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老岛主是他们气死的一点也没错,因为看到不肖子孙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一天到晚只会伸手拿钱买名牌货,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早早下地府忏悔。
“我想到了,我可以先向你未来姊夫“周转”。”意思是有借不还。
“你是指伐利亚集团总裁?”他肯吗?
笑得自信的蓝近梅端起蓝喜儿喝剩的咖啡一啜。“如果他想拥有一座完整的度假岛屿就非答应不可。”
难得赞同的点点头,心思复杂的蓝寻仙同样嫉妒着她的亲姊姊,同是蓝家的女儿却只有她一人得到幸福,而她连和心仪的男子开口说话都不敢。
有好几次她也想学姊姊大胆的示爱,但每回话到嘴边像是塞了酸橄榄似涩涩的,口水一滚又吞回肚里去了。
不一定要腰缠万贯、家世过人,只要真心疼她、爱她,不在意她怕生的个性肯包容,天涯海角她都肯跟从,哪怕是一条荆棘路。
但是老天就是不愿正视她,放弃对她的庇护,以至于她始终得不到所企盼的一切。
只要一点点的关心,一点点的爱她就很满足,可是天老不从人愿。
“喜儿表姊不会阻止吗?”她有种莫名的预感,表姊的到来似乎夹带一股无形的风暴,不知何时会卷起狂风巨浪。
“她敢——”
蓝喜儿没什么不敢做的事,连侵入美国五角大厦的情报系统都如走自家厨房一般,她外号“蓝大胆”,是网路骇客们众所皆知。
此刻这个骗吃骗喝的网路小偷正在厨房大吃大喝,一手是现打的综合果汁,一手是奶油酥饼,口中咬下蛋糕一角大快朵颐,眼睛贪心的盯着炉子上的一锅炖肉,没心思去细听那两个姊妹打算用什么方法排挤她。
不能怪她一脸饿虎扑羊相,她真的饿很久了,前胸贴着后背快成骷髅。
虽然没志气、没骨气拿了一张支票缴税,而且帐户存款不到四十美元,可是她怎好老拿长辈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行囊一背就装潇洒走了。
坐飞机她买不起飞机票,坐火车又嫌卧铺高出她的预算,所以一路怂恿她刚拿到驾照的小弟送她一程,一送送了三天,直到她必须坐船到小岛为止。
前三天她还可以削小弟一顿,要他包送、包吃、包住和包提行李,但是一上了船就得靠自己。
摇摇晃晃地坐了两天,她也昏昏沉沉的吐了两天,尽管她有艘帆船让她四处游荡,可是大概是吃坏了肚子吧,居然无法适应大商船的迟缓、笨重。
到了上岸的前一刻,才由大副手中接过一碗热汤喝,人的精神是上来了,但腹中仍是空空的没有东西。
而且走路会消耗热量,为了省一笔车费她走路健身,足足走了五、六公里远,又是爬山又是过桥的,她不饿才怪。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你这孩子怎么和以前一样老是用塞的,小心噎住了……”
无奈又宠溺的音律中夹带着一丝欣慰,腰围有百年老树干宽的老妇人满脸是笑,眼眶微湿的注视她带了好几年的女孩。
岁月的无情真的叫人不得不服老,昔日巴掌大的小娃儿都长这么大了,要她如何不感慨时间的匆匆。
一眨眼,小女孩出落得有模有样,像个大女孩了,浑身洋溢着热情开朗的朝她扑来,一时间倒叫她傻了眼,分不出是谁家的傻孩子认错了妈。
好在她一双老眼还算灵光,没一锅铲劈下去,否则心疼的会是她。
“人家……很饿嘛!你瞧我可爱的苹果脸都凹陷下去了。”她边吃边说还不忘装可爱撒娇。
练就了快吃快吞的技巧,蓝喜儿从未被食物噎住,在海上航行时最怕大风大浪了,她不捉紧时间进食怕会没得吃,所以又快又狠毫不迟疑。
法国龙虾配鱼子酱是一餐,德国黑面包加生啤酒一样是一餐,有时啃啃中国冷馒头、喝着无味的开水照样过一餐,不挑食是她多年养成的好习惯。
因为她是个随性又散漫的人,不爱累积一堆财富在身边造成累赘,所以常常是阮囊羞涩、两袖清风,一个人来去不太需要用到钱。
即使她上网十分钟就能赚到上亿金钱。
不过她相当怕麻烦,钱多了反而是一种烦恼,平常花费并不凶,太多钱她会苦恼要怎么丢才丢得光,人无恒产才过得“轻”松。
其实她不穷,满地的财富只需要她弯下腰一捧,可惜她懒得要而已。
“是哦!我看再多养你几天,家里会出现一头猪。”连贪嘴的模样都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没什么变。
被人形容成猪蓝喜儿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伸手要糖吃。“喉喉!我是猪,我是猪,快给我馊食吧!”
