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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已经散去,天空渐渐放晴,可是这晴朗的阳光似乎一点都没有照亮我们周围。
暴风雨就要来了。
我似乎听到谁这么说。
“交换条件,把那个笨蛋给我,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干预。”兰多说。
火鸟稍稍犹豫了下。
阿修斯大笑:“你还在担心不能完成你家主人交给你的任务吗?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回去啊!因为我真的,很不擅长‘活捉’呢。”
“轰隆隆——”
晴朗的天空,突然响起低沉的闷雷。
“你,是青川家的人吧?”
“猜对了^^”
“既是如此,我也做好觉悟了……”
火鸟默默放开我,缠绕的枝叶稳稳接住我,同时放开它。
它振翅长鸣,声音里有我不明白的高亢。
树木缓缓降了下去,火鸟和阿修斯的身影在我眼前越来越远。
而兰多在我身边。
21、晨光森林'五'
“呜呜……”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忍无可忍地回过头去:“吵——”
哭声停顿了下,声音的主人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略带惊慌地望着我。
再怎么强硬的心肠在这样一双红通通、泪汪汪、可怜兮兮、无辜又无助的眼睛面前也只有投降的份。
我干笑两声,其实已经在后悔自己的冒失,“那个,好像,稍微,有点吵啊哈哈哈哈……”
眼看他小嘴一扁,眼泪在眼眶里又开始打转,我慌忙摆手。
“不吵~不吵~其实一点都不吵,你继续~继续~哎,你别真的继续啊……”
说晚了一步,熟悉的“呜呜”声已经再次响起。
魔音穿耳啊!!!!!
惹不起这位小祖宗,我只能拿眼刀狠狠砸向罪魁祸首阿修斯。
嗯?他怎么没反应?一副身心放松、俨然坐定的模样。
哇,偶像!我正想请教他是怎样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安然自若的,突然,他身子一晃,从小花身上摔了下去。
“啊!”我禁不住一声惨叫,“阿修斯昏倒了!”
大家纷纷围过来,在大肆感叹了一番“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不是不报,时机未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之后,终于良心发现,把阿修斯挪到平地躺下——顺便一说,挪的方法其实就是每人贡献了自己的坐骑,让这几大灵兽(猛兽?)连踹带拖地拽了过去。
值得欣喜的是,由于对阿修斯的昏倒感到内疚——真实情况是被逗笑了——一直“呜呜”不停的小家伙终于安静了下来。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说起这小家伙的由来,就要从昨天讲起——
我和兰多降落到地面时,格亚和马雷古已经等候多时。
不待我激情万丈而又言简意赅地讲完我惊心动魄的经历,马雷古一听到“火鸟”二字,便惊讶地失声道:“火鸟?真的是火鸟?”
“嗯。”我回以肯定的语气。
他兴奋地摸着下巴的大胡子,“这么说来,传闻可能是真的……”
“你说的就是‘御路王’的预言所提到的,最后一只精灵吗?”格亚说。
“正是。不过,现在就判断正误有些过早,毕竟我们还不能完全肯定有精灵的存在。火鸟虽然在传说中被称为精灵的仆从,却没有人亲眼见证过这一点。”
“那个……”我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应该是真的,那只火鸟亲口承认了,它的主人是精灵。”
看到马雷古瞬间流露出的狂喜,我觉得有必要再进行一下说明。
“不过,阿修斯好像对它很有兴趣,现在正在跟它切磋……”
“什么?!”他们异口同声。
“轰隆——”此刻,一个炸雷在我们头顶响起。
这是阿修斯的雷系魔法!他们脸色大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兰多大人!”
马雷古突然向兰多行了一个礼,急切地恳求道:“这里只有您能阻止他了,请您不要吝惜您的力量!”
“抱歉,我已经承诺不插手他们的事。”人家都急成那样了,兰多同学还是一副冷淡的模样,真是……欠扁啊!
格亚冷笑一声:“承诺有这么重要吗?被誉为‘奇迹与重生之鸟’的火鸟因为百年难得一见,早已被各国政府和四大家族明文规定禁止猎杀。而且,如果它真的是最后一只精灵的仆人,杀死它我们也就可能失去唯一一条找到精灵的途径!这样一来,不仅因私怨而杀死它的人罪不可赦,袖手旁观的人也逃脱不了干系!即使这样,您也不放弃您那可笑的尊严吗?魔法师大人!”
一向甜美可人的格亚也有这样一面,我完全被惊吓到。
兰多应该也有同感吧,我转头一看……完全没有在听?!
连马雷古也是一副“短暂性失聪”的模样,两人非常投入地进行着二人对话,俨然已经进入了不受外界干扰的二人世界?!
“%%……”
“&*&*&*&……”
“?#?#?#?……”
我拉拉旁边格亚的衣袖:“他们在说什么?”
格亚缓缓摇了摇头,呈目光呆滞状,显然是被兰多打击到了,可怜的孩子!
“轰隆!”又是一个炸雷。
“兰多大人!”马雷古焦急地喊道:“这样下去,阿修斯真的会……”
“真的会什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大家转头一看,阿修斯豁然出现在大伙儿面前。
毫发无伤、神采奕奕、眉飞色舞、精神饱满……
但是没有鸟。
连鸟毛都没有。
“啊!”我大喝,“你把它怎么了?”烤了?吃了?骨头都没剩了?
“它?哪个它?”他故作沉思状。
小样!装的还挺像!
马雷古沉痛道:“果然,你终究没有放过它……”在那种炸雷狂轰下,只怕连尸骨也化成灰了吧?
