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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自家弟弟在想什么的林啸认真的控制着阵法,不多时,椭圆的光屏上出现了一幅情景,林愈马上就认出了这是李府。
李府的饭厅里,正坐着四个人,坐在上位的是一名老妇人,在之后是一个男子和两名女子,坐在最下位的是李弘毅,看得出,那男的便是李员外,老妇人应该是他的母亲,那两名女子一名衣着华丽,另一个则比较简单,分别是他的正室和侧室。
一家人的菜色都极其的简单,都是可以长期储存的干货,这几人都是满脸愁容。
李员外眼睛通红,满脸疲倦,他吃了两口菜,突然对李弘毅说道:“二娃,那个客人现在怎么样了?不是说等人么,那人来了没?”
“爹,我正想和您说呢,他等的人来,是他哥,现在在客房休息呢!”
李员外点了点头,突然衣着华丽的那名女子把手中的筷子一摆,尖锐的说道:“我看,那两个人根本就是来骗吃骗喝的,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们还是赶快收收东西离开这破镇子,翔儿的病不能再拖了!”
气氛一时沉默了,众人都看着眼前的饭不说话了。
突然李弘毅说了一句话:“可是,那两人都没有吃饭啊!”
这一句话就像点了火药一般,李夫人一拍桌站了起来,纤长的食指指着李弘毅,骂道:“那又怎么样,他们窥视的是我们家的财产,你是不是想让你哥死,好让你继承家业,我告诉你,我…”
“够了!”李员外一拍桌,怒道:“坐下,吃饭,再等五天,五天后,是走是留,那时候又决定!”
众人默默的吃饭,自始至终,老妇人和李员外的侧室都没有讲过一句话。
林啸两人观看了一番豪门争斗,倒是没什么感想。
别人家吃饭可没什么好看的,景象一转,是一个房间,不算华丽但很精致,让人怀疑是不是一间女子的闺房,但是有没有听说李府还有一名小姐,有些疑惑,林啸把光屏里的场景拉近,只见帷帐睡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这名男子长得很像李夫人,很是漂亮,白的几乎透明的脸衬着粉色的唇,有一种极其艳丽的病态美。林啸先是一愣,又皱了皱眉,男生女相,这人……
突然眼前一黑,一只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林啸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一股热气扑在自己的耳廓上,同时传来富有磁性的声音,“我比他好看,哥哥看我就好了!”
无厘头的话,林啸却是奇迹般的理解了,一把扯下阻挡自己视线的手,“你啊!你好好看看这人的面色,有些奇怪!”
这么一说,林愈才放下心中因哥哥看到那人时一呆而涌起的不安,仔细看了一眼这人,随即他也皱了皱眉,这人苍白的脸上有一道道黑色的气流正在流动,在他的面部乱窜,乍看之下就像是一条黑蛇盘踞在他的脸上一样。
“这是……”突然,光屏里的情景一变,李夫人走了进来,她坐在男子的床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儿啊!你快些醒来吧!”
男子当然不会有任何反应,李夫人也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
然而,正在林啸想要转换情景时,又有一人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晚了……嘿嘿,O(∩_∩)0
☆、明河……
李弘毅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张容颜,突然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了起来,从眉眼一直到嘴唇,没有漏过一丝一毫,眼中溢满了深情。
林啸震惊的看着李弘毅,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自己的兄长做出这样的事,而看到这一幅情景,林愈本就漆黑如墨的眼睛更加深沉了。
然而,林啸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见李弘毅轻轻俯□,在李弘翔的额上印下了一吻,轻喃道:“快了,就快了,明河已枯,生人已死,你就快醒了!”原先深情的眼眸这时充满了冰冷与残酷。
“愈,愈儿……”林啸只觉得口干舌燥,有些不知所措,他平时大多的时间都在修炼,在林愈的刻意之下对男女之事了解很少,更何况这兄弟乱乱之事,所以他本能的想最亲的弟弟求救,有些微凉的手被握住了,紧紧地,心中的不安也慢慢消失了。
其实他没发现,不仅是弟弟林愈对他有依赖,其实他对林愈也依赖着并无条件的信任着,他们都是彼此在世间最亲的人。
等林啸平静下来,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红了脸,他一直都在自己的弟弟面前保持的成熟形象啊!
林愈倒是不介意,“哥哥,明河在哪儿?”
“明河?”林啸马上回神,想起李弘毅的那句话“明河已枯,生人已死。”
双手一动,指法一变,面前的光屏变回了绿色,而同时,林啸闭上了双眼,过了不久,他睁开眼睛对林愈说道:“西岳镇东、西、北面都临山,只有南面有一条大河,其余小河大都是它的分支,而且那条河也的确干了,没错的话,那里应该有线索!”
“嗯,听哥哥的!”林愈没主见的一句话瞬间满足的林啸的自尊心,果然弟弟还是听从哥哥的好,哥哥主动寻求庇护什么的根本没发生过。林愈不知道,在那一瞬间,他傲娇了!
