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简坐在另一侧给虎娃发完报平安的短信时,她才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放空。
杨简有预感她要跟自己说什么,情不自禁坐正了些。
“饿鬼。”诸星果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原本该是小女孩的清脆,但语气却不符年龄地沉稳,“长生不老好吗?”
房间里静悄悄的。客厅上方是一盏莲花造型的吊灯,光线投落在她脸上,显得异常苍白。
诸星轻轻地抚摸着花猫的毛发,又重新问了一次:“长生不老好吗?”
杨简看着她落寞的表情有些无措。原本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是不应该露出这种表情的。他有点踌躇地说:“……我不知道。”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又没有老过,没有对比。”
诸星点了点头:“没错。你又没老过。”
她叹气的样子就像自己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婆一样,本该是很滑稽的场面,杨简却有点笑不出来。
他觉得诸星挤出时间刻意留下来和他独处,绝对不是要和他探讨这种飘渺的哲学问题。
他有点忐忑地等着。
“……你知不知道小料去哪里了?”
杨简摇了摇头:“他没跟我说。”
“也是。”诸星点点头,“小料嘴很严实。”
杨简有些按捺不住问:“他去干什么了?”
“去抓丑八怪了。”
“谁?”
“林惊云。”
杨简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叫他,但他没有在意,急着追问料明的情况:“那料明什么时候回来?”
诸星坐起身来,花猫从她身上滑落下来,她也没有去扶它。她凝视着杨简,没有回答,却提了一个诡异的问题:“你喜欢小料吗?”
杨简愣住了。
他不知道诸星问的,和他想的是不是一个意思。
自从被老板调侃过之后,他才开始注意到料明对他是不是太亲密了,很多亲昵的动作都做得理所应当,尤其是他还曾经若无其事地对自己说过“我好像喜欢男的哦”。
而且他还亲过他。
虽然只亲在脸颊上,虽然只碰了一下。他没什么同龄的同性朋友,不敢妄下定论,一直认为那是一种礼仪,自打住进医院之后观察到皮包骨和鸟人不会这样相处,才觉得那个月光下的亲吻显得太过暧昧了。
然而料明之后再也没有做过更多的动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暗示,他总担心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辜负糟蹋了人家的一片好心。
他心里即没办法猜透料明的意思,也没有去正视过自己的想法。
他有些慌地想要回避诸星的问题:无论他和料明关系怎么样,被一个刚刚过了八岁生日的女孩大喇喇问起,这就更不对劲了。
杨简犹豫了半天,诸星也不等他,缓缓说道:
“他已经失联12个小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捉急,这一章会不会有点无聊_(:з」∠)_
☆、十秒留言
杨简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一样重复了一遍:“失联12个小时?”
“他是自己关掉通讯器的。”诸星揉揉眼睛,“他最后对我说,24小时之内会再联系。”
她的语气就像料明请了个假出去春游一样。
“……他有危险吗?”
“应该没有吧。”诸星抓了抓脑袋,“只是按照规定,如果出外任务失联12小时的必须要通知家属的。”
“……”
“看你这怂样,敢做不敢认。我还是给他妈妈打个电话吧。”诸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本来还想省点长途话费……”
杨简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是应该怒斥诸星不顾下属安危,还是向她解释并没有什么敢做不敢认的事。诸星倒是没有在意杨简的目光,自顾自地哀叹道:“我今晚是没得睡了,要守着等小料的回信。”
杨简大着胆子问:“不用去找他吗?”
“他说不用增援。”诸星走到走廊末的门口处,手搭上了门把,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多问了一句,“要是他回了信,要不要我告诉你?”
杨简总觉得她的表情有些暧昧,但也只能先点了点头。
诸星走了之后,大厅便空无一人了。杨简打扫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心里却一直忧心忡忡。
他找不出什么正常条件下,必须关闭通讯设备的理由。
地上化掉的奶油黏糊糊的,粘在了拖把上,他担心要惹出蚂蚁或者蟑螂,赶紧用水流冲洗了许久,又把整个地板都清洗了一遍。
打扫干净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他望着湿漉漉的房间坐下来,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计算着12个小时的期限还有多久。
他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想象料明现在在干什么。他被人砍了?还是吃子弹了?
他平常打架见过的最凶残的画面也无非是头破血流,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见识完全不够用。
鸟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杨简还坐在客厅上发呆,觉得相当吃惊:“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
杨简有点回不过来神:“哦——!我就坐坐,消化一下。”
“奇怪死了,”鸟人给自己倒了杯水,“平常可没听你说过要消食的呀。今天不饿?”
杨简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好像没那么饿。”
“嗯,”鸟人不怎么在意地点点头,端起杯子往回走,“那我回房间看片了,你早点睡觉。”
杨简突然叫住他:“鸟人……以前料明有试过出去做任务,几天都不回来的吗?”
“有啊,”鸟人转回身来点点头,“他去抓你的时候不就是。他那阵子每天一脸紧张,我们还以为你有多难搞呢。”
杨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大概是料明陪自己回家的那次:“那再之前呢?”
