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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呀?!他是山膏族?!
面瘫小孩跪下身子不做声,听了易千歌说话,才回话道:“山膏族步云,见过御神大人。”
易千歌笑笑说:“不必多礼。过来。”
步云一愣,还是起身走了过来,我忙抓住他用外套裹住,又叫糖衣去拿衣服来,问说:“步云你多大了?”
步云显然不习惯这样的触碰,挣扎着想从我身上下来,碍于千歌的面子,还是回答我说:“九岁。”
“厉害!九岁就可以化为人形。”我惊讶地说,趁机捏他软绵绵的脸:“你是苦山的山膏族?”
步云说:“嗯。”
“听说山膏是浑身火红的小猪崽,你变回原形给我看看好不好?”
“……”
“我还听说山膏都很喜欢找人吵架,你怎么这么面瘫呢?”
“……”
“步云步云,你变给我看看啊。”
“……”
易千歌终于忍无可忍了,一把将步云从我怀里揪出来丢给糖衣:“小牧又让我吃醋了。”
我连忙在他怀里蹭了蹭,狗腿地笑:“我好奇而已。”
糖衣一边鄙视我,一边给步云穿衣服,他的衣服给步云穿着太大了,只好把衣袖和裤脚都折了起来。
糖衣问:“你还这么小,那个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啊?”
步云沉默地任凭糖衣给他穿衣梳头,听了这话猛地双手捏紧,指关节都发白了。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咬牙说:“我父母无意得罪了他,被他…杀了。”
我们都愣住。
步云的神情只有憎恨,兀自说着:“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的!”
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样的疼痛和仇恨么?
我忍不住叹气,摸了摸步云的脑袋问他:“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回苦山吗?可你父母都不……”
步云抬眼看住我。
我啊了声连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有御神大人在这里,那个人不敢对你怎么样的。愿意的话你可以先留下,我家人都很好,他们不会难为你的。你可以修炼好了时机成熟了再去报仇……也……不……迟……”
我僵硬地往易千歌怀里缩,声音越说越低:“他的眼神好吓人……”
易千歌笑着在我脸上啾了一口,说:“留下他的话,兮梵会不会剥了你的皮啊?不过,既然你这样决定的话,怎么样步云?你想留下来吗?还是说你有更好的去处?”
步云沉默了好一会,摇摇头说:“没有。”
我们同时笑了:“那就留下来吧。”
下午的时候傅兮梵下班回来,看到步云醒了毫不吃惊,听到我小心地报告要留下步云也完全没反应,这让我很不安!非常不安!
开始吃饭了,我埋着头不敢看对面的傅兮梵,傅兮梵忽然说:“我不会帮你带孩子的。”
我一愣,望着他。
易千歌说:“我也不会。”
傅兮梵说:“如果他吵,我就他扔出去。”
易千歌说:“我也是。”
傅兮梵说:“都给我安静一点。”
易千歌说:“我只要小牧乖一点。”
我忙说:“步云其实很听话的!”
糖衣大怒拍桌:“听话?臭小鬼已经和我打了三场了,欠调教!”
傅兮梵吃饭的动作一停,看着我。
我额上滑下一滴冷汗,干笑:“其实吧,不是你…你想的那么…那么……”
傅兮梵说:“千歌。”
易千歌笑眯眯地:“怎么了舅舅?”
“调教好。”
易千歌十分赞同的样子点头说是,扭头对着我挤眉弄眼:“怎么办呢?舅舅的话好像不听不行呐。”
我顿时冷汗淋漓,一直沉默不语的步云突然凉凉地插嘴:“弱翻了。”
我次奥!尼玛真是一群不可爱的人啊啊啊啊啊啊!!!!
☆、第五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3767字)
在大雨里跌跌撞撞的奔跑,后面有什么人在拼命追着我,我恐慌到了极点,尽管两腿已经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但是我不能停下。
用尽全力地迈着步子,转过了山道的转角,前面出现了一丝昏黄。竟然有人家?
所谓在溺水时看到的救命稻草,求生的希望让我狂喜,脚下却被东西绊住一下子摔了出去。地上是湿滑泥泞的山路,这一下摔得狠,我直接滑到了房屋门口。
后面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咬着牙想站起来,身子早已脱了力再也使不出一点的气力。绝望中,房屋门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温和的声音问说:“谁在外面?”
我心脏猛地一紧,倒抽一口凉气便睁开眼坐了起来。
没有雨,没有山林,没有其他人,我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这是我自己的房间,现在还是半夜。
“怎么哭了?”温柔的声音这样说,易千歌起身将我抱进了怀里
我迟钝地摸了摸脸,触手一片湿意。刚刚那个,原来只是梦啊。
我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搂紧易千歌的脖子往他怀里缩:“做了个梦。”
易千歌轻柔地拍拍我的背,说:“梦见了什么,让我的小牧这样难过?”
我想了想,将梦里的事讲给他听。千歌听完了,问说:“有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
“没有。”我摇摇头说,又往易千歌身上蹭:“这是谁的梦?莫名的觉得好难过。”
易千歌说:“可能是有人想请你帮忙,所以,把自己的回忆传给你了吧。”
我一愣。
记忆,帮助,会是谁呢?
