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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还贵族?还陛下?这种话是你说的吗?”另一个人恶狠狠的质问,又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我只是想见陛下而已……”
“想见也可以,如果你把我们几个伺候的舒服了,就让你去见。”
律不明白的望著他们诡异的笑容,有种不祥的预感,直到看见几个人都开始解裤子,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他慌忙往後躲,却被一把拽回来,身上的毯子滑落到地上,露出只穿著单薄内衣的身体,上面还残留著罗兰那天晚上留下的伤。
“呵,他们果然说的没错,这家夥贱的连文学社的人都巴结,真够恶心的。”
“後面还有被人上过的痕迹呢,看啊。”
律被翻转过来按在床上,他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加上昨天的疲惫,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这些健壮的人。挣扎了几下,最後的衣物都被扯下扔在地上。
“你们…………”话还没说出口,嘴就被一团东西堵住,随即身後一阵剧痛。
没有药物的麻醉和润滑,简直是撕心裂肺的痛,律发疯似的摇晃著头,用力挣扎,却只能使得凶器更深的侵犯,耳边还充满著男人的喘气和轰笑,很快就有一股炙热的液体涌进身体,然後身後一阵空,又立刻被下一个填满。
那些士兵一边轮暴他,还一边说著下流的话,有人把他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听著他痛苦的喊叫声。
连咬断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所有的力气都被疼痛夺走,全身只剩下疼……疼……
现在……立刻昏过去最好吧?
不知到了第几次,屋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抽插的动作立刻停了。
“你们在干什麽?!!!!!!”一个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几个衣衫不整的人都抖了一下。
律茫然的转了转头,太阳正从门口照射进来,那里正有一个人,逆光站著。
“我们发现律……”士兵还没说话完,脸上就挨了一个巴掌。
“这就是发现?我叫你们做什麽了?”声音依然余怒未熄,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律脑袋昏昏沈沈的,费力的想听清楚这是谁,好象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来。
“滚!回国都再处分你们!”
没有人敢说话,一阵稀稀嗦嗦的声音过後,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律两眼迷离的趴在床上,依然没有力气动一分一毫,尽管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多麽狼狈。
“你还好吗?”声音的语气变了,有温暖的东西盖了上来,是被子吧。
“律,你还好吗?听的见我说话吗?”一只手贴上律的额头,律闭了一下眼睛,侧过脸去,看著这个来拯救他的人。
熟悉的温和表情,好象刚才那个破口骂人的不是他。
律用尽全身的力气笑了笑:“…………赫琪………………”
对他来说,此时的赫琪,如同天使一般美丽。
赫琪是应了格里佩特的命令,来这里考察地形,格里佩特已经不愿意再和罗兰耗下去,打算新开辟一条战线,用持久战消耗他们的资源,把他们榨干。物资缺乏,一直是北方最大的弱点。
律被接到了军队的阵营里,放在最柔软的床上,盖著最温暖的被子,可即使这样,还是不能缓解一点点疼痛。
帐篷外面不停的有人影晃动,窃窃私语,律知道那是跟强暴自己的士兵一样的家夥,意识清醒後,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在国都里的名声变成了什麽样。
赫琪走过去,对著外面呵斥了几句,把那些人都赶走。
“你为什麽要逃出来。”赫琪的语气显得很为难,终於连他也厌烦了吗?
律苦笑了一下:“是啊,我也奇怪,为什麽要逃出来呢?”
他没想到会在见到格里佩特之前见到赫琪,并不打算和他多说什麽。
“你说你要见陛下,不是我不愿意,这真的很难,”赫琪叹了口气,“你被罗兰带走之後,陛下回来就下了命令,永远驱逐你,一生都不许再踏进国都一步,而看见你的人,可以随意处置你,而不受任何制裁。”
律浑身一颤,驱逐,是格里佩特对一个人最大的厌恶,即使猜到他的愤怒,却猜不到如此地步。
“所以,刚才如果不是我发现,他们即使把你弄死,也无须受到一点惩罚。”
“赫琪,你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吗?事情的来龙去脉。”律试探著问。
“陛下自然是不肯说的,是随行的士兵告诉了我一些,如果你一早向陛下坦白,说出你身上那些伤痕的由来,就完全没有事情,可是,现在即使我出面解释也没有用了,陛下根本不信,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赫琪答的滴水不漏,这确实也是格里佩特的作风,他在愤怒的时候不会听任何人的解释,而所下的命令,也不会再收回,尤其是当他重视某个人的时候。
“律,陛下是因为太喜欢你,太把你当作朋友了,才会这样的,现在……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挽回……”
“不能就算了,反正,我本来就只是一个流浪者,能遇到你们是运气,现在,只不过是运气用完了,变回丑小鸭而已,我只见他最後一面,然後就离开这个国家。”
“那……我尽量安排一下,现在陛下非常忙,也许没办法立刻见到。”
“没关系,我可以等,要是你怕我是文学社的间谍,把我关起来也可以。”律故意加强了间谍两个字,偷看著赫琪的反应。
“你这是说的什麽话,”赫琪皱起眉,“就住在这里,谁也不会赶你走。”
“赫琪,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麽事?你说。”
“你跟著格里佩特那麽久,知道的一定比我多,能不能告诉我,或者是猜测一下,罗兰,他为什麽要这样做?真的只是因为我的容貌和他憎恨的人像,所以才把怒气发泄在我身上吗?”
