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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什么尿撒了这么久,该不是被尿冲走了吧!”叶赫风嘀咕道。
卫痕接着问道:“你昨晚是在哪边的树林里看到他的?”
小李想了想,走回自己的帐篷,钻进去,又再钻出来,仿佛录像带回放一般,往左指指,又往右指指,最后还是指着左手边,道:“应该是那个方向,对,没错,我就是从帐篷里出来,然后这样转身的!不过昨晚雾太大,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兴许只是个树影子……”
卫痕立刻朝着他指的方向窜进茂密的树林,白狼那边,猴子和麻三对视一眼,也不由分说地钻进树林子里。
“昨晚那雾是挺邪乎!”十蛮道:“老子去过那么多大山,还没见过那么大的雾,而且下了整整一晚上!”
“也许那老头说的对,这雾会吃人。”老炎淡淡地道。
“吃你个鸡巴!”十蛮大笑:“说不定是雾大,那二愣子撒完尿,走错了方向,被野兽叼走了。”
白狼一直都冷眼旁观着,此时开口道:“起来收拾东西,等他们回来,我们就出发。”
“那,那山子呢?”小李问道:“不等他了?”
白狼冷冷看他一眼,道:“顾爷请我是来找姓曾的,其他人和事,我都不管。”
小李被他目光一扫,立刻噤了声,再不敢多说。
这时,曾希摸索着从帐篷里出来,一边在地上摸着,一边叫道:“霍哥哥,你在吗?看到我的导盲棍了吗?”
霍真忙跑过去,扶他坐好,说:“昨晚我和装备袋放一起了,你等着,我去拿。”他们每个人都负责背一个大包,把所有装备、食物和生活用品分开放置保管。
十蛮盯着曾希的脸,嘴里不咸不淡地道:“呵呵,小兔爷起床了!昨晚把你哥哥伺候得好吗?”
曾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忍住了,不予理睬。
叶赫风手里握着胜邪剑,正欲拔剑,被蓝小眉一把握住手,硬生生将剑身按了回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种人嘴巴贱而已,不用管他!”蓝小眉低声劝道。
叶赫风皱皱眉,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忿忿地转身离开,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蓝小眉跟在他身后,经过十蛮身边时,大声道:“兄弟,没刷牙吧,嘴这么臭!”
十蛮嘿嘿一笑,骂道:“臭婆娘!”
霍真拿了导盲棍,正要给曾希,突然被人一把抢走,一看又是十蛮。
“你到底想怎么样?”霍真怒道。
“想要吗?”十蛮耍着导盲棍,道:“叫那小兔爷自己来求我,也管我叫声哥哥听听!”
曾希冷着脸,站起身来,一只手悄悄伸到袍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铁盒,霍真见过那个小铁盒,知道里面的软钢丝有多厉害!
但还不等曾希出手,十蛮突然哀嚎一声,手里的导盲棍掉到地上。
只见他一只手掌上鲜血如注,竟是被一只铁箭穿透而过。
不远处,白狼手持十字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告诉过你,别惹麻烦!”
“白狼,你敢动真格的!老子和你拼了!”十蛮大叫着,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掏出枪来指着他。
“砰”一声枪响,激起飞鸟无数。
同时响起的,是十蛮的又一声哀嚎,只见他握枪的手腕上也刺穿了一支黑色铁箭。
“你可以再试试,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箭快!”白狼半抬着眼,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却让人看了害怕。
十蛮悻悻地扔了枪,坐在地上,不敢再吭气。老炎见状,拿了医疗箱上前帮他包扎伤口。
很快,卫痕回来了,问霍真道:“刚才为什么枪响?”
霍真把前因后果告诉了他,卫痕越听脸色越冷,不过终究还是没什么表现。
“你找的怎么样了?看见山子了吗?”霍真问。
卫痕摇头,摊开手心,露出一块手表,“是不是山子的?”
这时,小李扑了上来,抓起手表叫道:“是山子的表!我认得!我认得啊!”
叶赫风和蓝小眉也围了过来,问:“是不是被野兽抓走了?”
卫痕道:“看过了,四周没有大型野兽走动的踪迹,以山子的体型,小型动物拖不走他。不过……”
“不过什么?”蓝小眉问。
卫痕看了眼白狼,道:“不过,有人的脚印。”
9、
有人的脚印!难道是人为的?有人要害山子?
霍真心里有一连串疑问,还未开口,猴子和麻三也回来了,他们的发现和卫痕一样,营地附近有一些散乱的脚印,一看便是鞋印,所以一定不是动物的,而是人的。
“是不是自己人的?”霍真问。
“肯定不是!”猴子抢着大声道:“我们所有人都穿的是登山靴,但那脚印是前后一样大的,很粗糙,而且比我巴掌大不了多少,你们说咱们这里谁的脚有那么小?”
其余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蓝小眉,这里只有她是女人,脚是最小的。
蓝小眉抬起脚,道:“你们看看清楚,我的靴底是有LOGO花纹的!”
“那会是谁?”霍真问道:“昨晚下半夜是谁守夜的?没有人看见吗?”
麻三道:“是白狼和我。我没有看见有人离开。”
这是霍真第一次听到麻三开口说话,他平日比卫痕更加沉默寡言,能让他开口实属不易,霍真直觉反应他不会撒谎。
“昨晚雾那么大,面对面经过都不一定看的见。”叶赫风道。
“我记得昨晚守夜的好像不只我们的人吧。”白狼望着卫痕,懒懒地道,看似漫不经心,却有挑衅之意。
霍真知道他言语所指是谁。卫痕每晚和他们一起守夜,以白狼的敏锐,怎会不知道他是信不过他们?肯定心里有些芥蒂的吧!所以才会说话夹枪带棒。
卫痕道:“雾太大,看不清楚,也没听到可疑的声音。”
霍真心想:就算雾大,什么都看不见。但要把山子那样一百八十斤的大男人拖走,总得发出什么声音,他总得有些挣扎或者呼救吧!但三个守夜的人都说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难道山子是凭空消失的?