在千歌的安抚下重新睡着,这一次不知怎的睡得好沉,那个梦也没有再接着做下去。隔日一早起床来,糖衣和步云又在掐架,易千歌没事人一般地看着电视。
我无奈地想去阻止打架二人组,忽然想到昨晚的梦境,不禁又开始思索到底是谁想找我帮忙。
“冒昧来此,打扰了。”一道声音突兀地在屋里响起,轻柔地说:“灵者大人收到了吗?我的请求。”
“出来!”糖衣瞬间闪过来挡在我身前,手上扣着几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我觉得这个声音并没有恶意,应该说还挺温和的,便拍拍糖衣的肩膀,仰头说:“没关系。你先出来吧。”说着往易千歌怀里一钻,懒洋洋地打哈欠。
一阵轻风拂过,悬浮在半空的白雾显出长相清秀的青年。他弯了弯腰,轻声说:“大人。”
他是极有礼貌的,眼神表情也都很温顺,显然是受过了良好的教育。他的身子半透明,没有实体,况且他似乎没有察觉到易千歌的神力,应该是个没有灵力的鬼魂吧。
我笑笑说:“看你的衣着装扮…嗯…宋朝人?”
青年慢慢落在我身前说:“是。我叫莫贤。这次来,是想请求灵者大人帮忙。”
我不好意思地拒绝说:“抱歉啊,我舅舅现在不在家。而且,他也不会帮忙的。”
莫贤忙说:“不是的。么么说,你可以帮我,所以我就来了。昨晚的梦境,也是我给你的。”
么么?啊!晨敛家的那只小猫。
我问莫贤:“梦境最后,从屋子里出现的那个人是你?”
莫贤摇摇头,低声说:“不是。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来请求你的帮助。我要找到他。那个人,欠我太多。”
我一头雾水:“什么?”
莫贤望着我,那样哀伤的表情让我忽然心里一疼。
父亲是备受皇上器重的宰相,被百般呵护长大的小公子,天性纯良不谙世事,本以为人生从此也就这样安稳,不曾想,一晚相遇,从此就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那一晚下着很大的雨,外出时偏偏又与家丁走散,更有一群自称是父亲仇家的人在拼命追赶,慌慌张张地逃进了山林,惶惑着也许马上就会死。
也许当时死了也就罢了,那末路穷途时竟然发现了一户人家。想喊救命却早没了力气,门内之人听到大抵是听到了响动,开了门来。这人是好是坏此时都不打紧,也许会被他下,昏厥前只剩下这一个期盼了。
孽缘在这时便就开始了,期盼化成事实。
救命恩人是个极其温和的人,日后的慢慢接触,一点一滴都变得使自己更为喜欢他想到得到相同情感的回应,这几乎变成了人生中最苦涩艰难的奢求。于是,当对方真实的给予出回应时,是多么的难以置信。
能够得到喜欢,能够在一起,这样美满的事就此发生,足以让人狂喜到想哭。
我犹豫着问:“能够在一起不是很好吗?怎么又说他欠你太多呢?”
“很好?”莫贤低低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动人又哀伤。我从来不知道,鬼魂也是会落泪的。
“很好?但是你们能相信吗?他接下来所做的事情……”莫贤说,身子微微发起抖来:“我想问他,是不是从一开始,一切就是算计好的;我想问他,一夕间杀掉我全家百口人的性命,有没有犹豫过;我想问他,亲手喂我毒药的时候,有没有一丁点的心疼;我更想问问他,就算只是一秒的时间,严臻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骗人…的吧?为什么会这样?
“我终究,只是一颗棋子啊……”莫贤的喉咙溢出古怪的笑,凄凉得让人心疼。
我看着他,心里不忍。
午夜时分,体型巨大的五彩老虎在夜空中急驰,糖衣在一旁唉唉叹气说:“你不要一直摆着这幅要死不活的脸好不好!看了很不爽哎!”
我往易千歌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的臂弯。
尽管经历那些事情的人不是我,但心里还是好难过。莫贤他一定很痛苦吧?
易千歌安抚地拍拍我的后背,问飘在前面的莫贤:“你所说的严臻,那个人是在西海外的大荒山吗?确实没有轮回?”
莫贤点头轻声说:“是。家父以前无意间救了蓬莱山的青鸟,青鸟为表答谢,送了父亲一颗不老不死的仙丹。严臻在灭我满门后,也将仙丹拿走了。我死后到处找他,确实在大荒山。”
这次意外地跟我们一起行动的傅兮梵说:“既然找到了,怎么不见一见他?”
莫贤说:“我没有半点灵力,能够到达在人灵两界来去已是不容易。何况他身上带了东西,我根本不能靠近。”
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坐起来看莫贤:“你确定你想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吗?你肯定有想过吧,若是真心喜欢了一个人,如何做得出那样的伤害?”
莫贤沉默地看我许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也许,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我一时哑然。
该说是义无反顾,还是飞蛾扑火,或者是蠢,即使到了这般田地,即使已经伤痕累累,还是愿意去相信啊。
至此一路再无话可说了。
大约两小时左右的行程,我们进入了大荒山的领域。才刚落地,一道金光闪过,头顶金冠的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漂亮的脸尽是轻佻,说:“带这么大一群人来,想闹事啊?”
我觉得他看着挺眼熟,突然想起上次半夜闯进家里,喜欢易千歌的那个狂鸟族的男孩子。该不会……
“我们是有正事来的。”易千歌说,笑着把我推向前:“商祺,这是小牧。”
商祺仔细地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挑眉:“上次我家淘气弟弟哭着跑回来,说御神大人被一个平凡的人类小鬼拐走了。我只当他开玩笑,原来是真的。小鬼眼睛真漂亮,取出来送给我怎么样?”
我一阵恶寒,傅兮梵说:“把你的翅膀折下来送给我熬汤,他的眼睛你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