“之前……?”鸟人想了想,“好像是他抓519入院的那次吧?519简直是誓死不从啊,听说他还在519家的墙壁上用枪开了好多个洞。”
“519那么不想来这里?”
鸟人摇摇头:“我没见过519,是听主任说的。我好多年没有出门了,没有见过楼下的病人。”
杨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料明怎么样?”
鸟人瞥了他一眼,嘴里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
“……”杨简这才生硬地纠正,“我是说,他业务水平怎么样,这次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鸟人依旧是“啧啧啧”地打量他,嘴里不断嘀咕“我就知道”:“小料很可靠的,不会有危险的,这你可以放心。另外,他可是我们几个看着长大的,人品你绝对可以放心……”
杨简听见他信誓旦旦地说料明不会有危险的时候勉强松了一口气,之后越听越不对劲,便急忙忙打断他:“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回房间吧。”
鸟人回去之后,杨简也洗漱完爬上床。
关了灯在床上躺着,却完全睡不着觉。
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愣是看得快认不出那顶吊灯了。眼睛酸涩,却依然没有睡意,夜里比什么时候都要安静。
他每十分钟就要看一次床头的闹钟,每一次都在计算离12小时之限有多远。这样断断续续熬到快凌晨3点,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杨简有些迷糊,坐起身来,房门又响了几声,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饿鬼,你醒着吗?”
这是诸星的声音。杨简突然清醒了,急忙起身给她开门。
门外的诸星少见地没有带着花猫出没,她的头发有些乱,看得出是快步走过来的。虽然是六月的酷暑天,但医院夜晚的温度却很低。诸星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上。
她抬着头看向杨简,冲他点了点头:“小料回信了。”
杨简没来得及问话,直接跟着她往外走去。
诸星带着他上了楼梯,一路拐弯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然后开门进了去:“五分钟前收到的信息。”
杨简踏进那个办公室里,地上铺着柔软的深红地毯,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诸星坐到办公椅上,打开电脑给他播放了一段录音文件。
这是一段只有十秒钟的音频。
料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迫,语速有点快,但仍然吐字清晰:“我是料明,我在追捕林惊云的途中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生物,不过没能捕捉成功,具体回去再报告。从现在开始,不管是谁回去医院,都不要开门——”
音频就这样中断了。
虽然音频短小,但听见他不像是身负重伤的声音之后,杨简终于松了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上的心暂时放了下去。
“这是紧急联络器,一次性使用的,只有十秒钟长度,”诸星很无奈地说,“看来小料身上原本的联络器都已经报废了。”
杨简没有接她的话茬,伸手拿过鼠标,不顾诸星大怒的“不要碰我的电脑!”点了一下“重新播放”。
料明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你随便动我的东西,我是可以把你处死的!”
“嘘!”杨简打断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他的声音后面……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你耳朵不错。”诸星点开另一个页面,上面弹出了一个音波分析表,“……我已经把这段录音分成了几段,在小料后面的确存在一个中高频音波,它非常不规律,张力和振荡数据都有异常……”
杨简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再次打断她:“……这是狗叫声。”
“什么?”
“狗叫声。”杨简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认错,是野狗的叫声。”
诸星斜了他一眼:“野狗你都能听出来?”
杨简点点头:“野狗和家犬是不同的。”
“核电和煤电你感觉得出来吗?”诸星提了一个很有玄学高度的问题。
杨简诚实地摇头:
“这得问皮包骨,说不定他尝得出来。”
诸星又把那段音频播放了一次,皱着眉头听了下来,最后终于放弃了:“我还是没听出来。你的意见暂时保留。”
杨简也没有意见,站在一边看着她手指翻飞在键盘上输着各种代码,屏幕上一遍一遍地刷着各种图表和文字。
“你困吗?”诸星问,“我现在没空送你回去了,小料也随时可能回来,你要是困就在地板上睡着吧。”
杨简摇了摇头:“我也等他吧。”
诸星点点头,在打字的间隙里抽空抬头向他扔了一句:“柜子里有吃的。”
杨简看见她座位后面的确有个柜子,不过里面好像只有一袋上次他和料明一起在超市买的猫粮,其余都是些毛线球逗猫棒等玩具。
他摸了摸肚子,按理说,要是平时他这时候就算是睡着也要饿醒了,但是今晚却没有感觉太饥饿。难道是情绪引起的食欲不振?
他决定等料明回来之后跟他说说这个情况。
诸星办公室里还挂着几个大屏幕,杨简看了一下,发现是医院不同位置的监控电视。现在接近凌晨四点,各个屏幕都昭显着深夜的寂静。
正是因为其他位置的平静,才让其中某一个屏幕的变化显得更加突兀。
那是医院门前的位置,监控的镜头位置估计是在那扇防爆门上,俯视着前方。屏幕中可以看见一辆小车缓缓开进了视野内,然后从上面踉踉跄跄地走下来一个仿佛醉酒了的身影。
杨简紧紧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自觉站了起身。
诸星也瞧见了屏幕里的变化,拉近镜头调整焦距,才看清了那个面孔。
屏幕里的料明皱着眉头,半闭着眼睛,神情看上去不是特别清醒,他一边走一边艰难地保持着平衡,最后倏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