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可以,他其实想出手将绦燕杀死,如此天狐派就不能成气候,但绦燕防心非常重,很难找到单独下手的机会,更何况就算两人硬碰硬,他也没有把握在百招之内击杀绦燕,顶多将之重创,绦燕一定逃得掉。
不过就算只是重创……狐王眸中涌起杀意,暗暗下了出手的决心。
此次会谈当然也没有结果,两派主事者互相讽刺完之後,下属既而开始对骂,整个会场鸡飞狗跳、毫无秩序,吵来吵去又吵到婚礼刺杀之事,红狐坚持绦燕大逆不道,白狐反骂熙明无情无义,吵个不休。
会议最後以绦燕拍桌而起,毫不顾狐王颜面地甩袖而去做结。
熙明气得满脸寒霜,撇下侍卫,一个人在议事厅的後花园闲步,忽然他脚步一顿,回身掠往栽种药草的园圃,果然看见杜擎宇蹲在那鬼鬼祟祟,尊贵的狐王大人顿时心情大好,飞身过去一脚就往杜擎宇屁股上踹。
杜擎宇惨叫了声,往前滚了几圈——难为他滚的时候还要注意别压到珍贵的花草,接着大字形摊在地上,委屈地道:「熙明……」
「放肆,谁准你叫我的名字?」熙明冷冷看他一眼,语气虽然无情,却没有多少实质的斥责意思,「你又想拔我的花草?我总有一天会拿你治罪,你最好收敛一些。」说完背着手走开。
杜擎宇迅速地跳了起来,跟在熙明身後讨好地笑道:「你开会回来了?会议怎麽样了?你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搥背?」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熙明冷睨他一眼,「会议又能如何?有绦燕在,我还动不了天狐。」
杜擎宇见他提起对方名字时,眼中闪过一抹杀气,知道他动了杀心,连忙安慰道:「你别生气嘛,生气老得快。这种冲突本来就需要时间解决啊,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又美又善良,绦燕有一天也会了解的。」
熙明还是冷着表情,伸脚把杜擎宇绊倒,「这种恶心的话,亏你说得出口!」
杜擎宇惨叫着仆跌在地上,委屈地道:「我心里怎麽想就怎麽说,谁像你,别扭得要命。」军师东方霆有言,对狐妖越诚实越好,再肉麻都不要紧。狐妖若出手打人,打是情、骂是爱,打得越凶,感情越深,一字箴言:忍。
熙明冷笑着多踹他几下,把杜擎宇踹得讲不出话来,哼然而去。
杜擎宇正要爬起来赶上,就见一个暗卫跃至熙明身边,连忙运足功力,只听那暗卫压低声音道:「王,天狐之首独自离府,应非陷阱。」
熙明眸光一寒,再不保持杜擎宇可以跟上的速度,一闪身消失了。
杜擎宇不用想也知道熙明真的打算出手击杀绦燕,连忙爬起来赶回绦燕府,通报东方霆。
他替熙明在绦燕府埋伏这麽久,从未带什麽重要消息回来过,此刻却把这麽重要的事情报回去给绦燕的人,若熙明知道了,该会气死。
这时候的东方霆刚被绦燕发了一顿脾气、赏了两巴掌,苦笑着目送绦燕离开,不久之後杜擎宇就一脸仓皇地到了,他一听之下也刷白脸,「这家伙实在意气用事,竟然甩掉随从自己出去……」
「我看这次熙明是铁了心要杀绦燕,前几天他就跟我说绦燕再目中无人,他也忍无可忍,我以为只是抱怨——」杜擎宇着急地道。
「好,听好,你出来时候被狐王府的暗卫看到没有?」东方霆虽惨白着脸,仍算冷静,按住好友的肩膀问。
「该是没有,我没感觉到视线。」杜擎宇摇头。
「太好了,你现在立即回去,两刻锺後再回来,务必要让暗卫看到你。」东方霆交代道。
