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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觉的傲气。但好在从外表上看,两人都是一样的沉默寡言,表情不多。再加上莫母认为莫寒衣在外几年终于成熟了不少,也是有些欣喜的,更不会去怀疑了。
晚饭时,一桌上只坐了三个人。他的两个哥哥尚在城中,如今通讯不便,暂时也没办法通知他们回家团聚。饭菜不多,也很是粗糙,但看得出已是农家人最丰盛的晚餐了。饭桌上莫母依旧时不时地问东问西,莫寒衣并未觉得厌烦,反倒很是感激。
他从未体验过这样单纯的亲情。回来一趟,或许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莫寒衣暗地里想着。
然而有些事还是要讲清楚的,这样的天伦之乐注定不会太久。
饭后,莫寒衣表示有重要事情要讲,莫父莫母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停下收拾的动作,在他身边坐下。
“爸,妈。我被仙长选中了。”莫寒衣待他们坐好,一开口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莫父莫母均是十分吃惊。莫母愣住了一会儿,喃喃道:“这…这是真的吗被仙长选中。。。”
“是的。我数年不曾归家,也是由于随仙长前往碧华宗的缘故。不久前有所突破,才得准许出宗探亲。”莫寒衣挑了一种容易接受的方式向两人解释道。
见莫父莫母仍有些难以相信,他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宗门不日有要事,我一月后便要走了。今日回来一趟,目的只在看望你们,日后大概就难有机会了。多年养育之恩寒衣无以为报,只希望二老日后一切平安!”
这回莫父莫母彻底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突然传来莫母压抑的哭声。
莫寒衣知道这有些太过残忍了。当母亲见到失而复得的儿子而狂喜的时候,却得知即将再次失去他——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母亲伤心的了。
然而分别迟早是要来的。拖得越久,越是不舍。既然如此,不如快刀斩乱麻,提前告诉他们这个事实,也省得真正分别时无法自控。
最终,二老还是默认了。毕竟他们知道,儿子既然有了美好的前途,终究还是要离开他们的。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也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能有此出息。
不过即使要分别,那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这一个月中,一家人还是可以尽兴地团聚一番。连莫寒衣的两个哥哥,也在最后几天赶了回来。
这一段时间,莫寒衣也算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小假。他只保留了最基本的修炼时间,其余时候都陪着自己父母,或是一同劳作,或是闲聊一会儿,或者只是在一边静静地坐着。这样的生活莫寒衣虽然喜爱,却并不会眷恋。他知道自己的追求是什么,自然不会对这样悠闲的有些过分的生活产生依赖。
因此,当一个月之后当林宣禾二人再次见到莫寒衣时,他又变为了那个心向大道的修士。
此次启程回宗,莫寒衣心中隐隐有些期待。内门角逐赛并非是定期举行,只有在内门呈现出极盛或极衰状况之时宗主才会召开会议,商议决定是否举行。
有时候,几十年上百年都不见得会举行一次内门角逐赛。
这一切都要由宗门情况决定。碧华宗作为传承悠久的大派,弟子质量极其稳定。一旦内门呈现出极盛或极衰状况时,必定是攸关宗门发展的关键时期。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因此在这段时间内,碧华宗会在内门营造出一种欣欣向荣的竞争感,内门角逐赛就是一项重要手段。
这些措施一直会持续到碧华宗渡过当下的关口。
这角逐赛的前奏就是外门角逐,伴随着一些天资出众的弟子被提前挑走,以及内门角逐赛的一些前置事项。到外门角逐全部尘埃落定后,内门角逐才会逐渐拉开帷幕。
莫寒衣丝毫不知晓这角逐赛对碧华宗的意义,身份特殊的林宣禾却一清二楚。她只是在猜测,这一次碧华宗究竟是处于极盛还是极衰的境地。
回宗的时候,三人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甚至在一些人烟稀少的地方,林宣禾还会掏出几张低阶神行符,几人拍上后果然速度大增。原本要用上半年的路程,四个月就到了。
一路上,林宣禾有意交好莫寒衣,因此对他也算有问必答,替他开拓了一番眼界。
当莫寒衣再次来到洪城外的联络站,乘着机关飞禽飞回宗门时,他不由得回想起这一次外出的经历。收获很多,经历也不少。果然修行是不能靠一味苦修的!
回宗后,林宣禾与莫寒衣交换了住所信息后便分开了。
这时候要做什么莫寒衣也没有计划,毕竟当初预计回宗后不久就到了与叶师兄相约的日子,他原本是打算先去妖兽警戒线一边历练一边等待的。然而此时距离约定的日子还有数月,现下去妖兽警戒线似乎有些太早了?
