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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猴子却不见了!叶赫风他们也没有回来。
霍真绕着祭台走了一圈,道:“是不是我们回来早了?可猴子呢?他跑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只听不远处响起猴子的叫声,是从河边传来的。
“不好,猴子有危险!”霍真一听,便拔腿跑去。
从祭台走到河边要一个多小时,跑的话也要几十分钟。他们进来时就是淌着河水过来的,
那条河就像这座废城的护城河一般,而岸边的石像则像是守护城门的士兵。
他们跑了二十来分钟,却突然看到一个人一瘸一拐地向他们走来,不是猴子是谁!
猴子见到他们,激动地大叫:“喂喂,你们快过来看!”
“刚才听到你的叫声,你没事吧?”霍真问。
“咳,我也说不清!你们自己看就知道了!”猴子带着他们来到河边,用一块石头刨开沿河的土壤,竟从里面刨出一条小鱼!
那条鱼的鳞片闪着蓝光,见一次便不会忘记。
霍真情不自禁地叫道:“食人鱼!”
“对,就是那该死的怪鱼!”猴子愤恨地将鱼甩在地上,用力一脚碾下去,将它碾成了鱼子酱!
看来这鱼一离开水,也就丧失了攻击力,看上去一点都不可怕!
“你是怎么发现这鱼的?”霍真问。
“我在祭台那里等你们,等了很久也不见你们回来,于是想趁日落前去弄些吃的。一想便想到来时的那条河,于是回来河边想捉鱼,没想到竟又被我看到这些怪鱼了!”猴子说完,又道:“可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老钻土里?”
“河边土壤湿润,虫子多,这鱼既是食肉的,自然不会放过。”白狼道。
霍真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咱们淌河过来时,却没被这些鱼攻击呢?”
“我一人在山里行走时,也注意过这些鱼,它们似乎只有晚上才出来。”卫痕说道。
白天躲在土里吃虫子,晚上才大批大批地游入河中,要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敢相信!
这时,猴子突然指着河对岸大叫起来:“糟了!它们又来了!”
霍真抬头一看,一大群人猴正站立在河对岸,虎视眈眈地望着它们。
它们的行踪无声无息,仿佛幽灵一般,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在迷雾中捕猎而不让人发现,从而以为是雾在吃人!
“快跑!快跑!”猴子大叫。
“等等!”白狼拦住他,“你们看,它们为什么不过来?”
霍真也觉得奇怪,这河水很浅,虽然人猴身子矮,但河水顶多漫到它们的胸口,不至于过不来啊!但它们列队站在对岸,只注视着自己,却不行动,好像在等待什么。
正感到困惑时,一道落日的余晖照射到河岸,落日的角度正好将守城石像的影子全部投射到河水中,宛如照镜子一般。
水中传来“汩汩”奇怪的声音,好像是这些石像的影子在说话一般。
但不一会儿,无数食人鱼从河床的土中钻出,浩浩荡荡,不知有成千上万条,自西向东游去。整条河被染成了蓝色,映衬着落日余晖,仿佛一道银河落入山间。
看来它们会顺着整条水流游遍大山里的河流小溪,一直到太阳升起才回去。但它们的老巢在哪里?难道也和这座遗迹有关?
“我们快走!”霍真叫道:“人猴知道这鱼从日落开始会游入河中,所以不敢轻易过河,等鱼群游过去后,它们才会过来!”
果然,对岸几只人猴已经按捺不住,急躁地盯着河中的鱼群,似乎蠢蠢欲动了。
“我们分头跑,分散它们的注意!”白狼说,然后看着卫痕道:“猴子有伤跑不快,你能背他吗?”
卫痕点点头。
“好,你和猴子往那个方向跑,我带霍真和曾少爷往另一个方向跑,我们在祭台汇合!”白狼道。
卫痕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霍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他低身将猴子背起来,顺着白狼安排的方向而去。
白狼转头对霍真道:“跟我走!”
霍真和曾希跟着他,密林的另一处跑去。
跑了将近二十分钟,身后并没有人猴追来的迹象,但他们行走的路线却让霍真起了疑惑。
“白狼,我记得这条路好像不是通向祭台的……。”霍真停下脚步,眼望四周问道。
白狼也停了下来,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我是故意要分开你们的。”
“为什么?”霍真惊讶地问道,心里暗暗起了警觉。
白狼径直走到曾希背后,突然出手,一手扣住他的肩膀,一手想擒住他的身子。曾希早就反应过来,一个转身避开他的攻击,然后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直击白狼的面门。
白狼没想到他的动作那么迅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飞快地伸手握住曾希的脚踝,凌空一扭,将他摔倒在地,趁他倒地之际,一个手刀劈在他的颈后,动作一气呵成,快如迅雷。
曾希轻轻呻吟了一下,便头一侧晕了过去。
“你别伤害他!”霍真急叫道。
“放心,只是让他小睡一会儿。”
白狼将曾希打横抱起,小心地将他轻放在一棵树下,看着他的睡颜道:“这孩子的擒拿术练得不错,只可惜花架子太多,实战就吃亏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霍真冲上前,挡在他和曾希中间。
白狼双眼认真地望着他,有种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分钟,正当霍真几乎失去耐心时,白狼突然上前一步,双手将他拥进怀里。
霍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完全给吓楞了,好半天才挣扎起来,大叫道:“放开我!”
白狼却俯身将他抱得更紧,语带哽咽地道:“我……终于见到你了!”
24、
霍真用力将他推开一点,气道:“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人不会脑子坏掉了吧!
