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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五自己的衣裳还只是有些乱,顿了一顿,看看已经赤裸的毛小山,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自己悉悉索索的脱了衣裳,露出苍白的胸膛。常五的身子不算壮实,不过也不单薄,倒也好看,只是那惨白的颜色总像是雪捏出来的,冷得叫人心慌。
毛小山不知为何一动也不能动,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常五脱了衣裳爬到自己身上,坐下来好像在思考要怎么做。等他掀了被子去拨弄毛小山那话儿的时候,毛小山脸上忽然现出一个惨笑,却有些微认命的意味。
这些年欠他良多,这么……也算是还给他了。
今后,就再不欠他什么了。
就再跟他没关系了。
常五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向来冷淡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俯身下来扑在毛小山胸膛上,胡乱的在他颈子上亲几口。口里嗫嚅,到底也没说出句什么,只是抬起身子,忽的朝他笑了笑。
常五向来冷淡,面上也总是叫人看不清,可这一笑,就像是阳光驱散了林间的晨雾,刹那历历分明。原来,常五还是生得挺好看的,养育了他二十年的男人,看着居然不过而立。
常五动了□子,手握上毛小山的那话儿,搓弄起来。这么大个男人了,却是极生涩,许久才找到门道。毛小山年少气盛,还是被他弄出了兴致,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直把一张脸憋得通红。
常五看他差不多了,抬起身子跨到他腰上,扶住他的就要往下坐。
毛小山从情欲里稍稍清醒,见他这动作,惊得目瞪口呆。
常五试了几次还是不得法,到后来毛小山终于耐不住,整个身子往上一顶,狠狠的冲进了常五的身子。常五浑身一竦,却是慢慢放松下来,动起腰身,随着毛小山上下起伏。
嫣红的血从他股间缓缓流下,可他的脸却还是死一般的白。
毛小山不知何时开始能动了,伸手捉住常五的腰,狠狠的顶弄,仿佛发 一般粗鲁。
心里却是叹了口气。他一直想切断的情丝,终于在这痛苦的欢愉里窜成了一片。
这个男人,是上天派遣下来磨他的罢,否则,怎么会让他战战兢兢的记挂这许多年,从春心初动的少年时光,到本应明理的如今。本想就这样压抑着,将这份心思一直带进坟墓里去,可偏偏叫这个男人破开了多年结成的茧子。
一向最怕这一天的,可为何当真到了,却有隐隐的喜悦呢。
作者有话要说:咱再改。。。就不信空格不够!
。。。那个谁,别逼咱一字一空呀这个。。。
。。。这都第几次lia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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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食魂鬼 六 。。。
早上常五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早就凉了。常五忍下心头的失落,勉强坐起身来。床上的被褥全换过了,身下的伤也清理干净了。这个孩子,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仍能这般贴心。
常五硬撑着起身,到堂屋里,见桌上放着碗筷,都拿大碗反扣着。掀开一看,是清淡的白粥和几样小菜。
常五心思微动,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却始终不能夹起饭菜到嘴里,只觉得浑身又热又疼,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
呆呆的坐了一会儿,门开了。新房什么都是油光水滑,门打开来一点声音都没有,直到毛小山站到他身边,常五才发觉有人进来。看见毛小山淡淡的脸,忽然心里惊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只是腿脚酸软,整个身子都往下坠。
却不曾摔到地上,叫毛小山接住了,又轻轻的放回椅子上。
什么时候,这个孩子已经长到这样高大了。
常五垂着头不说话,毛小山在他身边坐下,端起粥碗舀一勺,往常五嘴里送。常五呆呆的张口含了,却不嚼不咽。
毛小山叹了口气,道:“我去了章家。”
常五却没什么动静,只是嘴角有汁水好似要漏出来。毛小山赶紧拿一方帕子按住他的嘴角,叫他赶快咽下去,道:“我是去退婚的。”
常五愣愣的抬起头看着他,喉咙一动,一口粥终于咽下去。毛小山笑了起来:“有了昨夜,我是不能成亲的了。”
常五只以为他觉得自己毁了他,猛地低头,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你……你不必……”
毛小山知道他想左了,伸手又喂他一口粥,看他咽下去才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常五,你知道么?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喜欢你,可是一直不敢说。”
常五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看着他,半晌才啊了一声,满眼的不可置信。毛小山一向知道这个男人不通人情,可也是头一次看他这样呆呆傻傻的模样,心里一动,放了粥碗就抱住他,轻声道:“我以前一直不敢想,现在好欢喜。咱们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不好?”