这次不是试探,是真的疑惑,除了格里佩特,赫琪是唯一一个能解开他疑问的人了。
赫琪犹豫了一下,沈沈的回答:“是。”
律冷冷的笑起来:“他可真聪明,来回的折腾,把我们两个都好好的玩弄了一番。”
果然……是这样吗?
“这种事,现在不要再想了,你只要好好休息。”赫琪拍了拍律的肩膀,调暗灯光,律看著他离开帐篷,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连最後一丝希望也没有了,格里佩特不会再接受他了。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从此以後,那段国都的生活,只是回忆。
赫琪沈默的站在帐篷门口,看著律一动不动的睡著。
真的只是憎恨吗?如果一切都只是憎恨,事情又怎麽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如果只是憎恨,何必又要把这样一个无关的人牵扯进这个国家的的纷争里来?
接下来的几天,律一直在帐篷里昏睡著,即使意识清醒也持续不了多久。在雪地里的跋涉,士兵的暴行,都在他的身上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他本来就不是强壮的人,接连的打击,几乎连意识都崩溃。
如果那天不是赫琪出现,他可能真的会死在那间小木屋里。
赫琪虽然很忙,却尽力抽出一切空闲时间来看望他,只不过他来的时候,往往伴随著远处隆隆的炮火声,国都和文学社,北方和南方的战争又开始了,律第一次感觉到战争离自己是这麽的近。
“你的事情,我跟陛下说过了,不过他现在很忙,还没有说过什麽时候能见你。”
“看来这一周都不行了,战况对我们不利。”
“恩,好转了,不过要乘胜追击,所以…………”
每次律的追问,换来的都是推辞,他甚至开始怀疑赫琪是不是故意不让他们见面。可就算赫琪真的是在敷衍,他也没有办法,他没有任何力量和人抗争。即使他偶尔走出帐篷透透气,感觉到那些鄙夷的视线和议论的声音时,也只能低下头装做不知道,任何一个手持武器的士兵,都能让他用各种方法死上100次。
现在他只有受人摆布,而无法自己摆布自己。
身上的伤口迟迟无法完全痊愈,一方面是他身体本身虚弱,另一方面就是战地的医疗设施缺乏,人手也不够,他是一个被国都驱逐的敌人,没有资格享受多麽齐全的照料,有一张床,三顿饭,基本的消炎药,已经是赫琪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律心里十分清楚,那也是格里佩特的施舍,如果他一声令下,自己立刻会被丢到外面,再没有人看他一眼。
“要是格里佩特真的不想见我,就让我走吧,何必半死不活的把我养在这里,传出去不是又给人笑话?”
律也这样跟赫琪说过,现在的照料对他来说只感觉到屈辱,他就像一只被主人丢弃後又巴巴的爬回来的狗一样,缩在角落里任人玩弄,高兴了就赏口饭吃,等厌恶了就……
“陛下会见你的,你怎麽就不信我呢?”赫琪现出很为难的样子,“你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明明自己什麽都没有做错,却把别人的责任担在自己肩膀上,你既没有背叛国家,也没做任何伤害陛下的事,为什麽要这样自卑呢?”
律笑了一下:“如果你我互换,你自然就明白了。”
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即使赫琪再怎样关心他,帮助他,也不可能理解他究竟在想什麽,他们成长的地方完全不同。
又是不知白天黑夜的生活,不停重复,等赫琪终於来告诉律,他可以见格里佩特的时候,律竟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能站起来吗?能走路吗?要不要我帮你?”赫琪关切的问,甚至想用担架来抬他。
律摆手拒绝,自己坐起来,下床,一步步的离开帐篷。这是他和格里佩特最後的一次见面,他不希望他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
自己已经什麽都没有,至少离开之前,给他留下的最後一个身影是坚强的。
这就算他的一点小小的虚荣心。
格里佩特一向身处主战场,离开赫琪的阵地很远,马车一路颠簸,等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如果是白天,格里佩特也根本没有时间见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律全身都还在疼,再加上寒冷的气候,连走路都很费力,随时都想倒下来,闭上眼睛。
但是现在还不能。
格里佩特已经上床休息了,床头一盏暗暗的油灯,律知道他最喜欢睡前的这段时间,最轻松,最悠闲。过去住在他寝宫的那段时间,他说话最多的时候,也总是在睡前。
律沈默的站在门口,格里佩特也不说话,像没看见他似的埋头看书,半天,才淡淡的说了一句。
“罗兰对你不好吗?还想著要回来。”
律没有话回答,神经质般的咳了一下。
“有什麽事情,这麽冷的天,还跑这麽远的路,要是罗兰知道了可是会生我的气。”格里佩特好象是故意反复的提那个名字,每听到一遍,律就感觉身体里的什麽东西要涌出来。
“我是自己逃出来的。”他轻声说。
“我是不是该好好赞扬你的勇敢?”格里佩特冷笑。
“小心赫琪,他可能是文学社的奸细。”
油灯细小的火苗晃动了一下,在格里佩特的脸上投下变化的阴影。
“就这一句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