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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放下手里的高倍夜视望远镜,霍天航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再拿起看时,那少年已经消失。办公室空荡荡地,只是主机箱的地方有点点红光,还未来得及思考,就看到眼前腾起一团红色的火光。听不到声音,却也可以想象爆炸那一瞬间的巨响,随之而起的警铃,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一切发生得很突然,突然到霍天航只能第二次惊呆在现场。
“喂?怎么回事儿,你是派人干的?”电话里那一头的问话让霍天航差点第三次呆住。
“我还没有行动……看来有人帮了我们的大忙。”没有任何那个少年存在的证明,除了霍天航的记忆。
地下停车库,一只银色黑斑的小猫咪趴在一辆车的引擎盖上一动不动,眼睛直愣愣地带着执迷地看着挡风玻璃后那个竹编小篮子,以及挂在上头的会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七彩光的玻璃风铃,那时霍天航新买了送给他家小猫崽玩儿的。“喵”,小猫崽弱弱地叫了声,前脚用力要撑起身体,最后还是滑倒了。
一团大黑影蹿了过来,跳上引擎盖,含住小猫崽后颈的毛,将他叼走。
霍天航在停车场门口抽了根烟,看着天上那个又大又圆又亮的圆盘发呆,夜风吹着,清理着凌乱的思绪。森林猫小心地退到暗处,将小猫崽放在地上,一直等到霍天航把车开走,才重新叼起小猫崽离开。
没有人会注意到那只软若无骨,行动快捷,通过管道溜进大楼的小猫崽,也没有人看到那个差点在楼梯口滚落的少年,最后化作小猫时那声带着痛楚的“喵”叫。很多时候我们固执地去做一件事,只是因为我们知道那是自己必须要做的,没有对错,没有应该,无所谓认可,只是知道,必须要做。
小猫崽被送回诊所时,店里其他还在的小动物都看到了,其中一只小哈还“呜呜”地叫了两声。森林猫将窗帘拉开一道大缝儿,将小窝推倒了窗边,帮助小猫崽吸收月光。小摺耳就在外面的树枝上蹲守着。月光从天空洒落,照在小摺耳的前颈处,稍稍转了转身,再折射到森林猫的前颈,最后射到小猫崽身上。
闭着眼睛睡着的小猫崽格外安静乖巧,呼吸很轻很浅,原本光滑柔亮的皮毛也变得暗淡了。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快乐╭(╯3╰)╮
11
11、11 。。。
霍天航来接小猫崽是在第二天中午,小猫崽还在睡觉,憨憨沉沉地,就是不愿意醒。兽医帮忙检查了下没有发现原因,就归结于小猫崽懒床,还有就是在生霍天航的气。霍天航笑着不说话,将小猫崽抱在怀里很温柔地一直揉着,还在脑门上用唇蹭了好一会儿。小猫崽的身体很软,体重一直没变,那么小小一只,让人看着就很心疼。霍天航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把这只小猫抱回来,他只是做了他觉得必须的事。
“松松,我们回家了哦。”
小猫崽慢慢撑开眼睛,看了霍天航一眼,又闭上睡了,毛毛的小嘴巴动了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喵”。
“还是应你了,呵呵,真是只有趣的小猫。”兽医将小猫崽的东西整理好递给霍天航。“别再有下一次了,你离开第一个晚上松松就没有睡好,这两天状态也不好,我烧的小鱼就吃了一点,被你带叼了都。”
“为了松松,我不会再随便让自己有危险。”霍天航接过小猫崽的那些家当。“有些事发生得很奇怪,怎么也想不明白,所以……我就不想,接受已成的事实,然后……过我自己的日子,也许有一天,我是说也许,我还会再见到他,不是像梦那样,而是真实的,他就在我身边,可……我又觉得我的梦想早就实现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发烧了?”兽医没有细想霍天航那段怪话,抬脚一踹。“快滚吧你。”
小猫崽在霍天航的细心呵护下,终于又开始调皮捣蛋了,只是还是有些虚弱的样子,就像一只不足月的小猫后来又营养没有跟上。霍天航在小猫崽的食物里加了些营养剂和维生素,希望自己的小宝贝又可以和以前一样爪自己咬自己瞪自己。想到这里,霍天航笑着摇头,好像突然很依赖这只小猫,明明应该是小猫崽依赖自己的主人才是的。而晚上抱着小猫崽在阳台上看月亮,脑海里总是会浮现那个少年的身影。
“很奇怪。”霍天航挠着小猫崽的头,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会觉得和他那么亲近呢?难道他就住在离我很近的地方?难道是同行?……松松,是不是我眼花了?怎么可能会在那个时候出现那样的一个人,然后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呢?我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他到底是谁?松松,他的眼睛也很漂亮。”
小猫崽只是仰着头望着月亮,这一次,没有给霍天航一点反应。
生活就那么继续着,对于霍天航来说是越来越好,除了偶尔犯犯相思,除了小猫崽的过于安静贪睡。
“看你除了睡就吃,怎么就不长肉呢?小东西。”霍天航捏住小猫崽的两只大耳朵,好玩地摇着他的脑袋。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是兽医朋友打来地,霍天航由它响了很久才接起听。原本以为只是朋友叫自己出去一起吃顿饭,结果来的却是一个怎么都没想到的坏消息。霍天航当时就跳了脚,说话音很大,激动地不行。
“怎么可能,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找到你这里?是不是那女的说的?该死!”霍天航拿着手机绕着小猫崽躺着的沙发转圈。“你把我地址给他们,让他们自己上来,我来跟他们谈谈,随便帮我联系个律师。……我怎么不严肃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会闹着玩儿吗?赶紧地,实在不行……给我弄张诊断书,说我捡到松松的时候他受伤了,被虐待了,没吃饱什么的,反正我绝对绝对不可能把松松还给他们!做梦!”