她学着猪叫,一副非常饥饿的模样。
“呵……你这孩子就是调皮,真叫人拿你没辙。”就像以前藏面包说是浣熊偷吃的。
明知道她在说谎和人闹着,但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永远是无邪、天真,让人生不了她的气。
“因为我最爱糖婶了,你做的点心是天下最好吃的,害我想得每天都哭着入睡,看能不能梦到你来我梦中烤饼干。”吃得好饱,如果再来一块炖牛肉一定更好。
甜言蜜语是她的专长,不用涂糖照样甜入人家心坎底,晕开了一脸蜜意。
“妳喔!这张嘴巴就是爱哄人,瞧我都被你哄得晕头转向,忘了要煮道人参鸡。”刚好给喜小姐补一下。
“人参鸡?!”蓝喜儿两眼倏地发亮,馋相毕露。
她有多久没吃这种道地的中国食补,美国的速食品真的吃腻了,汉堡、炸鸡、可乐、甜甜圈哪是人吃的食物,没营养还容易发胖,根本是一种令人发福的阴谋,还是人参鸡来得有味道。
“口水擦擦别滴在桌上,等会我得在上头擀饺子皮,包某个小鬼头爱吃的高丽菜猪肉水饺。”她记得冰箱里还有半颗高丽菜……
咦!她好象太宠她了。
糖婶笑了笑佯装忙碌,没看到她用筷子偷夹了一块嫩牛肉往嘴里塞。
吃没吃相。
“唔!唔!我没……偷吃哦!我在帮糖婶试试肉熟了没。”呼!好烫。
说谎说得理直气壮大概只有她了。“肉若还没熟,你的嘴巴先烫熟了。”
“糖婶……”她是被逼的,谁叫她口水早流满一地。
身不由己嘛!
“别拍马屁了,准备回来住几天?”她好去打扫一下房间换新床单,太久没住人了。
“呜……糖婶不爱我了……哎呜!我被大黄蜂叮了。”她会肿上一个大包。
“少装哭了,是糖婶我的大勺子给你的教训,都几岁的人还不正经。”不再是纯真无知的小女孩了。
唉!岁月催人老,她脸上的皱纹是一年比一年多。
“我妈也常这样念我,说我老是不肯长大欺骗世人。”她的心智有在成长,可是天生的娃娃脸就怪不得她了。
这是老天的恩赐,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她是幸运儿。
“翎小姐还好吧?老爷子真是狠心。”说不让女儿回岛就不让她回岛,固执地令人生气。
“妈她好得很,我魏叔叔很宝贝她,简直把她捧在手心上怕她碎了,一有风呀雨的就赶紧为她披衣遮伞,根本没人格了。”
蓝喜儿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描述母亲的幸福,好象他们的恩爱超过地球标准,应该捉来解剖,看是不是被外星人强占了身体。
“过得好就好,我一直为她担心着……”糖婶偷偷的拭去泪,心头牵挂了二十年的巨石终于能放下。
当年她和老爷子一样舍不得小姐离开,可是看她意志消沉、老是为死去的情人伤心也不是办法,只好割心刨骨地忍受着不舍,希望她能重展欢颜。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不去追求幸福的人永远也得不到幸福。
所幸老天怜惜痴情儿女,派了位正直青年解救受困的灵魂,不再以泪洗面瞭望汪洋大海,寻找不可能出现的船只。
“糖婶,家里有香烛纸钱吗?”过得好也哭,真是感情太丰富了。
“想去祭拜妳外公?”是该去上上香,老爷子最疼的就是她。
