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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猫戒备地盯着他。
石森远道:“有什么事情?”
石父见他态度冷淡,自己语气也冷了下来:“手头紧,现在实习应该有工资吧?”
又是这个!
石森远道:“我现在才大二,只是实践,根本不可能给人看病,没有工资。”
石父道:“他妈少哄我,我早听人说了,你们这种大夫的钱多得很,有红包拿吧!”
石森远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因为他的父亲永远只信自己那套可笑的理解,把母亲和儿子当成取款机。
早先他来问自己要奖学金,石森远就对他失望了,现在见他不知道从哪听来自己有实习工资的事,竟跑到医院来要钱。
戚言的眸子闪烁着寒光,想起以前他揍石森远那拳,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公共场合,石森远不愿吵架,淡淡道:“我说的是实话,没有工资。奶奶生病了,我要回去。你是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吗?”
石父明显惊讶,随即恢复正常,嗤笑道:“去看那老不死的抠老娘们干啥。这是要死了,春节看还精神呢。他妈现在想起来儿子孙子孝顺,当初怎么不多给点钱?”
奶奶是石森远最敬爱的人,这句话戳到石森远痛处,他控制不住道:“钱钱钱,你能不能……能不能想点别的,她是你妈妈,是我亲奶奶,她要住院了,你就不能关心一下她?”
石父绝少受到石森远的“忤逆”,勃然大怒道:“他妈我是你亲爹!你也来教训我!你小时候是谁照顾你!你他妈就给那死老太婆一党,养不熟的白眼狼!要我说还不如早死了分遗产!”
石森远又气又痛:“你!你就是掉钱眼儿里了!你不孝顺,压根不配当她的儿子!”
石父听儿子教训自己,老脸挂不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开始动手。
“好啊,多少年被教训你,他妈皮痒了,还敢说老子!石森远不敢还手,雨点般的拳头挥下来,他只想逃跑,却被父亲扯住狠揍。
一边的戚言早忍不住,扯着石父裤子,又抓又咬。有了上次经验,石父一点也不理他,只是揍儿子。
石森远心里冰凉,忍不住掉下泪来,道:“我也不要你这样的爹!除了要钱还是要钱,这些年奶奶帮你换了多少债,爷爷是被你气死的!”
他的话如火上浇油,石父下手更狠。戚言见自己帮不上忙,看石森远的狼狈样,十分心疼,尖声叫起来,把人引过来。
“停停停,干嘛呢,别打架!”
石父早已急眼,眼见被人拉开,这口气却咽不下去,踹向石森远重重一脚。石森远坐在地上躲不住。戚言大急,猛扑上去。砰地一声,戚言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断了,昏迷前对上石森远焦急的泪眼,听他失声呼唤自己的名字。心下却想“这也不枉了”,猫事不知地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最近卡文好厉害……没……信……心……需要……鼓励……
☆、变身
戚言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有灵魂出窍了。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不熟悉。好像以前有过一次,但是那一次已经离现在很远了,他也不确定是不是。
难道这是自己又要变回人的征兆?戚言感到十分兴奋,尼玛太好了,可这么关键的时候他没想到自己的父母、大哥,也没想到自己的恋爱,而是想:“卧槽我要吃红烧蹄膀糖醋排骨酱牛肉再也不要吃猫粮了!”
想到这半年的伙食,戚言悲愤,尼玛猫可真不是人能当的。
他又看到了当初变成喵星人时见到的猫耳少女。她依旧笑嘻嘻地坐着,戚言迫不及待地问道:“我这是要变回去了?”
猫耳少女微笑不答,另找话题:“这半年你表现地还可以么。”接着摇摇头,“就是牙口不行,咬个人都不疼,结果被揍成这样。”
想到石父的所作所为,戚言难免咬牙切齿。一开始觉得那是石森远的父亲,心里还是尽量尊重的;可看到他这么对石森远,觉得也没这个必要了。
猫耳少女眨眨眼,笑道:“看你对你那主人如此忠心,似乎不太符合我们喵的样子。不如——”
“不如提前出狱,变回人?”戚言接口道。
“不如给你换个牙口好的差使,变成个哈士奇怎么样?”
卧槽你个尼玛,一定是开玩笑的!
猫耳少女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这样你体型庞大,牙齿锋利,那人再来你就咬他一口,他就再也不敢欺负你那主人;然后你就可以在你主人身边摇摇尾巴讨欢心……不行还是藏獒比较好,比哈士奇还凶……”
马丹……汪!戚言觉得自己好像真变成狗了……
恍惚中,好像自己的身体变长了,爪子变利了,居然还有人给自己戴项圈……戚言急的满头大汗,手脚并用,拼命扑腾。可是还是有一种强大的压力向他袭来,迫使他不能反抗。耳边好像有人急切地呼唤自己,戚言,戚言。好像是母亲的声音。不行我不能变成一只狗,我要见我妈,我要见我爸,世~上~只~有~妈~妈~~好~……还有石森远呢?老子为了护他差点要被打死了,居然不来看我,真是铁石心肠!
