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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异样。心里一紧,立即起身循着敖宫钦的气息而去。
一间破旧的宫殿,敖宫钦背对自己站着,面对一个白衣少年,少年脚边卧着一只白毛狐狸。苍临心中诧异,是那日碰到的两人。
旁边还有一个形神憔悴的女子,苍临一眼看出,是敖妍,南海的十公主,自己曾经未过门的妻子。女子似乎没有看到自己,只专注看着那个少年,身形逐渐透明,是魂飞魄散的迹象。苍临听见她断断续续对少年道:“白郎他希望……娘亲也希望……”苍临一个踉跄,伸手扶住旁边的门,这少年是他儿子?怪不得如此相像。
等苍临回过神来,正看到敖宫钦准备对少年下手。因着隐藏了气息的缘故,敖宫钦并未察觉自己的到来。出声阻止,敖宫钦转头看向他时,眼里明显闪过慌张。
苍临走近,少年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眼里满是仇恨。
待苍临从那个婢女和翠袅口中得知事情真相时,饶是他性子沉静,喜怒不显于表,也禁不住动了怒,动手将敖宫钦囚禁在这南海之中。
初时苍临还不明白为什么高傲如斯的南海七太子竟会对白桓如此心狠手辣,然而当他看到敖宫钦看他的眼里再也不加掩饰的火热时,心下顿时了悟,什么时候,他对自己存了这种心思?自己一心想着白桓,倒是没有注意。若是早些发现,白桓也就不会……
当日冲进房间,看到白桓与敖妍纠缠在一起,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问青红皂白挥剑朝敖妍劈下去。饶是白桓法力高深,措手不及之下也只堪堪扑在敖妍身上才护住她。苍临又悔又怒,竟说不出话来,悔的是自己太过鲁莽伤了白桓,怒的是白桓竟以己身为那女子挡剑。
白桓擦了嘴角的血迹,也不顾背后的剑伤,站起来淡然直视他的眼睛道:“今日之事,与她无关。”然后转身扶那女子起来,却是带笑柔声道:“不必惊慌,一切有我。”
眼看着白桓与敖妍要离开,苍临强自按捺下心中的痛楚和苦涩,冷声道:“白桓龙君,你怀里的佳人可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你,不给我一个交待吗?”
白桓停住,道:“我自会来领天罚,二皇子不必提醒。”说完,扬长而去。
苍临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将宫内所有物件全部扫地,直奔人间而去,找到那据说能使人大醉三年的酒一饮三坛,没料到真个儿昏睡了好些年。等他醒来再回天宫,听到宫里的仙娥私下里谈话,才知白桓自领了天罚后便不知去向。冷哼一声,仙娥们看到是他,顿时噤声。苍临拂袖而去,心中仍然怒意翻滚,索性找了个地方闭关修炼起来,免得冲动又伤了白桓。
转眼四百年,等他开关出来,白桓仍是杳无音讯。苍临找遍白水湖,甚至人间,都没有他的踪影,甚至连敖妍也没了消息。去问敖宫钦,只道敖妍不堪天刑,已经不在了。苍临这才慌了,他想都不敢想,若是白桓也不堪天刑……日日没了神似的去寻他,逢人都问有没有见过白桓龙君。众仙只道二皇子念念不忘白桓夺妻之恨,苦心修炼只为报仇,却不知苍临从来只恨的是白桓舍身为那女子挡剑。
寻了快一百年,仍然没有白桓的讯息。倒是敖宫钦时不时的带了酒来找自己。
恨意已被时光渐渐消磨干净,只剩下满心的怨悔与想念。若是当时抓住他问个清楚,若是自己不那么冲动……日日饮酒,醉生梦死,不断流连在昔日跟白桓在一起的地方,只想再见他一面。
今日两人的话,仿若当头棒喝,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原来他被逼下了诛仙台。
负手背对众人,苍临眼角划过一滴泪:白桓,你好狠!昔日不与我解释中药之事,现在竟是连魂魄都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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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
天界的上仙,地下的散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白水湖的白桓龙君瑰姿艳逸,气质华美,无人能及。
翠袅听了嗤笑一声,不以为然:一副臭皮囊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亏得那些仙家都入了仙籍,还如此在意。
虽然翠袅也算是白水湖的仙,但是却跟白桓毫无接触。谁让她总是跑来跑去,不愿意待在家里呢。况且,白水湖如此浩淼广大,虽说是湖,却是丝毫不逊于大江大河,谁知道那白桓龙君仙居在哪个地方。再说了,就是知道,翠袅也决计不会去寻的。既是龙君,必然是在水下吧,她可是翠鸟,但凡是鸟,都不喜欢钻到水下去。
直到一日。
这日,翠袅百无聊赖,又跑到人间去玩。正赶上元夕佳节,华灯初上,人影憧憧,赏烟火,放花灯,周围是小贩的吆喝声,热闹无比。
凭着身手轻巧,翠袅在人群里利落的钻来钻去,一点儿也不窘迫。一只手里拿了包桂花糕,另一只手里举了串糖葫芦,嘴里还咬着颗酸溜溜甜滋滋的山楂果。
不远处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一番热闹情景。翠袅想都不想,脚下生风般跑过去。跑到一半,手中的糖葫芦不翼而飞,耳边“哎哟”一声,翠袅扭头,原来跑的太急,人又多,糖葫芦粘到人家身上去了。
翠袅忙把糖葫芦拽下来,那人的白衫已经沾了丝丝红色糖浆。翠袅连声道歉。只听对面人道:
“咦?这糖葫芦真好看,看着就好吃的样子。我怎么就没买到过呢。”
翠袅几乎昏厥,这人究竟是什么脑子?不去管他的衣衫,却只看吃的。
旁边又一人淡淡道:“你若喜欢,我们就找找。”
这人脑子更不正常。翠袅心里暗暗想道,抬头看人,瞬间愣了。眼前两人,一个身着白衫,俊美异常,眼角带着盈盈笑意,一个穿着黑袍,气息冷冽逼人。
白衣男子见她抬头,笑道:“原来是只小翠鸟。”
翠袅愕然,这人,能一眼看出自己的真身。自己却从他们身上探寻不出任何不同于人间的气息。
黑衣男子似是看出她内心所想,嗤笑一声不语。
翠袅红了脸,不知该走该留。白衣男子亮晶晶的眼看着她手上,充满讨好的笑:“小翠鸟,你这糖葫芦在哪儿买的?”
