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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早察觉我的不对劲,这时一把抓住我抱进怀里,轻声唤我:“主子?怎么了?”
我浑身都在抖,话都说不好,脑子里懵得一片茫然,只有那人的脸在我眼前不停的闪。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他?!
不可能!!!
(2009。11。01)
☆、第十一章 旧时的模样 (4237字)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或者说一直以来我的记忆都是真实的,那么这个人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个人若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他又是谁?
商祺和晨敛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探头问:“怎么了?”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刚刚那个人,你们不觉得他很像谁吗?”
“谁?”
“声音,样子,都……很像我。”
商祺和晨敛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后头的殊季。
殊季淡淡笑:“确实很像,但不是你。他更像另外一个人。”
我早就想到了,这会儿只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抓紧铃木的衣服:“这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我只是说很像。”
铃木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便问:“像谁?”
我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的父亲。”
铃木愣了愣,什么话也没说。
我说:“父亲在我出生前就过世了。我看过照片,我和父亲长得很像,但是也有些不同。可是刚刚那个人……和照片里的父亲一模一样。他的声音很像我,想起来和父亲显然会更像。殊季,你知道他是谁是不是?”
殊季很轻叹了口气,一双金色的眼瞳静静地看着我:“周闻君,你父亲的弟弟。也就是你的亲叔叔。”
我僵住了,脑子里只有亲叔叔三个字在不断回响。
正当此时,晨敛突然低叫:“小心!”
话落,结界猛地一震,破裂开来。
铃木在一瞬间抱着我闪开,一连跃出数丈远后,缓缓落在地上。商祺晨敛和殊季随即围在我们周围。
那个应该是我亲叔叔的人慢步走过来,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你是周牧年?”
我掐了掐手掌心,让自己收定心神,尽量平静地开口:“你是周闻君?”
“咦?知道我呐?”他偏着头笑,向我伸出手:“那就好办了。跟我走吧,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我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回去?”
“对啊。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周家的血脉,回去认祖归宗有什么不对吗?”
我听着这话心里不太舒服,声音也冷了下来:“我舅舅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周闻君呵呵笑起来:“说话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嘛。他正在府上做客呢。”
他将做客两个字咬的很重,我心里更加不安:“你们把他怎么了?”
“没有怎么啊,只是这样而已。”说着一挥手,空中出现水波一样的光影,慢慢的,可以看清楚画面了。
画面的背景暗沉而又潮湿,像是在什么山洞里一样。傅兮梵手脚被人用很粗的铁链锁着,一动不动地靠在一根柱子上。再一看,两根细小的铁链连在他的锁骨上方,血迹斑驳。
他们竟然锁了他的锁骨?!!!
一瞬间的恼怒从心底猛窜上来,烧得我想杀人!我猛地甩开铃木,手上大量的银针毫不留情甩了出去,密密麻麻,下雨一般。
周闻君离我很近,没料到我突然出手。他反应极快身子一翻,虽然基本躲过,却还是被划伤了脸。
他“啧”了一声,说:“傅兮梵那样的人渣也值得你这样对叔叔大动肝火?”
我这时怒到了极致!满脑子都是舅舅刚才的模样,心里痛得想要抓狂!
晨敛一把拽住我拉满的朱砂弓:“冷静一下!”
我哪里冷静得下来?!正要挣脱他,林子里突然刮起大风,燃火的符咒瞬间熄灭。那风越刮越大,像龙卷风一般。我感觉自己要被风吹得飞起来。猛地腰上一紧,有人抱着我腾空而起。商祺在后头说:“我们走!”
出了林子老远,还可以听到呼呼的风声。我将脸从那人怀里抬起来,看着一呆,突然就哭了起来。
只是一眨眼,我们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
我还在呜呜咽咽地哭,鼻涕眼泪全往那人身上擦。
殊季带头跪了下来:“御神大人。”
易千歌笑笑,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请起。”
商祺呵呵笑:“来得到挺是时候,我正被发狂的小牧年吓到了呢。”
晨敛和铃木倒是什么也没说,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商祺两头看看,拉着殊季也过去了。
易千歌揉揉我的脸,温柔地笑:“我的小牧这是怎么了?”
我本来因为最近的事而觉得憋屈,刚刚又看到舅舅被人那样对待,这会儿看到让自己安心的人,不哭才怪。他这样一说,我眼泪就掉得更凶了。
一边胡乱擦着眼泪一边使劲打他:“你干什么去了?!舅舅怎么会那样?!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走!也不来找我!这样算什么?!我又算什么?!易千歌你混蛋!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在耍我是不是?!以后不许你来找我!!!”
易千歌扑哧笑起来:“这是哪跟哪?乱说话。”说着捧起我的脸,不由分说就吻了下来。
我抽搭着搂紧他的脖子,小心地回应他的吻。不远处传来殊季倒抽气的声音。
不好意思地别开头,我不想放开易千歌,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易千歌抚着我的脑袋,柔声说:“害怕吗?”
“怕。”我老实地点头,心里委屈得很,鼻子又发酸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很担心。”
“没事的,很快就没事了。”
我蹭蹭他的脖子:“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易千歌抱着我在石头上坐下,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刚刚那个周闻君,他是你的亲叔叔,你已经知道了吧?”