杜擎宇知道他不想让熙明识破是自己回来报讯,免得影响两人感情,连忙点头,安静地穿窗而出。
东方霆思索了几秒,决定不能通报府内侍卫,暗叹了口气,朝自己灵力的方向极速赶去,心道:当时给了绦燕能追踪行迹的法宝,自己还怕他弄丢,又附着灵气在他身上,实是别有用意,这下却觉得那样做真是对极了。
等他赶到祁寒埋身的小丘,绦燕已经和熙明及一群暗卫打得如火如荼,他的功力本只稍逊於熙明,但此刻还有熙明的暗卫在旁边,他寡不敌众,身上一袭红衫,被血色一染,更加腥红,白色的八条狐尾上也是沾染着血迹。
东方霆胸中一痛,几乎无法维持冷静,深吸口气,一声清啸,顾不得身分败露,双掌齐出,顷刻间天空乌云密布,天雷轰然落下,密集地落在绦燕身旁,那些暗卫大吃一惊,仓皇後退,就是以狐王之能,亦不能不收回拍往绦燕口的一掌,退了两步,厉声问:「你是谁?」
东方霆一向挂在脸上的笑容早已收起,对绦燕伸手,肃然喊道:「过来!」一边将灵力聚集於掌心,手掌翻覆之间雷光狂啸,准确地朝暗卫劈下,被劈到的人惨叫着化为灰烬,竟无人是他手下一合之将,瞬间给他灭掉一半。
绦燕被十多人围剿,撑到现在早已身心俱疲,再也不去想东方霆是否真心真意,返身投回他怀中,紧紧抱住他。
东方霆一边操纵雷光挡住熙明,一边低声道:「快招人!操雷术太耗元神,我撑不了多久!」
绦燕这才发现他果然连指尖都在发抖,知道他是拚着耗损真元,心中一热,缓过气,仰首发出长啸声,回身一掌凝聚毕生功力,隔空拍向熙明。
熙明打到现在也已很疲惫,无奈之下向後急退以化解掌力,他知道绦燕的暗卫马上就会赶到,早失去了杀死绦燕的先机,冷声喊:「撤!」却是在雷光渐消的瞬间,不惜催动内丹,一掌往绦燕拍去。
绦燕到得此刻,体内灵力已几乎用光,正要也动用内丹之力,却被东方霆抱着一转,那一掌便「砰」一声重重击在东方霆背上,绦燕感到抱着他的男人狠狠一震,喷出大口鲜血,接着便慢慢软倒在他身上,如死了一般不动。
这一刻,绦燕说不出自己的感觉,他并没有相信东方霆的感情,东方霆这样做,谁知道是不是苦肉计?可是,无论东方霆真心不真心,他都想要看到那双眼睛再次睁开,对他温柔微笑。脑袋一片空白,心却像沉入黑夜,他瞬间明白自己已经动情,否则不会如此绝望。
无论如何,东方霆已替他争取到宝贵的时间,狐王早就闪身离去,暗卫赶到他身边,「大人!您没事吧?」他点点头,有人从他手里接过东方霆,低声道:「大人,他还有气!」
绦燕终於从一种恐慌和绝望中清醒过来,用冷静的语调道:「快,快救他!」
「好友,你这苦肉计真是出类拔萃。」清晨,杜擎宇坐在东方霆床畔,嘻笑着剥橘子。
东方霆苦笑道:「是啊,绦燕对我态度好多了,三天来没凶我一句话。」
杜擎宇嗤了声,敛下笑,认真地道:「好友,这次绦燕若再不对你动情,我把你打昏都要带你离开,你实在疯得不像话,动用真元就算了,最後那一掌差点拍碎你的丹元,我知道你已无心於成仙,可是不至於连命都不要吧?」
东方霆又是苦笑,「我自己也没料到会去替他挡那一掌。好吧,你说得对,我是疯了,吾友,麻烦你了,下次再这样就把我打昏。」
「下次你的头!」杜擎宇翻了个白眼,「真有下次,算我拜托你,不要顾虑我和熙明是否会因此生变,直接把你家侍卫带去救他,可以吗?」他们虽是同时入府,绦燕却对杜擎宇完全没印象,一如熙明对东方霆完全没印象,所以东方霆明知不可为,还一人去救绦燕,自是为了对熙明继续隐瞒杜擎宇的身分,若他是带人赶到,熙明恐怕会一眼看穿有人通风报信。
东方霆苦笑着点点头,「可以。」