“在……”翠袅伸出手指一个方向,白衣男子遥遥看去,大叹一口气,甚是惋惜。翠袅好奇,顺着看去,原来那小贩的糖葫芦已经卖完了。
黑衣男子不着痕迹伸手抚上那片糖渍,收回手时白衫已经一尘不染。
翠袅微微张大了嘴,这两个,一定是比自己不知高了多少法力的仙吧。
手里突然一轻,翠袅回过神来,糖葫芦已经跑到了白衣男子的手里。也不嫌脏,很是满足地咬了一口,边嚼边口齿不清道:“小翠鸟,这串糖葫芦就让我吃了吧。哪天我再赔给你。唔,苍临,真的很好吃呢。给你吃一个。”说着举到黑衣男子唇边。
黑衣男子看着他,露出无奈的表情,张嘴咬了一个,动作甚是优雅高贵,让翠袅觉得他们吃的不是糖葫芦,而是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元夕之日人间很是热闹,穿梭在人群中,翠袅很快就忘了这两个人。
再次碰到的时候,翠袅顿生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而眼前的人,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刚刚还在自己手里的桂花糕。
吃完之后,白衣男子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像是在问:你还有什么好吃的?都拿出来吧。
在黑衣男子冷冽的目光下,翠袅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一根绿莹莹的羽毛,念声:“变!”羽毛消失,一个精致的小酒坛出现。白衣男子欣喜异常,伸手就抱进怀里,乐滋滋道:“看不出来,你这小翠鸟这么会找吃的。今晚,就谢谢你啦~”然后拉了身边的黑衣男子转身就要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对翠袅粲然一笑,道:“对了,我是白水湖的白桓。你有什么事要帮忙的话可以去找我哦~”
说完两人就消失在人群中。
翠袅心里哀号:谁说白桓龙君举世无双来着?怎么没人说他是举世无双的吃货!一下子就把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宝贝给吃完了!
后来逐渐熟稔,翠袅也逐渐认清白桓本质,总是迷迷糊糊,小错不断,却又在大事面前毫不含糊。第一次跟他相处的人绝对能被他的表象所骗,也怪不得都说他天上地下无人能及。若不是在元夕那日看到他的表现,翠袅绝对不会把那人之人同眼前这个联系到一块。眼前的白桓,容貌清丽,气质高雅,白衣翻飞,微微一笑,连这瑶池的仙花都失去了颜色,更何况脾气温和,平易近人。不知多少仙子私心爱慕,当然,其中包括翠袅。然而,翠袅只是暗暗放进心里而已,因为白桓与苍临,也就是天界的二皇子,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是如此协调,似乎之间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终是与白桓拜了八拜,以义兄称之。
翠袅想,就这么看着他,每天同他一起吃喝玩乐就好。却没料到,有一天,他满身是血的找到自己,将一枚还有着温热的蛋托付给自己,翠袅一眼看出是枚龙蛋。白桓苦笑,说是自己的孩子,唯今只有她是可信服之人,托她代自己养大,快快乐乐的活着,不要告诉他身世,并给孩子取名白遥。翠袅含了泪答应,便去他说的地方等候,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五百年,却是等来他已跳入诛仙台的消息。诛仙台,莫说是仙,就是神,跳下去,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一生,终究是与他无缘。还好,有小遥在身边,看着他快乐,也算是对自己的慰藉吧。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结束,下面继续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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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
“霄霄,你看,春天来了,我摘了最好看的花,这给你戴上。”白遥拿着一朵开的绚烂的花,放在小狐狸的两只耳朵中间,左瞧瞧右瞅瞅,又去找了根细细的绳子,绑在花茎上,然后缠住耳朵,又伸手拨了拨,拨到合适的位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好看!我的霄霄真好看。”
翠袅在窗外看着,无数滋味涌上心头:快两百年了,苏霄就这么以狐狸的样子一直闭着眼睛不醒。自从那日被打碎五脏六腑,虽说有十公主的龙珠续着命,却再也没睁开过眼。白遥抱着他回到原来的山谷,天天泪水涟涟。翠袅看不下去,去求二皇子,苍临心不在焉地扔给她一粒天露丹。翠袅欣喜异常,天露丹是天界珍宝,有起死回生之效,凡人吃了都能立即脱胎换骨位列仙班,何况仅仅只是救人呢,效果自是不用说。翠袅拿了仙丹回来给苏霄吃了,一连几日,两人都守在狐狸身边,巴巴等着他醒。
谁知,几天过去了,几个月甚至几年都过去了,苏霄仍然没有转醒的迹象。翠袅心急,又去找苍临,却听到苍临自跳诛仙台、至今生死未卜的消息。不得已,翠袅飞去白水湖找昔日的仙友,好几个仙家来了又走,都说狐狸已经无碍,迟迟未醒可能是伤了元气,等到元气补足自会醒来。翠袅这才舒了口气。
白遥却是不信,每天抱着小狐狸眼里含泪。后来看狐狸呼吸匀长、气息稳定,每年定时掉毛长毛,这才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