一想到这些天自己被石森远欺负压榨调戏的种种事情,戚言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一定要压回来!这种强大的怨念终于支撑他打败了汪星人狂魔,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脸焦急的母亲……
只听他妈(非骂人)尖叫一声:“他醒了……”
戚言茫然地看着白色的病床被子,看着周围医生护士手忙脚乱。
戚言扫了一眼病房,果然没有石森远的踪影,这个没良心的。不由心里叹了口气。
这么想实在冤枉了人家。戚猫受伤一动不动,石森远立即撇开自己那赌鬼老爹,骑着自行车一路狂飙把戚猫的身体送到宠物医院。
看着闭着眼睛的戚言,石森远想着他对自己的爱护,又想着父亲的冷酷无情,心中五味杂陈,眼泪流了下来。
与宠物感情十分深厚的主人虽多,但是在宠物医院哭得伤心的男主人倒挺少,引得不少人侧目。
石森远自己不在乎,只想痛痛快快哭一场。回忆自己和戚言相处的日日夜夜,回忆他的种种,这些日子给自己带来了多少温暖和乐趣,让自己不再那么孤单。每天下自习,就想着快快回到宿舍逗猫,而不是机械似的度过一天又一天。他看到自己和孙晨的亲近,那样酸意十足的好笑反应;他看到父亲打自己,居然这么爱护自己,自己还没有等到他醒过来变成人,他就因为自己……不知道到底伤成什么样……
石森远倚着墙哭泣,眼泪花了他的视线,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别出什么事,别出什么事……若是他能醒过来,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这样等了很久,手机突然响了。
石森远掏出手机,擦了一下眼睛,是戚扬的号码。
他接通,嘶哑着声音道:“喂……”
戚扬的声音充满兴奋和急躁:“喂,是小石吗?能来戚言这儿病房一趟吗?他醒过来了……”
戚扬再说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
醒过来了?是病床上的那个人醒过来了?
他缓缓蹲下,抱着头,那么,他变成人了?那那只小猫呢?这时宠物医院的兽医来了,笑道:“什么大事,也值得哭!没有性命危险的,小猫以后要多休息。这些天还是在医院里吧。”
石森远看到小花猫睁开眼睛,病怏怏的,却没有以前的机灵神采。是了,它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猫了,不是戚言了。
石森远付过钱,从宠物医院出来,他还没缓过神来。骑着摇摇晃晃回医院,差点出了事故,被汽车司机一顿臭骂。
回到医院,他匆匆来到戚言病房。医生护士已经忙活完了。戚母正在絮絮不休。石森远一来,戚扬使了个眼色:“妈,他刚醒,你这么唠叨,让他很累的。咱们走吧。”
石森远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坐在戚言床边,握住了戚言的手,眼泪不住滴落。
虽然现在的戚言面色憔悴,但那种熟悉的神情,确实是自己养的那只小花猫上常见的。
戚言在那里躺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看着石森远在那里哭,心情才略微好了一点儿。有气无力道:“来了啊。”
过了很久,石森远才说:“对不起。”
戚言懒懒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要不是你爸爸那一下子,我还是只猫呢。”
他说罢才发现石森远脸色更加苍白,石森远愧疚地低下头去:“我家里的事情却牵连到你……真是……不好意思。见笑了。”
戚言哼了一声:“什么见笑不见笑,搞得跟陌生人似的。我最不喜欢这些虚套子。更丢人的又不是没见过……”
石森远见他耷拉着头,有点疲惫又强打精神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戚言的脸颊:“真是瘦。”
戚言道:“是啊,不及你养的那只胖猫。” 石森远惊觉自己刚才的动作太亲密了,急忙收了手,讪讪地不好意思。他现在真是不知道自己和戚言是什么关系。原来是主人和猫,现在……在他心里,已经把戚言当做自己的朋友……但又不是普通的朋友,也不是很好的哥们,其他的……他活了快二十年一直把自己当做直男啊!而且人家也不见得是喜欢自己!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冷静考虑这个问题!
戚言看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下得意。所谓不掰自弯,大概就是说他媳妇儿这样的。
他刚想开口,石森远倒是先说话了:“那个,你现在刚好,多注意休息,听医生的。我奶奶生病了,我要回家一趟……我回来再来看你……”说这些的时候石森远顶着戚言灼灼的目光,心里大骂自己无用,人家这样“舍命”待己,自己却只能像个鸵鸟一样逃避。
戚言听闻此言,淡淡道:“说完了?”
石森远局促不安道:“嗯。”他偷偷打量戚言,即使戚言十分平静,他也觉得戚言作为一个酷帅狂霸拽的富二代,好像邪魅气场要全开,和那只撒娇卖萌的猫不像啊!
戚言道:“那该我说了。其实我是个弯的。”
好像这话平淡地跟“今天天气好晴朗”一个意思。
戚言继续道:“其次,我喜欢你。”此话语气甚是冰冷,半点柔情蜜意也没有,好像在说:“明日午时菜市口行刑。”
石森远震惊,自从知道小花猫有个男人的灵魂后,虽然他也略有怀疑,但是总是被“我喜欢小动物所以他要抱大腿讨好我哈哈哈哈;他之所以救我是因为我的养育之恩哈哈哈哈;啥事也没有”之类的想法压抑下去了。这话突然说出来他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石森远才艰难地道:“可我是个男的。”
戚言白了他一眼:“小白痴,所以我说我是弯的。”
戚言的声音没有起伏:“我说,我喜欢你,是那种喜欢,是爱情,你明白吗?我之所以那样对你,就是因为我爱你。你现在不用回答我,回去好好想一想吧。你好好照顾你奶奶,路上注意安全。我累了,你抓紧去买火车票吧。”
说完戚言蒙着头继续睡了,石森远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走了。
眼睛眯成一条缝戚言心中顿时羊驼狂奔,卧槽就这么走了?尼玛我的告白难道不感人?按照一般言情小说发展规律不应该过来紧紧抱住我吗!我都为你伤成这样!突然,门开了,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