第二日,两人向李弘毅打了声招呼,便赶往明河。
龟裂的泥土、干涩的河床、腐烂的死尸……
林啸看着这一切,静默了片刻,从双生戒中取出了几面阵旗,旗面是天空般的蔚蓝色,瑰丽的图案在小小的旗面上若隐若现。
他蹲□,把阵旗放在干涩的泥土上按照一个方式排列好,然后他的神识探出,一股浓郁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大地的气息,不管修者如何逆天,都改变不了在土地上诞生的事实,大地是一切的起源,生命的起源。
他慢慢的往下,突然,他感觉到了一层隔膜,薄薄的一层,神识简单的破开了那一层,林啸有些奇怪但没有太在意,直到他感受到了一股充沛水汽,他才停下。他发现,水源离地面并不远,但是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一般,只能在地下河里流动,完全不能涌到地面上。
他突然想起刚才感受到的那一层薄膜,但是很奇怪的是,现在想起来,他发现那层薄膜有些熟悉。
“哥哥!”有些急切的声音让林啸从深思中惊醒,连忙回神,就见林愈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看到愈儿没事,他松了一口气,便问:“怎么了?”
“鬼气。”林愈的声音有些恍惚。
“鬼气!”林啸也惊呼了一声,但也难怪,林愈从开始修真便一直都表现出非凡的天赋,然而林啸却是知道的,鬼气甚至可以说是林愈和林啸的心魔了。
作为鬼界特有的鬼气为何会出现在他们家?一直都是困扰着两兄弟的问题,此刻,也只有林啸与鬼气能让林愈这样失态了。
“在哪?”林啸马上反应过来,问道。
林愈毕竟是金丹期的修者,随涉世未深,但见识过一些修真界残酷的他也很快冷静了下来,“那层膜。”林啸马上明白为什么会对那层膜有一种熟悉感,要说这世上,除了林愈以外还有谁对体内的鬼气有所了解,也就只有作为哥哥的林啸了。林啸轻轻拍拍林愈的头,就像林愈小的时候跌倒受伤时一样安慰他。
林愈在刚开始的时候晃了下心神之后,就很快平静了下来,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哥哥难得的温情,随着两人的长大,林啸对自己比较亲昵的动作也慢慢减少了,所以他分外享受现在的这种亲近。
“愈儿,你确定这是鬼气?”
“嗯!”林愈肯定的点头,鬼气与自己相争多年,他怎么会认错,事实上,在来到西岳镇不久,他就有一种感觉,只是不确定,所以才把哥哥也叫来,当然也有相见哥哥的原因,在双生戒中的大半时间,哥哥都在修行,虽然知道哥哥想追上自己的想法,但还是希望哥哥能多休息一下,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林啸沉吟良久,喃喃自语道:“众所周知,鬼气,是鬼界特有的,为何会在这里出现,一种情况就是有鬼界的修者进入了凡世,另一种,这里应该是……”
林啸没有说完,但是林愈却是很清楚,另一种情况就是这里是鬼界和修真界的界门所在之处,然而,能笼罩整条大河和一个镇子,后面那一种情况,更加可能,但是,谁利用了这些鬼气,把所有的水都拦住?造成大旱为的又是什么?两兄弟都十分疑惑。
“愈儿,去天上看看,为何无雨?”林愈点点头,手中长剑出鞘,金色的剑身上布满了灰色的花纹,极其迤逦,却充满杀气。
长剑稳稳的浮在半空中,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扑面而来,林愈身形一转,站在了剑身上,向林啸示意了一下,瞬间已到了很高的地方。
林啸看着林愈慢慢变为一个小点,才重新把阵旗都收了回来,同时又拿出了一个令盘,令盘不大,泛着浅浅的白色光芒,林啸把令盘往空中一抛,顿时令盘变大了几倍,同时放出了耀眼的光芒,林啸食指与中指并拢掐印,向下一挥手腕,令盘迅速钻入泥土沉了下去,这时,林愈也会来了。
“怎么样?”林啸连忙问道。林愈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看来上方也有鬼气拦着。林啸很是不解,这么大手笔,这个布置鬼气的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林愈虽然修炼到了金丹,但也没有窥视人心的能力,所以对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是满头雾水。
“对了,李弘毅!”林啸突然意识到,这人应该知道些什么,他们就是因为他那句话,才来这里查看的。
“这人身上没有一点灵力,更别说鬼气。”林愈拉住想往回跑的哥哥,一把拽到自己的飞剑上。
“那……”林啸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而那把剑也同他一样扭了扭。
“别动!”林啸和剑一同定住,保持者一个怪异的姿势,林愈无奈,这剑越来越有灵性了。
“不过,他哥倒是有点问题。”林愈说着,长剑瞬间飞起,“啊啊啊!”林啸的尖叫声同时响起,林愈心中偷笑,哥哥他恐高!
作者有话要说:O(∩_∩)O哈哈~ 可怜的哥哥
☆、傻子……
林啸紧紧地拉住林愈的衣角,全身都紧绷着,就连灵力的流动都开始有些停滞,林愈好笑的搂住自己的哥哥。
瞬间,两人便回到了李府,他们没有直接去找李弘翔,而是先去找李弘毅,就算他身上没有任何破绽,但是那句话确实是他说的,去找他准没错!
两人在李府旁的一个巷子降落,林啸的脸惨白惨白的,手紧紧地拉着林愈的衣角,被法阵加持过的长袍被捏得皱皱的,可见林啸使了多大的劲。林愈好不容易把林啸紧捏得拳头掰开,就换回了林啸一个白眼。
突然,青石砖铺就的地面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林愈拉过林啸,迅速掐了一个法决,两人身前一阵波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