揣摩了半天,但没人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事情看来只能告一段落,众人开始准备行装出发。
白狼对他们道:“不管这雾有没有古怪,下次再碰到,所有人不要分散。”
上路后又走了一天,到了晚上驻扎休息时,幸好没有起雾,于是还算睡得稳当。
次日又是继续奔波,随着越走越进入大山的深处,周遭景色也越来越五彩纷呈起来,霍真看见了各色缤纷的落叶林,巨大的榕树群,看见了珍奇的白犀牛,还有成群的白猴。
不过还有让霍真最为胆颤的东西,那就是蛇!进入热带森林,就等于进了蛇窝无疑。一路上,有毒的、无毒的,各种各样的蛇几乎都遭遇过了。
那日经过一处参天大榕树,肉眼看有十几层楼高,上百条支柱根和枝条交缠在一起,向四面八方延伸,形成一片茂密的丛林。难怪榕树被称为“独木成林”!亲眼看到才觉得壮观!
霍真抬头望着榕树的巨大树冠,正在惊叹中,突然发现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花蛇正盘踞在一条榕树的支柱根上,朝他吐着信子。支柱根就在他的面前垂下,只相隔几公分,他再往前走一小步就能直接碰到蛇信子。霍真顿时浑身僵直,不敢再走一步。
卫痕发现了他的异常,低声叫道:“千万不要动。”说完,抽出背后的巨阙剑。
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屏息看着这一幕。
就在卫痕利落地一剑挥下时,一支黑箭凌空呼啸飞过,一箭穿透蛇头,凶狠而准确。巨阙剑刃也同时落下,碗口粗的蛇被斩为两段。
可以说一切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卫痕收剑走上前,问道:“没事吧?”
霍真摇摇头,心有余悸。
卫痕无奈地轻叹口气,道:“下次教你怎么用剑对付它。”
白狼看了两人一会儿,然后收起十字弓,转身继续前行,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又走了四个多小时,白狼示意停下,在一处小溪边暂作休息。
霍真正捧着水壶喝水时,小李扭扭捏捏地走过来,东张西望后,压低声音问道:“霍先生,你……你想不想上厕所?”
“噗!”霍真一口茶水喷在他脸上。
小李一脸尴尬,不知所措地抹抹脸。
霍真突然有些同情他,恐怕山子小解而失踪后,小李对于上厕所就有了心理阴影。
“正好我也有些急,一起去吧。”
小李明显松了口气,“太,太好了!”
两人走到不远处,各自分开在树下解决。霍真刚方便完,突然听到小李道:“霍先生,你别拍我,我还没好!”
霍真感觉莫名其妙,道:“我没拍你啊!”
那头便没了声音。
10、
“小李,小李?”
霍真连叫了两声,听没有人回答,便绕过树,走到小李面前,只见他傻傻地站着,好像被点穴了一般。
“小李,你怎……”霍真刚想问他怎么了,只见小李的肩上,正搭着一只手,一只苍白无力的手。
霍真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移,眼前所见让他简直难以置信,说不出话来。
小李看见他的表情,也抬头望上看,这一看之下,“啊!”地一声大叫,瘫倒在地。他指着上方,结结巴巴地叫道:“山,山子!”
那只手正是山子的,他不知被谁吊在了树上,死状凄惨,身体的肉几乎被掏空了,全身只剩下了一张皮和几根骨头撑着,就好像一个皮影人,唯一还算齐整的恐怕就只剩下他的脑袋了。在薄如蝉翼的身体的强烈对比下,有血有肉的脑袋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尸体原本应该是挂在更高处的,可能是被风一吹飘荡下来,才会正好手碰到小李的肩膀。想来一个一百八十斤的男人,如今变成被风一吹就动的一张皮,实在令人头皮发麻。
听到小李的尖叫,其他人也立刻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无一例外都很震撼。
“这是,是野兽干的吗?”猴子叫道。
“有可能。”老炎道:“我以前见过豹子会把猎物拖到树上享用。但是,像这样把猎物的肉吃得那么干净,只剩一张皮,就太奇怪了!”
“真邪门!”猴子叫起来:“这哪是野兽吃的?说不定真是被雾吃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人再嘲笑这个想法有多不可思议。
晚上宿营时,再次起雾了。
和上一次一样,山岗树木被笼罩在浓雾中,眼前十米开外的景物就完全看不清了,只剩下模糊的一片影子。
白狼让众人都从帐篷里出来,围坐在篝火边,这样就能看到每个人的情况。
雾越来越浓,犹如乳白色一般,渐渐地,连眼前的景物也开始被雾所吞噬。
霍真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也许其他人有和他一样的心情,所以没有人开口说话。大家都静静地坐着,等待着有什么未知的事情发生。
忽然,叶赫风面色变得有些奇怪,开口问道:“咱们的人……都在这儿了吗?”
霍真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问,环视了一圈,心里默数:白狼那边五个人都在,他们这里五个人加小李,一共六个人也都在,于是回道:“十一个都在啊!你怎么了?”
叶赫风手指着前方,道:“那帐篷后面坐着的人,是谁?”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