莫寒衣最后决定,既然有时间,便去处理一下先前漏下的事务。比如向外门长老汇报一下自己的修行现状,毕竟到时要参加角逐赛时也是要登记的,不如现在便处理好。
作者有话要说:
☆、见徐长老,准备角逐赛
尽管有许久没有回到外门了,但莫寒衣发现这里的一切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外门占地面积最大的住宿区寂静依旧。莫寒衣先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打扫了一番。
看来熟识的几个弟子都还在修炼,莫寒衣也就没有去打扰他们,径自向外门徐长老处走去。
这时候的徐长老仍然在处理外门事务。近日接到通知,内门角逐赛即将开始。而作为角逐赛的前奏,外门不久之后也要举行弟子间的角逐,这诸多事项都要由徐长老一一过目。
好在外门弟子大多都认真修炼,需要徐长老亲自过问之处并不太多,他也可以腾出一些时间。
徐长老详详细细地查看着外门弟子资料,思量着哪几个有些潜力,要去通知他们参加角逐。尽管这角逐赛是自行报名,并没有修为等方面的限制,但许多人可能会由于埋头修炼而错过。对于那些可能被内门长老挑中的弟子,还是要通知一声的为好,以免耽误了别人的前程。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了敲门声。应了一声,那人便走了进来。
只见一个身形尚小的娟秀少年缓缓进到屋里。徐长老不由的有些吃惊。他本以为是其他外门长老,毕竟这时天色已不早,弟子大多在用晚饭,而且来人悄无声息,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这确确实实是外门弟子。超群的记忆力是徐志成的特长之一,虽然无法叫出外门每一名弟子的名字,但只要见过一面他就不会忘记。只是这弟子十分低调,传功时也没有什么问题来询问,只找他咨询过一些常见事项,因此他对对方的了解十分有限。
莫寒衣进来后,向着徐长老略施一礼,开口道:“徐长老,在下外门莫寒衣。我听闻今日将举行角逐赛,只是苦于没有确切消息,不知长老可否告知一下具体内容?”
听到莫寒衣此言,徐志成终于发现自己漏掉了什么。他的修为!这名外门子弟修为已到了练气七层,自己却全然不知。
照理说每一名达到炼气后期的弟子都要向自己报备,然后由自己交代相关事宜,才会继续修炼。倘若不来报备,不仅仅是没有新增加的资源,连炼气后期的基础功法都无法获得。徐志成疑惑重重,不知为何这名普普通通的弟子突然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徐长老心中疑惑,面上却仍是和蔼可亲道:“莫师侄小小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天资卓越。只是不知,当初突破到炼气后期时为何不来我处报备,我也好将你应得的资源给你。原先交给你们的符箓中并无炼气后期基础功法,你自行摸索想必吃了不少苦吧?”
莫寒衣心中一惊,竟然忘记了基础功法这回事儿。他知道徐长老正观察着自己的表情,也不指望能瞒过他,只是恰到好处地将惊讶转变成了羞赧,道:“正是,我以往修炼之时觉得原先那基础功法不甚适合,因此才想自己摸索试试,哪知竟比先前困难了不知多少。此次前来,也是有意再讨要一份基础功法,不知能否…”
莫寒衣适当地停顿了一下,徐长老便接上话头:“天资好固然值得自傲,但修炼却万万不可自以为是。基础功法乃是前人宝贵的经验,岂是你自行摸索可比拟的?”
徐长老听了莫寒衣解释,已是信了几分。毕竟这小小外门弟子看上去并无什么可疑之处,他也不会平白去怀疑。只是听莫寒衣这样一说,又分外觉得这弟子天资过人,是个有前途的。
莫寒衣连忙点头称是。徐长老才继续道:“至于你所说的角逐赛一事,近日已开始报名了。我看你修为不错,参加头几轮也有几分胜算。我到时安排几个好日子给你,能否被贵人相中就看你自己了。”
碧华宗于徐志成有恩,他自然对宗门忠心耿耿,见到有天赋的弟子都会悉心栽培。此时对莫寒衣自然不会吝啬,他所说的好日子指的就是有内门长老观战的日子。
实际上,碧华宗作为传承许久的大派,每一个环节都有层层监守,每一个重要位置都会是足以胜任的修士。至于关系到弟子来源的外门,也是由集能力与忠诚于一身的人管理的。因此一个手掌大权的长老必定要保证明面上的公平,更不能有被人诟病的把柄。
徐志成自然不敢得罪外门某些有势力之辈,也要替他们安排几个好日子。但倘若全安排了那些绣花枕头上去,那些内门长老选不到合意弟子,难免又要怪罪下来。因此许多有潜力的弟子也都被他安排了进去,也算是两不相误。
莫寒衣谢过后,徐长老四下寻找一番,掏出来一个小袋子,向里面塞了鼓鼓囊囊的东西后递给了莫寒衣。
“既然你先前没有前来报备,我也不好计算你漏下的资源,便多补一些给你吧。炼气后期的基础功法符箓都在其中,你自己挑选相应的功法去练吧。”
个人功法关系到灵力特点,也属于隐私的一部分。徐长老为了表示尊重从来不会主动询问弟子所选功法,而是将所有可选功法一起交给他们。不过这样一来也省的莫寒衣露出马脚,毕竟他已不太记得当初有哪几种可选基础功法了。
而后徐长老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交代了炼气后期的修炼重点,才放莫寒衣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莫寒衣不由的感叹到:这徐长老当真是有为人师表的风范!倘若每一任外门长老都是如此认真负责,那么碧华宗的兴盛也就不难想象了,果然不愧为此间小世界第一大派!
修士为何都想进入名门大派?除去资源众多外,其良性竞争的氛围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大派就如一个温室,最为适合天资卓越而实力不足的修士成长。
然而大派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不仅需要完善的制度法规,还需要长期的培养。即使如此,也难免会有一些嚣张跋扈或是阴险狡诈之辈,好在这个别修士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至于那些小门小派、小型家族,为争夺利益大打出手者有之,不顾礼义廉耻者有之,又是另一番景象了。而那些毫无依靠的散修,行事更是无所顾忌。
莫寒衣以前从未念过宗门的好处,只是在外见过散修的艰苦处境与狠辣手段后,此时回到宗内才发觉,碧华宗虽说看似冷冷清清,但对门下弟子却是相当爱护的。且不说提供如此环境给门下诸多弟子修炼,单单是维持相对平衡的资源和机会就已是殊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