谢谢他把半座岛留给她。“迟了点,但是总是一份孝心。”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人总是要失去后才知道时间不等人。
“你等等,我帮你准备些三牲四果……”
糖婶叨念着拉开冰箱门拿出鸡鸭。
嘴角微微勾起的蓝喜儿注视着她的背影,一种回家的感觉充斥她四肢,瞬间挤满空虚的心。
原来她要找的新天地一直在这里,那个让她流浪不止的原因。
家,在这里。
她出生的土地上。
一处迷离。
第4章
久违了,外公。
新坟的土早已风干,不到半年光景便长满杂草,野杜鹃的枝叶未曾修剪,几乎占据了半座坟头,遮盖住石碑上的名字。
容颜已老、眼神落寞,墓碑上的相片透露着沧桑,像在缅怀过去的繁华、安乐,感慨等不到他所想念的人儿再承欢膝下。
古老的墓园葬着无数蓝家人,一座、两座、三座……一代接着一代,直到人丁逐渐稀少,墓园也住满了一堆白骨。
站在坟前拈香的蓝喜儿并未流泪,她以感伤的眼神哀悼年老的亡者,祝福他在另一个世界能重拾欢笑,不必再为后代子孙烦心。
清风徐徐、白云悠悠。
她不知自己站了多久,从未有过的愧疚让她鼻酸了,要是早一点明白外公也是需要她的,也许她不会拖延至今才来看他。
断了线的风筝难寻回,花离了枝叶难生存,人若无了根只是一具空壳,游游荡荡没了自我。
离开太久人也会生疏,望着相片中的老人她说不出一句感性的话来,心口缺了一角好想哭,可是风吹干了她的伤悲。
没有笑语,没有问候,没有开心的拥抱,只有一块象征生命已逝的冰冷石头欢迎她。
“是谁的胡涂造就了悲剧,你相信一个家族的兴衰来自诅咒吗?”
我不信。她在心里告诉躺在地底的老人。
空气中有着凄凉,蓝家先人沉眠于此见证了历史,他们也不相信这座美丽小岛受到恶毒诅咒。
风很凉,令人昏昏欲睡。
没怎么休息的蓝喜儿只觉得疲惫,精神非常差的揉揉眼睛,她信步走出墓园未做告别,因为她知道自己还会再来。
迎着碧蓝海洋,她走到小时候与母亲一起看海的小山坡席地而坐,翠绿的小草如以往一般包围着她,像个母亲守护心爱女儿般。
一阵清爽的花香环绕四周,催眠着沉重的眼皮快快盖下,不知不觉中她坠入无梦境地。
隐约感觉到几道细微足音接近,潜意识里她似乎明了这些脚步声是来保护她的,让她安心无忧地在自己的土地沉睡。
风,还是很凉。
可是她一点也不冷,好象有人在她身旁放了件毛衣暖暖的,而且还会起伏。
她忽然想起岛上的一则传说,有关她心爱的雪儿……好累,她不想再想了。
雪儿在山顶低嚎,为它死去的主人。
“这里以上七公里直至崖顶可辟一条健康步道,旁边开条单车专用道供单车族使用……最近环保意识高涨,我建议步道以原木铺设与大自然融合,而单车车道以白色石板为主,搭配视觉看来有与山林同化的清新感……”
“解说员”不停地提出构想并要助理详细记录,横直林道斜画山径,口沫横飞地依照计画讲述自己的理念,生怕遗漏一处未详尽规画会惹来一阵责备。
山的生机是无限广大,潺潺溪流承载着多少生物的生存,岛的中央突起一座死火山,延伸向东边上地绿意盎然。
这是整座岛最精华地区,林中有野雀穿梭,孕育出稀有昆虫种类,甚至有罕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