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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是知道那件事情的,当年,文文差点为那个男人死去,宫外孕大出血,男人抱着她也曾跑遍整个城市,却还是厌了,还是对这个愿意为他枯萎的女子放手……
文文看着半夏,笑着说:“半夏,你不一样,无论你经历过什么,从你的眼睛中,我知道,我们不是一类人。我已经不敢相信爱情,你却依然相信,并且会为此一直努力寻找。所以说,你会得到幸福,只是早晚而已。”
半夏有些惊异文文所说,不过细想,好像的确如此,于是也就觉得心理平衡了一些些。她想,如果是这样,那么接下来,她就没有必要自怨自艾,起码,她一直相信爱情,幸好,不然,她真的无法想像,如果有一天,她不再相信爱情了,会是什么样子。
回家路上接到死党江雪的电话:“半夏,我快要不行了,我老妈竟然让我今天去相亲,你说,大过年的,有这样的妈吗?我就那么碍眼?你在哪,我去找你,不能在家里呆了。”
柳半夏说了一个粥铺的名字,一见面江雪就满肚子委屈,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半夏,我比你还小一岁呢,才25岁多一点,我妈就急得不行了,你知道吗?现在到什么程度了?她每天早上五点就坐在我床边给我上课,恨不得让我现在就从被窝里给她拉出一个女婿来。”
半夏不由笑出声,惹来江雪一记白眼:“你不要笑掉大牙,我告诉你,我的自由日子还没过够呢,美好的生活每天都要刚刚开始,我可不想被套在婚姻里面 ,当然,也不想让爱情套住。”
“江雪,问个很俗的问题,你相信爱情吗?”
“爱情?你说什么叫爱情?”
半夏忽然说不上来什么叫爱情,什么叫爱情呢?她想起和叶风在一起的日子,爱情就是心疼一个人,感受对方的所有痛苦与欢乐,理解、宽容、相信彼此,可以为对方付出、放弃、争夺,想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每天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对方,一起为明天而奋斗;离开叶风后,她心中的爱情也是如此,不过,多了一些东西,例如,会和她一起照顾好双方的父母,陪她在这个小城安心生活。
她把这些所想说出来,江雪冷冷地笑:“房子呢?车子呢?票子呢?”
“房子当然要有,不然怎么生活,不过贷款也没关系,两个人一起努力可以慢慢还,车子以后会有的,票子也是人挣的,对吧?”
“半夏,有时候,我会怀疑你是不是一直生活在温室里,或者说你是真的傻了?叶风之后,你还会相信爱情?如果真的有爱情,为什么他不会跟随你而来?如果真的有爱情,为什么我们会一次次的相着这些可笑的亲?如果有爱情,为什么天下有那么多明明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
江雪有些激动,接着说:“半夏,我看得太多了,太累。你一直知道,我到现在都没有真正谈过一次恋爱,时间久了,我倒也真的是不感兴趣了,与其那么痛,不如一个人来得好一些。这世间,有多少人真正相爱然后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那是童话!我一个哥们,是所有人眼中的好好丈夫,对妻子好得没法说,两个人是经历坎坷才在一起的,我差点就要相信原来是有爱情的,可是在一次一起出差的时候,我看到他去找小姐,然后回来的时候,他拿着一身漂亮的衣服交给他妻子,说是出差时专门为她买的。他的妻子高兴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只想吐!公司的经理,不停地换着女朋友,而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也明知道他不会负责,为了他的钱也甘愿放弃自尊,你说,这时候,爱在哪里?我的亲姑姑,在她50岁那年得了乳腺癌,得知病情的第二天,我姑父就与她离了婚,一点不顾及近30年的亲情,这时候,爱在哪里?你告诉我!”
半夏有些痛苦地低下头,这些她都知道,都明白,而且知道的不比这些少。
江雪继续说着:“我心目中最好的师哥,曾经在学生会意气风发,获得了当时校花的芳心,前段日子,在钱柜见到他,和一个老得可以当他妈的女子在一起,他那躲闪的眼神我一看就明白了。后来证实也果真如此,他做着很多富婆的玩物,当年的校花却毫不知情,一心为他养育孩子。这是当年轰动一时的校园爱情传奇吗?公司里的男同事们,每一个人都有故事,那些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周围的男人们,他们的嘴脸,在工作上和女人一样打小报告,弄一些阴招,为了工资斤斤计较,为了迟到了一分钟打卡没有打上而一天都在阴沉着脸,还有在公交上那些穿着西服的男人们,有时候看着他们被人挤得要命却强作风度的样子,我就觉得这生活都没有了任何希望。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也是如此,他们表面上像一个高尚的道德家,可是实际上呢?”
听着这些话,半夏的心里一直不好受,这些她都承认,也曾为此而一度失望甚至绝望过,她说着自己也感觉毫无说服力的话:“可是,江雪,并不全是这样的,不然,这个世界成了什么样子?你所见的并不一定是所有,上天给我们安排的那个男人迟早会出现,他会和我们拥有最安稳的爱情,不求最好,但求现世安稳的婚姻。如果一直是这种心态,怎么会遇到那个注定的人呢?”
“呵呵,半夏,这些,你自己相信吗?不过无所谓,我有体面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还有那么多可以打发时间的爱好,一个人更好!”
两个人一起沉默……
不知道坐到什么,这一次的谈心,最后柳半夏的脑海里一直响着江雪最后淡然却充满无望的声音:“半夏,我没有一次真正恋爱过,却看透爱情,不敢相信爱情,这才是最可怕。也许,我要一直这样下去了。”
回到家里,家里坐了很多人,一见到半夏于是都不开口,半夏乖巧地叫着每一个七大姑八大姨,然后无视老妈强烈挽留的眼神飞快地进了屋,在关上房门后还能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响起:“多俊的娃啊,怎么就找不到呢?”
