手拿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装着炮筒一样镜头的相机,一手在古装男的屁股上推着,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一些杂物。
听到有响动的二人同时回过头来望向了易将,停顿在这个POSE上的两人看起来要多傻有多傻,但他们却脸不红心不跳地很平常地跟易将对起话来。
“啊喂,有人啊?”相机男说。
“是新生吧?”古装男貌似注意到了他的行李,“喂,新生,来帮忙啊。”
“呃?”易将愣了下,“叫我吗?”
“这里除了你连个鬼都没有,你以为在叫谁?”古装男翻了个白眼,“快来帮我拿着伞!”
“呃……哦。”
易将急忙小跑了过去,从古装男手上接过了伞。
“小心点啊,这伞可是订做的呢,全世界仅此一把!”
古装男手上没了负担,于是两手并用爬上了大石头,然后翻身躺在了石头上。
“有点别扭啊,”古装男从易将手中接过伞,然后对相机男说,“这个角度是不是太大了点啊?”
“没关系,我照的时候把取景的角度也调整一下就好了。”说着,相机男对易将说,“喂,新生,你可以退下了。”
“哦……”
被指挥的易将急忙退到了相机男身后,正想走,又想起了自己刚才跑过来的目的。
“请问……”
“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就是新生报道处,”相机男头也不回地说,“那里有人接待。”
“谢谢……”
二人自顾自地忙活着,根本不理会易将。易将最后又看了一眼,然后才回到了刚才的青石板路上。
好像看到了奇怪的事……
刚刚还想着这样的学校不错,不过似乎有些奇怪的人。但转念一想,这里可是艺术学院,说不定他们是在拍什么艺术照之类的吧?对,一定是这样的。艺术学院嘛,所谓的艺术家,不都是些怪人么?艺术学校里一定还有很多这样的人,要是自己对每个人都这么大惊小怪的话,说不定自己才是学校里最怪的人呢!
决定不再去想刚才的事,易将加快了步子。大约走了十分钟后,石板路终于到了尽头。面前的视野突然开阔了起来,一道看起来建得比较有艺术感的大门立在眼前,门的右边横着一块大石头,上面用金漆写着“七月学院”四个大字。
原来这才是校门啊,不过为什么要建两道门?
带着疑问的易将走进了七月学院,校门后看起来是普通的宽水泥路,水泥路边种着普通的林荫道的树木和灌木丛,只是每隔一段距离,路的两边便立着一座抽象的雕塑,在象征着这里是所谓的艺术学院。
进去的小广场上果然有新生报道处的牌子,易将过去办了手续,因为是学费全免的特优生,所以不用交费,报完道后就可以直接去公寓。跟着路标走向公寓的方向,一路上,易将发现每隔一小片林区之后才是一幢建筑,而这些建筑却都是建成了古代的风格,虽然看起来挺赏心悦目,但零星地分布在这片森林中的话,还是会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易将要住的公寓叫做中元公寓,外观也被建成了亭台楼阁的样子,不过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结构跟普通的现代建筑一样。拿着报道单来到了101室,说起来一楼也就只有一道门,不论是公寓内部还是周围都看不到小卖部之类的东西,一般为了方便学生的日常生活不都会有的吗?
“是新生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后冒出,易将被吓了一跳,半开的门缝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是一个骨瘦如材的男人,脸上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穿着带蓝条纹的白睡衣,看起来像是医院的病人。
草草看了易将的报道单,男人转身回到屋里,过了一会儿拖着一个巨大的麻布口袋回来,将麻布口袋丢到门口,扔给易将一个带门牌的钥匙,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还真是不友好啊,这样的人是公寓管理员?那以后有事的时候得怎么跟他打交道啊。
在为自己未来的公寓生活担忧的同时,易将拖起巨大的麻布口袋向电梯的方向走去,门牌写着502,还好有升降电梯,不然这么一大包要搬上五楼还真麻烦。
出电梯后是一条走廊,左边是单号房间,右边是双号房间。易将的房间在走廊右边的最后一间,临着走廊尽头的大窗户。用钥匙打开门,正准备好好感叹公寓良好的环境时,易将却被迎面而来的一股异味熏了出去。
“什……什么味啊!”忍不住大叫起来,易将捂着鼻子往屋内望去,只是所见之处到处散着垃圾:零食的塑料包装、泡面盒、一团团用过的纸巾、方便筷、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纸盒子、水果皮、塑料袋……
还有一群在垃圾上飞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