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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叹调[夏卡]-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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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在哪里?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污秽肮脏的地方,我好害怕。
  
  对了,莱西已经死了。这根本不是游戏,对么?而是洛德家遇到的一场毁灭性的灾难。我的脑子霎时间变成一片空白,我如同木偶一般不会所思所想了。
  
  直到我听见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一双穿着白色靴子的脚停在了我的面前。我缓缓的抬起头,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魅如修罗一般的脸,及肩的银色长发。狭长的深邃的紫眸。他正妖冶的对着我微笑。手里把玩着两颗巨大的闪着幽绿光泽的猫眼石。身上雪白的没有一丝花纹的衣袍胸前,似乎沾着点点暗红色的血迹。
  
  血迹如同花瓣一般,一点点的分布着,以一种烟花的姿态,泛着淡淡的哑光。
  
  我瞬间有些忧伤,似乎在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带着烟草香味的气息。我爸爸的。
  
  他蹲下来,突然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触感是那样冰凉。
  
  “你简直和你的母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美丽的让人想要将其毁灭。”他轻轻的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声音冰凉,却妖娆动听。
  
  “我没有见过母亲。”我别过头冷冷的说。
  
  “恩,脾气也差不多,你知道我衣服上的血是谁的么?”他古怪的笑着,将唇贴向我的耳垂。一股寒冷如冰的气息像是利剑一般,刺进我的耳膜。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极力的将那股预感压在心底,宁愿相信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我不说话,他笑了,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轻轻揉着,逗弄宠物一般:“是你父亲的。”
  
  听到这里,我的心突然像撕裂了一般疼痛,但我依然想着,这一切都是假的,是爸爸的恶作剧,因为我不听话,所以他小小的惩戒一下我,他一会儿会突然跑出来,抱起我向我不住的道歉,用它长满胡茬的脸贴住我的脸;温柔的蹭着。
  
  爸爸,你出来吧,我原谅你,我原谅你的恶作剧。
  
  可是我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砸到我伤痕累累的腿上。我难以抑制的抽泣起来。
  
  我只是个孩子,亲爱的小耶稣,请让我的世界不要塌陷,请让我活在阳光里。
  
  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不愿意说话,只是低下头。像是逃避一般,我想将自己藏起来。
  
  他狠狠的捏起我的下巴,捏的我生疼,可是我竟然懦弱的一句话不会说了。
  
  “你要亲眼见证你父亲的死么,一定很有趣,来吧,我们一起去看库林?洛德最后一眼吧。”说完,他将桎梏在我身上的铁镣一层一层的解开。
  
  我的脚踝受伤了,雪白的皮肤上面全是红色的血斑,有的已经干涸了,有的新生的伤口还在流着暗色的血液。伤口那样深入,我发现我根本站不起来了。我用手肘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我知道我的动作有多么的滑稽。我站不起来,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我成了一个残废。
  
  泪水滴到我沾满灰尘的手上,化成了晕,滴到青黑色的地板上,溅起了一片片尘土。我只能无助的如同四肢受伤的狗一般爬着,绝望着。我是那样的懦弱。
  
  我恨我自己。
  
  这时,他在笑,像爱抚宠物一般的抚摸着我,然后突然用力,狠狠的揪起我头发,我的脸被迫仰了起来。他依然是笑,像是欣赏我痛苦的表情一般。慢慢站起身,将我拖出了地窖。
  
  我一路尖叫,哀嚎。觉得脑袋快要裂开了一般,我像是个死尸一般被他揪着头发拖着,沿路一片血迹。像是个红色诡异的缎带,印在地面上。我的小腿和膝盖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皮开肉绽。剧痛和屈辱如同发涩的海水一般淹没了我脆弱的自尊。
  
  我不敢看自己破碎的身体,我想这不是我的,这件事没有发生。我懦弱的想着。
  
  我现在一定还不如条狗高贵。我的灵魂一定比臭水沟里的水还要污脏,卑贱。
  
  我就那样,被残忍的拖到火刑场。刺目的阳光快要将我照射的晕厥。我感到周围有很多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而我头发中流出的血液流到我的脸上,流进我的眼睛里,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听到了烈火焚烧的声音,听到了爸爸哀嚎的声音,叫的那样惨烈。
  
  是爸爸的声音!
  
  我意识到,爸爸就要被烧死了。然后消失不见了。
  
  我的心都快要碎了,眼泪混着血液流的更加汹涌,开始剧烈的干呕起来。
  
  我大声的喊叫道:“爸爸!爸爸!”
  
  回答我的只是哀嚎。惊心动魄的哀嚎。那样凄惨无比的声音,来自我的爸爸。
  
  多想再看看我亲爱的爸爸,可是我的眼睛,却被鲜血布满,怎么也睁不开了。
  
  我终于知道,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像是一个尖利的刀子,已经将一切都解剖开了。
  
  我开始挣扎,奋力挣扎,我竭斯底里的大叫:“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洛德家,为什么!”
  