“放过谁?”始作俑者仍旧装傻中。
“少装了!”格亚一声怒斥,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你明明知道火鸟对我东大陆的重要,竟然……”
始作俑者打断了他的话:“哎~好累啊~谁来帮我把这个重物搬下去?”他指指背后,我们这才豁然发现他背上有一个疑似人体的东东。
我走过去,发现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脸上还有泪痕——现在想想,当时那就预告了这位不速之客将以怎样可怕的方式影响我们的生活,但是当时被美色诱惑的我只是惊呼了一声“好可爱”,立马把他从阿修斯背上抱下来而已。
然后阿修斯很酷地指指他,对我们说:“介绍一下我们的新成员,姓名不详,种族大概是鸟类,大家可以称呼他‘火鸟’。”
“火鸟?!”
异口同声的合奏响彻云霄。
“……事情就如你们所见,我什么都没做,那只鸟突然就变成人了。”阿修斯很无辜地辩解。
“鸟怎么会变成人?”
“我也不知道啊!”阿修斯很真挚地辩解。
“你没有骗我们?”
“居然怀疑我的信用?!”阿修斯很受伤地辩解。
“其实你真的吃了它吧?”
“啊……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阿修斯很抓狂地辩解。
不过,没有人睬他,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新出炉的“人型火鸟”上。
“没听说过火鸟会变身啊。”
“难道是变异?”
“是冒充吧?”
“果然还是阿修斯骗了我们!”
“管它那么多,等这小孩醒过来问问不就好了?”
就这样,在大家的瞩目下,小男孩睁开了他的眼睛,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他,小嘴一扁,然后——
“哇——”
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
经过民主投票,阿修斯光荣地成为小男孩(火鸟?)的保父,承担洗脸、擦手、换尿布(?)等一切职务,当然也包括与他同骑。
在魔音浸淫下,距离最近的阿修斯终于支持不住,献身人类的革命事业。
但是,阿修斯同志的血没有白流,他的牺牲换回了大多数人的安宁幸福,在此,我代表党中央向阿修斯同志的父母致以衷心的感谢,感谢他们为全人类培育了这么个好儿子!阿修斯同志,你安心地去吧……
(阿修斯从地上摇摇欲坠地爬起来:我还没死呢!)
22、晨光森林'六'
小家伙虽然爱哭,可是一点都不怕生,很快就跟我们熟络了起来。无论谁被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望着,被那可爱得一塌糊涂的声音叫着,都会像喝了蜜糖,有甜意一丝丝渗透心底。面对这样乖巧黏人的小孩子,谁不是不自觉地对他微笑,偏偏有个人……
“兰多,来,笑一个^^”
我向他咧开嘴,示范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久久地望着我,沉默,然后移开目光,转过头来,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这样?”
“嗯!”相当漂亮的画面!我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很浅,不过对你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哎?”
刚夸完他就立马变脸。
“变回去变回去!”我抗议。
“不要。”
“为什么?”
“太傻了。”
“哪里傻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说:“全部。”
为、为、为什么要看着我这么说啊?这绝对绝对绝对是人身攻击来的!
“申肖哥哥~”正想爆发,一个暖暖的小身躯扑了上来,一下把我的怒气给扑没了。
“嗯,什么事?”我抱紧怀里尤有奶香的小家伙,情不自禁在嫩滑的小脸蛋上蹭蹭。
“阿修斯又欺负我了……”小家伙泪汪汪地说。
又来了!我一阵头痛。阿修斯不知抽什么风了,自从被小火鸟的哭声“震”晕醒来后,每次见到小火鸟总要捏捏他、揉揉他、啃啃他,偏偏小火鸟对他完全非好感,一见他凑上来就撒开脚丫子死命跑,却总是被占据绝对身高优势的阿修斯一手拎住,随心所欲地蹂躏一番,直到小家伙哇哇大哭才放走。
“真是的,阿修斯就不能稍微懂事点吗,老是跟这么小的孩子计较,真是丢脸!”
我一面碎碎念,一面抱着小家伙四处搜寻阿修斯的身影。
太过分了!他根本就是以此为乐嘛!这样下去,小家伙也太可怜了!这次一定要严肃地警告他才是。
“找阿修斯吗?他去后面的小山坡了,跟格亚一起。”马雷古说。
格亚也在?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我有些疑惑,向马雷古道过谢后,把小家伙托付给他,便向小山坡走去。
…………
这是我们离开晨光森林的第三天。
天气晴朗,阳光灿烂。据说,这里的夏季就要到来了。万物茂盛,鸟儿也不例外,所以小家伙才每天都很有精神吧。不过,我还记得,刚走出晨光森林时,小家伙流露出的落寞神情。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晨光森林吧,也是第一次和他的精灵主人分开吧。从小家伙的言语点滴中,不难看出他和精灵的深厚感情。
“主人是这个世上最好~最好~最好~的人!”
“又善良又温柔,总是很有耐心地教导笨手笨脚的我,就算我做错事也从不责罚我。就算对方粗俗无礼,主人也会亲切地对待他(此处省略**字)……”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主人的,我最喜欢最喜欢的就是主人了!”
让小家伙“最喜欢最喜欢”的人,真想见见啊,一定是充满爱心又亲切的人吧。
话说回来,让这么小的孩子感受到离别的痛苦,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呢?
不过,当我向马雷古提起时,他却说:“火鸟的踪迹一旦暴露,晨光森林很快就会失去安宁。如果这小家伙落到居心叵测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居心叵测?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