常五在他怀里呆呆的,一会儿终于用力点头。
好,怎么不好。
毛小山伺候常五用过早饭,又扶他回房睡下,自己欢欢喜喜的去厨房收拾刚买的鱼肉。多年的愿想一朝成真,叫他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云朵上,飘飘忽忽的。
毛小山自小离群索居,就算也常常到街上走动,可是每日里最多的还是对着常五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男人,对于人伦自然也看得淡,何况也没有爹娘要孝敬,怎样过不是过?又没人教他要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的。一开始对常五,自然是对父兄的情感,但是长年累月就看着一个人,感受着那人笨拙的关怀,小小年纪的少年焉能不动心?只是也晓得这样的情感是不好说出口的,只能苦苦压抑。不想在已经放弃的如今,叫那个男人自己捅破了窗户纸。
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他那一头是豁然开朗,常五却还是糊涂,怎么一夜之间,毛小山忽然就喜欢自己了呢?对于感情知之甚少的常五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毛小山说喜欢他,还有什么更好的呢。
过了几天就是新年,毛小山到街上采办,遇见不少乡人都说他命不好,好好的就要成亲了,新娘子却生了那样的病。毛小山笑笑,反过来安慰别人。虽然对章绣儿不好意思,可他确实心里欢喜甚于难受,毕竟是暗暗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能在一起了。
大包小包的终于采办完,毛小山正要回家,却看见街角有个人在向他摆手,毛小山过去一看,原来是那老叫花,恭恭敬敬叫了声师父。老叫花被他叫得心花怒放,一张脸也真真像朵菊花儿,高声道:“好徒弟!让师父瞧瞧,修为长没长?”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就枯萎了,疑惑道:“怎么一团死气?却又不像是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毛小山哈哈一笑:“师父看走眼了罢?”他可正春风得意呢。
老叫花认认真真的打量一番,收了嬉笑神情,一脸的严肃,低头想一想,道:“你跟你家的大人,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毛小山脸上一红,心道这老头莫非这样厉害,这都能看出?嘴上却是推得干净:“还能怎么?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
老叫花显然不信,肃着脸道:“你不说实话,害的可是你自己。说先跟你说了,没什么最好,有什么一定要断了。仔细你家大人,他可不是普通角色。”
毛小山心里咯噔一声,厉声道:“我叫你一声师父,只是看你年老,要是这样妖言,定不饶你!”
老叫花摇头叹气,从怀里摸出一个破烂香囊递到他手里,道:“你要是不信,就回去把这个撒身上,这里面的香能让别人看不见你。你跟他一段,自然知道他是什么了。”
毛小山看看那黑乎乎的香囊,撇过头道:“你这样瞎话,叫我怎么信你?常五好好的,我也好好的。”
老叫花一愣:“他叫常五?”低着头笑了笑,径自把香囊塞进毛小山怀里:“这个你拿着,用不用端看你自己,要是信他,不用也行。”说完就扭头走了,毛小山看看从自己衣襟里露出一个角的香囊,暗道,这样的香粉倒也有意思,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不如收了,不用在常五身上就是。这样想着,笑了笑,将香囊收进了怀里。
常五确实有些怪,毛小山一向知道,却也只当他不近人情,从未上心。他一直相信常五,对这样一个从灭家的案子里救出自己的人,如何能不相信呢?
可那老叫花的话,却总像一根刺,扎在心头,平时不觉得,偶尔想起就隐隐的不舒服。那老叫花不过得他一身棉衣两样吃食,实在不是什么大恩惠,却给自己这样的奇异物件,莫非,真么的有什么?
毛小山有意无意的留心常五,却发现以前一直以为呆在房里的男人常常莫名失踪,不多时就回来,悄悄的谁也不惊动。更有晚上也是。以前不同房间所以没发觉,如今睡在一张床上,常五的动静毛小山自然感觉得到。夜宵过后总是特别的困,不过也只消睡一会儿就好,毛小山好几次半夜醒来,看见常五蹑手蹑脚的出去,天亮之前就回来,满身寒气,也不知去做了什么。
日子越长,毛小山越想知道,常五背着自己,都在做些什么。他也晓得这样怀疑常五终是不好,可是乱跳的心仍旧按捺不住,越是缠绵越是难受,有什么是不能告诉他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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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食魂鬼 七 。。。
终于在一个满月的夜晚,常五悄悄下床出去了,毛小山起来草草穿了衣裳,那出那个香囊倒少许香粉在掌心,一咬牙当头洒下,果然不多时就看不见自己的手了,赶紧匆匆忙忙的赶出去追常五。身形隐去了,好像连重量都没有了,脚下飞快。也幸亏如此,常五是一点也不比他慢。
毛小山跟着常五到了一户人家,那门口已经站着一个黑衣的男子,见常五过来,笑道:“你来了?还以为光顾着跟那小子缠绵了,都忘了正经事。”
常五苍白的脸在月光下一红,低声骂道:“不正经!今天是这户的小儿子?”
“是,病了快两个月了,”黑衣男子道,“那样痛苦的样子。咱们就别磨蹭了,赶紧把那孩子的魂收了。先说好,这个魂老大点名要,你可不许独吞。”
常五皱皱眉:“可小孩子的魂是最好的。我手上也没几个了,要是不多收一些,怕是撑不了多久。”
黑衣男子道:“那你自己找孤魂野鬼去,反正这一个是上头看中的,你抢不过的。你来我来?”
“你去罢。”
黑衣男子一笑,进了屋里走到那小床上,对着满脸病容的孩子额头一吸,一道淡白的雾气缓缓溢出,被那人吞进肚子里。这时守在孩子身边的母亲忽然醒来,却看不见那两条人影似的,只管伸手去探孩子的额头,忽的脸一白,哭叫起来:“孩子去了!”
霎时满屋子的人都聚了过来,围着刚刚夭折的孩子哭个不住。
毛小山在屋外看得清清楚楚,一双手攥成了拳头,死死的咬牙。
常五,你到底是什么?
毛小山浑浑噩噩的,在炒货店里做活也不上心,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的手当瓜子炒了,冒出两个光亮的水泡,店主终于看不过,打发他回去休息,还当他想着章绣儿的事。
毛小山磨磨蹭蹭的回去了,往堂屋里一坐,也不管手上生疼,呆呆的盯着地面,一遍一遍的想,常五到底是什么呢?以前从来也没有怀疑过什么,可是那一夜真真切切,月亮这样亮,总不是看错罢?
现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