「真是的,一恋爱就变傻子。」杜擎宇揉揉自己的头发,苦着脸道:「话说回来,我觉得我死定了,我想了很久,若是绦燕一掌拍向熙明,我愿不愿意替他挨?我虽告诉自己这样很蠢,但临危时刻恐怕也跟你一样,变成一个大蠢蛋。」
东方霆失笑出声,「太好了,看来我俩应该比熙明和绦燕更致力於白、红两派的和平,否则早晚有一天得自相残杀。」D_A
杜擎宇无奈道:「最好别有那一天,谁算得过你这家伙?」又问:「对了,他们应该看出你是修真者了吧?要怎办?」
「照实说。」东方霆气定神闲地笑了笑,「我会写一封信给赵素华,告诉他我们不回去了。」
杜擎宇一怔,还打算继续说话,却感觉绦燕的气息逼近,两人对看一眼,他赶忙翻窗而出。
他才刚走不久,绦燕就推门进来,走过来坐到东方霆床边,把梳子递给他。
东方霆淡淡一笑,伸手轻轻揽住绦燕,开始替他梳那一头银发。
刚回来的第一天,他重伤到必须关闭五感,好修复丹元,连两天都卧床不起,醒来後才听下人说,绦燕也连两天守在他床畔,直到他醒来前一刻才离开,至於那头头发,第一个来接手的小厮刚碰到绦燕的头发,就被绦燕骂出去,於是东方霆一能起身,小厮的工作又回到他手上,差异只在因为他无法下床,绦燕会自己端水盆、拿梳子来找他。
「你还好吗?」东方霆轻轻梳着绦燕的头发,柔声问。
「比你好得多。」绦燕瞥他一眼,表情语气虽然依旧冷漠,却丝毫没有抗拒东方霆搂在他腰上的手,「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若骗我,我就杀你。」
东方霆淡淡一笑,不等他问,答道:「你猜得没错,我是修真者,我隐瞒身分到这里,自是为了要从白、红狐的斗争中,替修真界从中牟利,不过那是表面上的说法。」
绦燕又瞥他一眼,「那实际上的呢?」
东方霆微笑着收紧怀抱,让绦燕伏在他胸膛上,他轻抚着那头银发,柔声道:「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动了执念。我想要你,我想要就非得到不可,就是倾倒整个修真界,我也不在乎,何况只是利用天苍门而已?」
绦燕脸上一热,低声啐道:「我是否该感谢你说话如此诚实直接?」
「是你说若我骗你,就要杀我。」东方霆低笑出声,「绦燕,我希望你相信我,所以我相信你,我希望你爱我,所以我爱你,你懂吗?你对我发脾气我可以承受,你要我诚实我就诚实,只要你也相信我。」
绦燕闭眼哼道:「这世界上我最讨厌修真者,人类说的话不能算数,你们那个天苍门主……他更是我族的大仇人,我如何信你?」
「赵素华?」东方霆微微一怔,「赵素华一生杀戮无数,但他功力高强,恐怕近期内就要飞升,所以才急着找狐族麻烦,但纵使我护着你们,他随便去掀了哪个妖族的老巢,大概也能累积到足够的道行,若他成仙,你们想报仇只是妄想。」
「我明白。」绦燕轻点了下头,「狐族现在内乱,自身难保,若有能力,上天下地都要报仇,管他飞不飞升?」
东方霆微笑道:「赵素华归赵素华,我归我,他一心想着成仙,我却是一心想着你,不可相提并论。」
绦燕脸上又是一热,这个东方霆,说话直接得跟什麽似的,偏偏他不是以挑逗或无赖的方式说出来,而是诚实得要命,这种人最是令他感到棘手,真反驳也不是,接受又不是。
东方霆也不催他,轻搂着他,慢慢梳着他的头发,那珍惜的动作,远远胜过任何曾帮他梳发的人,所以前两日一换小厮,他就嫌对方动作太过粗鲁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