  头发却被揪的越来越紧,巨大的疼痛让我发狂,我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却没有力气了。我的胸腔像是被针刺了一般,呕出了一口鲜血。
  
  爸爸,我的爸爸。
  
  你高贵而伟大的灵魂,是否如同尘土一般,散落了。
  
  一瞬间有些恍惚,我甚至以为我一定在做梦。我真的希望这只是个梦。
  
  可是小耶稣让这一切如同解剖尸体一般,恶心的发生了。
  
  “我会找你报仇的。”我冷冷的,带着着刻骨额恨意。
  
  “好啊,那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银魔。”
  
  。。。。。。
  
  我知道,我知道。
  
  我的爸爸,死了。
  
  我悲伤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泪水从眼角一颗一颗的滑落。我甚至不愿意睁开眼睛,就让我这样,沉沦的,堕落的,肮脏的,死去吧。
  
  亲爱的小耶稣,我不再是你的信徒,我要将我的身心,全部奉献给魔鬼,给地狱,给一切一切永不被吞没的流窜在世上寒冷与阴暗。
  
  是你亲手葬送,亲手将我如此残忍的毁灭。
  
  因为光明的背后,是无尽的黑暗。
  
  爸爸,莱西,你们都这样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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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如此的凉。
  
  我因为饥饿产生幻觉。
  
  已经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我自己都不清楚了呢。
  
  他们是要将我饿死吧。
  
  我动了动腿,脚镣发出凄冷的声响,叮当叮当。我的腿好像麻木了,使不上力气。我想起来了,我的腿已经残废了。眼前一片模糊,像是透过一层雾气一般,我看到火把成了微微朦胧的光亮。一个人,轻轻的,轻轻的,走到我的身旁。
  
  我揉了揉眼睛,是银魔,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
  
  他轻轻蹲下来,抚过我的脸颊。我悲伤与恨意的神情一碰即碎。
  
  “真好,”他说,“就像你的母亲一样。”
  
  我想集中精力,可是,饥饿,饥饿。
  
  饥饿如同潮水一般没过我的全身,侵蚀我打着寒颤的胃。
  
  我舔舔发干的嘴唇,恍惚的,我竟然开始撕咬自己的手指。
  
  我想清醒,可是饥饿难耐。
  
  眼前的这个人,是我最恨的人,我要将其撕皮食骨。饮其血,食其肉!我如同疯了一般,伸向前去,死死咬住银魔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直到我感觉有温热的鲜血流进我干涸的嘴里。我的胃里终于有了温热的可以稍微果腹的东西——血,这是一种奇妙的满足感。我贪婪的吮|吸着,脆弱的喉结上下颤动着。
  
  银魔没有因为疼痛而发出声响,他紧紧的咬住牙齿,只是从嘴里发出几声微弱而沉闷的呻吟,
  
  是的,他的嘴角是向上的,他在笑,咬牙切齿的笑。
  
  突然,他将手抽离,狠狠的捏住我的下巴,讥笑道:“洛德家的下贱胚子,与猫狗无异。”
  
  我紧紧的闭上眼,努力的忽略下巴传来的疼痛,但是他的手却越收越紧,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疼痛的哼叫。他就那样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身子向上提,然后不经意的一丢,我的脸便狠狠的磕在了坚硬的石地板上。
  
  感觉口腔中弥漫的血腥,在跌落的那一刹那,我听到自己牙龈震裂时,脆弱的声响。一丝血带着淡黄色透明的液体,从我嘴角缓缓流出。
  
  我开始呕吐,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有呕出来,我的胃里早已经空了。可是咽喉和胸腔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不住的干呕,直到,有酸涩的胃液,慢慢滑入我的喉咙。我的身体已经颤抖的,弓成一只虾的形状。
  
  我应该是快死了吧,我想。
  
  “我可怜的小人哟,你这样缩着很不舒服的。”银魔轻轻的说,带着笑意,缓缓的用手抚摸着我的肚子,温柔的顺着我的身形,下滑,滑到膝盖的地方,轻轻将我蜷缩的膝盖捋直。
  
  他为什么这样温柔?已经快到昏厥边缘的我,凭借最后一丝清醒,用力的睁开眼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我看到了一张突然扭曲的脸:“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不要用你母亲的眼睛看我”他吼道。双眸中似乎有无尽的怒火,以及一丝悲凉。
  
  你在怕什么?我启了启唇,却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了。我知道我的身体以及精神,已经到了崩塌的边缘。
  
  一切已经发生,我只能这样接受,也许下一秒我就会被杀死,但求给我个痛快,保全我仅剩的一点可怜的自尊。我是这样的绝望。
  
  一阵墓室一般的死寂。
  
  “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夏卡。”银魔笑了,他突然猛的扯起锁在我脚踝的铁镣,狠狠的提了起来。
  
  双脚一股钻心的剧痛,我皱着眉,神情痛苦,无力挣扎。他依旧是轻轻的说:“弄疼你了。”然后蹲□子,解开铁镣系在柱子上的那一头,拿在手里。
  
  当我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我睁大眼睛,恐惧的摇摇头。
  
  不要再这样了!
  
  他像是拖一具死去的尸体一般,抓住深缠在我脚上的铁镣,将我拖了出去。
  
  我的腿,我的腿快要裂开了!我的身体在灰色的石地上,留下一片暗红的血迹。
  
  我终于忍受不了身体与地面摩擦的剧痛,尖叫了起来。
  
  不要!不要!我受不了这样残酷的折磨了!
  
  爸爸,求求你,将我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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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该永远也无法忘记这样明晃晃的灯光。
  
  凯瑟琳大教堂,巨大的耶稣蒙难像如同嘲讽一般,挂在墙的最高处。
  
  亲爱的小耶稣,你是来见证我莫须有的罪么。
  
  我就这样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我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光和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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