白狼放开他,摘掉左手的黑色手套。他摊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深刻的断纹,一如霍真自己的。
“你的左手……也有断纹?”霍真口中轻声念叨:“这么巧……”
“不是巧,”白狼看着他道:“我也姓霍。”
霍真心底一怔,但还是怀疑地道:“你不会想说你是霍家人吧?你以为就凭左手断纹和你的几句话,我就会信你?”
白狼转过身去,脱去上衣,露出背上的纹身,一片片龙鳞,栩栩如生,占据了他的整个后背。
“守剑家族的当家人都有龙鳞纹,但却各有不同。我们霍家的龙纹是蛟龙纹,蛟龙出水,兴云起雾,龙纹亦以云纹做底。卫痕和赫风的龙纹你也见过了,卫家是蟠龙,色青黑,深潜入海,龙鳞常以波纹相伴。叶家是应龙,鳞身脊刺,生双翼,所以叶家人的龙纹都是纹于双臂。而曾家……”
白狼走到曾希身边蹲下,一手将他抱起,一手解开他的衣带,深色的海青从他肩头滑下,露出光裸的后背,盘曲的龙纹从他的腰部以上一直蜿蜒而下,隐于尾骨处。
“曾家是虬龙,河水之精。”白狼望着他龙纹,低声道:“虬龙一掬波,洗荡千万春……而蓝家,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纹的是蟠螭。”
说完,他为曾希重新穿好衣服,小心地替他系好衣带。
霍真心里纠结成一团,不知该不该信他。
“你既有龙纹和断纹,难道你才是霍家的守剑人?”
“错了!”白狼摇头轻笑:“我是霍家上一代的当家人,如果我死了,你就是新的当家人了。”
“上一代的当家人怎么可能是你?你到底是谁?”霍真看着他的眼神仿若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二十年前去赴五大家族之约的不是自己的父母亲吗?那么霍家的上一代当家人应该是父亲才对啊!
白狼拍拍身边的地上,示意霍真坐下:“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只要我知道的,今天一定都会告诉你。”
“先告诉我你的身份!”霍真不客气地问道。虽然心里已有所猜测,但还是想直接问个清楚。
白狼扬起唇角,有些自嘲的意味,“我只是霍家的一个影子……”
影子!
霍真一听到这个词,立刻便想起在老宅井下发现的那张照片,“照片……爷爷和爸爸、二叔他们合照中第六个人是你!”
白狼点点头,“原来你已经看到过照片了。那应该也看到空的剑盒了吧!”
“湛卢剑是你拿的?”霍真叫了起来。拾荒的老人说看到一年前有人拿走了剑,而且还说是自己拿的!说明拿剑的人和自己长得很像!霍真看着白狼的脸,虽然他脸上的胡子遮盖了真实的容貌,但仔细看去,眉眼间真有霍家人的感觉!“那拾荒的老头说看到是我拿走剑的!”
白狼摸摸脸颊上的胡子,道:“霍家人的长相,都有几分相似,一如你父亲和二叔,一如我和你。你刚出生的时候,我也才七八岁,你爷爷把你抱到我面前,对我说:瞧瞧,这就是你的小侄儿,长得不像他爸妈,倒是像你!那是我第一次抱你……当时我只想着,以后要像大哥大嫂一样保护你。”
“你是……我叔叔……”霍真倒吸一口气。
“你当然不知道,”白狼摇头叹道:“不止是你,外人和家仆也都不知道,霍老四除了霍骐、霍骍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影子儿子,这个影子才是真正的守剑人!”
“为什么爷爷要将你藏起来,不让外人知道呢?”
白狼眼睛望着远处,眼波平静如水,“霍家世代守护着湛卢剑,无论盛世乱世,当家人都遵守着千年前的承诺。但渐渐地,霍家人开始期盼普通人的生活,不必小心翼翼地守剑,不必诚惶诚恐地度日。所以霍家开始隐退,逐渐断绝了和其他四家的联系。霍家人对外闭口不提湛卢剑,除了每一代的当家人,其他人就算是父子或亲兄弟也不知道这一秘密。后来,霍家搬到了苏州,一个分外灵秀的地方,建起了大宅,后世几代都过着平静的生活。这种平静对别人来说是平淡无味,但对于霍家人来说却是极为可贵的,尤其是我的父亲,他比任何一代当家人都想要脱离湛卢的束缚。然而,湛卢就是霍家的宿命,从两千年前霍家祖先接过越王手中之剑时,就已经注定了……”
25、
霍老四连生两个儿子都手无断纹,原本以为几代行善积德已经驱逐了霍家的梦魇,却没想到第三个儿子才是拥有断纹的天生家主!
想到那小小的婴儿即将与几代先辈一样,背负起守护湛卢的使命,霍老四万分不忍,多想让他像普通的小孩一样成长啊,更何况那还是他老年得子!
那一年,说来有缘,霍老四结识了一位德高望重的法师,据他所断,此子左掌断纹,若是生在古代必掌兵符,即使身在现代也会一生与兵戎相伴,并注定有一场生死劫难。
说到兵戎,霍老四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湛卢剑,不过幸好湛卢剑从上一辈起就已经深藏井下,镇守绮罗的怨灵,照理不会惹出什么麻烦。但世事难料,只要小儿子是家主,就可能有性命之忧!
于是,霍老四想了一个办法,他将小儿子霍骞寄养在苏州城外一户普通的农家,对外隐藏他的身份,让他像普通人家的小孩一样生活。霍家所有知情的佣人都被遣散了,重新换了一批,从此霍家只有两个儿子,没有第三子。为了更加掩人耳目,大儿子霍骐戴上手套,假扮起当家人。他手无断纹,即使当家主也不会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