我讨厌那个人,一点也不想承认。但是血缘在这里,由不得我说了算。只好皱着脸点头:“他说来带我回去认祖归宗,但是千歌,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不在我小的时候带我走,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来找我干什么?他们那样对待兮梵,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易千歌听着笑着捏捏我的鼻子:“不要这样说,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人。”说着招招手:“商祺,过来把你知道的告诉小牧。”
商祺到我们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慢慢讲:“傅家和周家是大陆两大灵者家族,虽然同在江南,但一直以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还算不错。那时你父亲不知怎么喜欢上了傅卷涟,死追着不放。偏偏你母亲又是喜欢上天入地到处闯的人,你父亲便丢下已经继承了的家业追着她到处跑。周家老爷一心指望着大儿子能发扬家门,知道了这事气得要命,碍于傅家也不好招惹便一直忍耐着。直到你母亲怀你两个月的时候,你父亲却突然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家老爷几乎气疯了,带着人杀上门来。你说他杀就杀吧,他还不光明正大。借口说来接你母亲过去周家,说什么会好好对待母子两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闹不愉快云云。你的外公是个老好人,又一直觉得是自己女儿连累了人家儿子,见周老爷子慈眉善目的样子,根本就没有防备。晚上的时候周老爷子来了个突袭,两边死拼了好久,傅家终究没个准备……”说着顿了一下,小心地看我:“我和晨敛得知消息赶去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活口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心情,总之没有悲痛,也没有恼怒。只是静默了半响,才问:“我舅舅和老妈呢?”
商祺叹气:“那时兮梵才十三岁,人在日本,我们觉得他在那里会比较安全,就没有告诉他家里出事了。这事我们又不能在中间插手,只能暗中护着,亏得你母亲是个厉害人,又有殊季跟着,才逃了出来。周家当时也受了重创,一直没什么动静。后来你长到四岁,周家不知发什么疯,要来把你抢走。你母亲将你封住,怕留下什么不好记忆,然后让殊季带着你跑。殊季放心不下她,偷偷把你交给一户普通人家,等他回去时你母亲已经死了。我和晨敛正想着,说只能插一脚后再去天帝面前请罪了。这时候兮梵却突然从日本回来了。”
殊季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回来了就直接来找我。就是那时踹坏了我的门。”
商祺笑:“是咧,后来他背着你一声不吭就杀进了周家,也不让我帮忙。从周家出来的时候一身是血,我差点被他血红的两眼吓死。我以为他把周家的人都杀了,但是没有,他留了周老爷子和周闻君一命。之后他便带着你搬到了青城,以后的生活就是你记忆中的那样了。”
我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很多事情搅在一起乱得不行,不由得头疼起来。
易千歌心疼地抱紧我:“脸色这么难看?不要想了小牧,这都过去了的事。”
我有点恍惚,马上又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商祺:“不对!你说的这些不是我想知道的重点。”
商祺僵了僵,干笑:“什么重点?”
我敢肯定他还瞒了我一些事:“像你说的,舅舅带着我杀进周家,留了周老爷和周闻君一命。但是那周老爷子不是个善主,他肯定会想要杀回来把我抢走,若说前些年是因为伤了元气,那这些年周家的声誉愈见拔高,他若想动手便不会忍到今日,怎么这么多年毫无动静现在突然就来了?”
商祺看殊季,殊季摇头。商祺再看晨敛,晨敛望天。商祺最后看向易千歌,易千歌淡定微笑。
我掰着商祺的脸让他看我:“殊季之前说这事该来了是什么意思?你们说那边违反规矩是什么意思?之后还说我能不能做到又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情该来了?什么规矩被违反了?要我做到的又是什么?还有……”
商祺无奈地做了个暂停的动作:“停停停!我已经被你问晕了。我想想……唔,大概是那一年兮梵杀进周家的时候,和周老爷子做了某种协定。于是他没有杀他们,他们这些年也没有再来发难。现在期限到了,两边应该有个怎样的谈判或者碰面,但是显然那边的人没有按照当初的约定来,使什么诡计困住了兮梵,再来将你抢过去。嗯,应该是这样。”
“等等!”我紧盯住他:“刚刚在殊季门口,你说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舅舅他们做了什么协定是不是?为什么当初要制作协定?”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能猜出大概意思。”
“是什么?”
一旁的殊季突然问:“你能不能使用瑾瑜弓和镇魂箭?”
我不明白他问这个是想干嘛,便说:“不能。我还没有正式拜契为傅家的继承人,连瑾瑜弓都拉不开,更别说镇魂箭了。不过我有朱砂弓,也是舅舅给我的。”
“朱砂弓和毒封箭是你母亲留给你的。而瑾瑜弓和镇魂箭……你不明白傅兮梵把他留给你的原因吗?”
我想了想,想不明白:“不知道。”
易千歌小声说了几句话。
我一开始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反应过来后惊得有点呼吸不畅:“当真?”
(2009。11。04)
☆、第十二章 风过天地 (3874字)
易千歌看我的反应,微微有点惊讶:“你不知道?兮梵连这个也没有告诉过你?”
我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