小猫崽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四肢摊开地趴在沙发上,小眼神坏坏地,似乎在偷笑。
“松松。”挂了电话,霍天航一下扑倒在沙发前,手护着小猫崽的身体。“松松,我不会让人把你带走的。那个谁说他是你的主人,要把你接回去。松松,到时如果真要你选,你可一定要有良心哦?”
小猫崽望着霍天航,眼睛绿绿亮亮,但是出乎霍天航意料地,小猫崽并没有叫,只是那么望着他。
“松松,你听得懂的,对不对?松松,你叫一声,叫一声啊,松松?”
小猫崽又舔了下自己的鼻子,没有回应。
“松松。”霍天航委屈地揉了揉小猫崽的头。“要做只有良心的猫,知道不?”
霍天航很不喜欢眼前这个人,连假装客气都做不出来,沉着脸,就像上门还讨宠物的是他自己一样。小猫崽晃着尾巴爬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眯着眼睛,一副悠哉地看好戏的神情,这也让霍天航很生气。
来的那个人是个老外,大概三十来岁,五官很深刻,特别是那双近乎是金色的眼睛,眼梢微微上扬,睫毛很黑很翘,连下眼睫毛也很浓。中长的头发,颜色到是挺深,蓬蓬的有些微卷。个头和霍天航差不多高,但比他看着更壮实。在正常的情况下,霍天航会很客观地说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外国大帅哥,但是现在……
“见到你很高兴,霍先生。”老外中文很溜,四声清晰,眼里带着怪怪的笑,看得霍天航头皮发麻。
和老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少年,说是他侄子。蓝色的眼睛,带着婴儿肥,圆头圆脑地倒是很讨人喜欢。他一进来两眼睛就盯着小猫崽看,要不是霍天航中间拦着估计就已经冲过去了。
“我想霍先生很清楚今天我来的目的,这是全部的手续复印件和松松的出生证明,您请过目。”老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复印件递给霍天航,一点不见外地自己先坐了下来,还驾着二郎腿喝着霍天航完全是礼节性地给泡的袋装茶。“松松的血统很纯正,你也知道埃及猫现在的情况,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松松的话,你可以来看他,我也会定时给你传一些松松的生活照,并且……保留松松这个名字。”
“如果我不答应呢?”霍天航皱着眉头,一页页翻看着那叠复印件,手指很用力,就怕一个不小心拿不稳就掉下来了。知道这个人在找松松,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还真的有备而来,甚至完全没有商量的态度。
“我知道您对松松很好,我和您的那位兽医朋友聊过,但是……我这次必须要把松松带走,而且……老实地说,霍先生,松松对于您确实是不劳而获。我可以为您在这段时间为松松的所有支出买单。”
“不劳而获?”霍天航都快将那叠纸捏皱了才没让自己爆发出来。“我为松松付出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用不着你来买单,要买也是松松来买,而且……我遇到松松的时候,他是在外头流浪,和一群流浪猫一起,那么小的猫咪,你出生证明上有日期吧?那个时候还没有断奶吧?你就让他自己个儿流浪去了?”
“是因为我。”这时,那个圆脸的少年站了起来,脸红红地,垂着脑袋。“不是叔叔,是我,我带着松松出来玩,结果……没有看好松松,把他给弄丢了,我们一直都有在找松松,托了很多人的……对不起,霍先生,谢谢你这段时间帮忙照顾松松。我和松松……在松松妈妈的肚子里时就认识了呢。”
“松松的父母是我一个朋友养的一对埃及猫,当时那两只猫一起时,我们就预订了一只。”老外笑着拍拍一脸紧张,已经开始结巴起来的圆脸少年。“我们为了等松松的出生也做了很多准备,我想霍先生是可以想象和理解的。松松对于我们家族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如果你对埃及猫有所了解,就能明白这点。在埃及,猫一直以来都不是作为普通家宠存在的,或者说,我们会为了带走松松,做任何我们可以做的事。”
“你是想说,如果我不让你带走松松,你还要告我来着?”霍天航一直站着没有坐下,他就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就要从座位上跳起来,把人拎起来扔出门外。“刚刚还说得好听,什么我想的时候可以来看松松,你们是要把松松带到另外一个半球去哇!我要见见我的宝贝松松还要坐十来个小时的飞机!!”
“这个倒不必,我目前在国内有工作,暂时不会离开,而且……”老外意味深长地一笑。“松松会长大,以后还要帮他找老婆,应该是要回去地,我说过,松松的血统很纯正,当然,那是以后的事儿。”
“放屁!”霍天航这次没能忍住。“说了半天,你把松松当种猫呢!”
这话音一落,原本悠悠然在沙发上看好戏的小猫崽一下跳了起来,凶巴巴很生气地对着霍天航吹胡子瞪眼。
“松松你怎么了?”霍天航立刻绕了过去。“别生气啊,不让人带走你。”
“喵!”松松甩了下尾巴,在霍天航的手要碰到他之前,一下跳到了地上。
“松松,松松。”圆脸少年笑开了花,很激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