“别要求太高了,将就将就吧,再大了就搁家里了。”
“我们院那谁他闺女,今年31了,一直挑,挑花眼了,到现在还在家呢……”
半夏气极,把音乐声音放大,倒在床上,闭着眼睛。
今天一天感觉很累很累,也许,不是身体,而是心累,那个小学同学与她的双胞胎孩子、文文、江雪的样子在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出现,小学同学那诧异的表情,文文无望的话语,江雪愤恨的样子……
爱情,这两个字,原来不是那么简单,不然,为什么从古至今,有那么多的伤心人、断肠人?
可是,自己呢?到底是否相信爱情?如果信,为什么自己的心也在彷徨,如果不信,为什么还在坚持着什么?
头痛得要命,不要再想吧,明天再说,明天就会好起来,这样郝思嘉式的考虑后,她慢慢又睡着……
第十四章我们AA吧
大年初四,柳半夏开始了新年的第一次相亲。
已经不知道是七大姑八大姨中的哪一个介绍的了,反正她只要负责出人就可以了,在老妈开口之前,柳半夏义正言辞地说:“妈,首先我得声明一点,这一次不要和以前一样,咱来就来点靠谱的,别整那些没用的。行不?新年新气象,行不?”
老妈有些愧疚地看着女儿,继而又坦然:“这次绝对行,对方是从新西兰留学回来的,在市人民医院可是最有前途的医生了,年龄也合适,比你大五岁,父母都很健康,典型的组合: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教师,家庭条件不错,车房全部都有,人家是留学刚回来不久,不然,这样好的条件早就让人抢了。”
半夏已经对这些人的介绍词语有了免疫能力,她已经知道,介绍词与本人肯定不是那么完全相吻合的,不过,大体上看来也应该不错,海归呢,听起来还行。于是同意把这关系新年新气象的任务定为“与海归相亲”。
正好大家都在放年假,也都有时间,于是时间定在明天,大年初五。这一次的见面和以前的很有些不同。因为还在春节里的缘故,介绍人把海归那一方的话传过来,说双方父母也可以一起坐坐,都见见面,这样子会更重视,也对以后更有些理性的选择有帮助。
半夏父母觉得这样很好,正合他们意,半夏一开始觉得有些别扭,因为如果双方父母,再加上介绍人,还有要相亲的两个人,那场面不就是她害怕了多年的传说中的相亲经典场面吗。她的脑海里马上出现了那种场景,双方父母不停地看着对方的子女,虚假的嘿嘿哈哈乱笑着,媒人在一边张着没牙的嘴(当然嘴上还是有一个大大的黑黑的痣的)把双方说得天花乱坠,而这当事人呢,在那里装害羞,没事就抬头偷偷看一眼,然后被对方发现,就又装着害羞低下头。天哪,一想这些,半夏就几乎要晕过去。不过,后来她还是屈服于老妈的威力之下,而且对这场不一样的相亲见面有些小小期待,因此也就同意了。
当晚,半夏妈妈就在那里忙着收拾屋子,准备明天人家来家里坐坐,半夏听着妈妈在外面大刀阔斧般收拾房间的动静就有些想笑,不过,一直笑不出来,好像这个年假的这几天,她一直没有真正的笑过了。脸部肌肉有些僵硬。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就吃完饭,收拾好,半夏父母就迫不及待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了,半夏无奈地进屋听着音乐,看江雪在网上,发过信息:“一会,我又相亲了,一个海归。”
回:“吃饱撑的。”
半夏刚要反驳,听见门铃响起,她反射性地想冲出门去开门,一想今天的相亲,于是就又坐下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老妈去开了门,接着是一个女人夸张的声音:“瞧瞧,收拾地真干净,半夏妈妈是最爱干净的人了。来来来,进来,进来,都进来。”
好像进来好几个人,一起打着招呼,客套着,半夏妈妈的声音传过来:“半夏,呆在屋里干什么呢,出来倒茶。”
半夏就等这一声呢,飞快地照了一下镜子,然后出了房门,然后就飞快地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那四个人,一个人她认识,不过不知道叫什么,反正应该是一个什么姨,另外三个看来就是那海归一家了,父亲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母亲保养得很好,只是,口红化的有些过了,太艳,不适合她,那边上的就是那海归没错了,没站起来不知道身高,皮肤很白,有一点点秃顶,不过用周围的头发支持了中央之后,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眼睛有些深,还是双眼皮呢,戴着眼镜,总体感觉还行吧,不怎么好可是也不至于让人讨厌。
她用最好的姿态走上前,微笑着打着招呼,然后去泡茶。虽然在工作场合经历过各种的眼光,可是在那三个人像X光一样的打量下,她心里还是有小小的一点小紧张,冲上茶水以后,她轻轻地坐在父母一边,微笑看着对面,后来她一直佩服自己从头到尾自己没想着要低头装作害羞状,当然,对方也没有。
接下来的状况,半夏想着,如果用电影慢镜头拍下来会比较有趣,现场的七个人在那么几乎一分钟的时候里,什么话也没有说,都是看着对面的人,脸上带着明明是挑剔却拼命要装出和善的笑容,半夏在心里一边数着那海归脸上的痦子,一边更优雅的笑着。
几个人嘿嘿一阵乱笑假笑后,媒人先开口介绍了一翻,自然是把海归的情况着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