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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叨了居士的光,才能进来。
研究所中枢比方舟任何一个地方都先进,却带有强烈的宗教色彩,在研究所中枢的贵族基本上都把生命奉献给主神,他们不与外界接触,工作至老死。没有人强迫,这里是狂热分子的聚居地。
一路上没有人对居士表现出惊奇,反倒兴致勃勃地打量奉天等人,那目光像在观看新发现的外星生物。
“熊猫!熊猫!”居士大步穿过一扇自动门,在庞大的实验室里呼唤起来,未几就有一张戴着酒瓶底眼镜的小白脸从研究器材边上伸出来,接着从另一边又伸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接着又一张……数下来,至少有十张。
十几胞胎?
碧翠和黄泉讶异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居士把何聪放到一张床上,径自说着:“快,帮他和那边的贵族处理伤势。”
“啊,这个是纯种。”
“情况很古怪。”
“嗯,年轻贵族伤得不轻呀。”
“来来,躺下,治疗。”
“喂,你别偷懒!过来帮忙。”
“得了得了,你们不是忙得过来嘛。”
几张嘴噼呖啪啦地说着,合作把何聪和碧翠放入仪器中进分检查和治疗,动作纯种利落,倒让人放心不少。
然而居士却不放心,紧张兮兮地追着这些人问东问西,结果被骂碍事,给撵到奉天和黄泉旁边杵着去,居士沮丧地垮了肩,像一条耷拉着耳朵和尾巴的大型犬,委屈极了。
奉天和黄泉看着他,一时无语。
居士回头看看两张瘫然的脸,轻叹:“他是熊猫博士……应该说他们都是。熊猫博士是生物学博士,专门进行基因研究,由于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世上无人能理解他,所以他用自己的细胞制造了数个复制人。后来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哪个是原人,哪个是复制人,经常对骂假货、山寨、抄袭、剽窃。”
黄泉瘫然地混乱着,奉天揉了揉额角,决定不去纠结这些疯狂的事物。
“你是居士,主神的……兄弟?”
“是呀。”居士挑眉:“不然你认为是谁带你们进来的?”
的确,居士的身份不容置疑了,奉天轻点头,声音更冷:“那你可以解释一下我的纯种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
居士听出一丝敌意来,却不以为意:“这应该问你,我还没有查清楚,但是他的秘密应该由族长的‘钥匙’限制着。”
六位族长有六柄钥匙,都是用来存档重大机密的,当他们必须要打开某份存档的时候,必须由六位族长开会表决通过。因此,居士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要想弄清楚,就是所有人都清楚。
别说事情真相未明,就现在情况,是对事件中心的己方最为不利,可不能随便张扬开去。
结果就这样吗?奉天不满地皱了眉:“纯种不可能有那样强的精神力。”
“嗯,是呀。”居士点头,表情苦恼:“我也很惊奇,但是主神要我顺其自然就好。”
“主神……会知道真相。”
“但他不能说,他有很多规矩要守。”
不可否认,主神是一台合格的母机。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居士反过来质问,他给何聪的耳坠带有一个小型发信器,如果何聪的身体发生大变化,就会发出信号通知他。原意是未雨绸缪,希望在何聪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可以及时相助,这会却有了意外的收获,可是居士一丝也高兴不起来,尤其是在看到刚才的情况以后。
“他之前喝醉了,仅此而已,或许你可以让他们测试一下有没有中毒迹象。”
其中一个熊猫博士尖着嗓子叫了一声:“没有中毒。”
两双眼睛看看正在忙碌的一群熊猫博士,又转回来。
“酒精?”居士抚颌思索,眉头打了数个结:“酒精?”
奉天的眉头也打结:“不过,还有一些线索。”
“线索?”
“之前何聪梦呓,重复了几次,345号纯种。”关于纯种的问题,问‘电脑’最适合不过。
居士一听,立即启动通讯向管理纯种档案的部门发出指令,调出345号纯种的资料。
'游朗明,黄种人,生于公元1985年,头脑型种子,2015年批次,编号345,公元3022年猝死于冷冻仓内。'
纯种在冷冻仓内死亡的事故并不多,却绝对不只一回,所以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人跟何聪有何关系?
“他们生于同一个世纪。”居士说。
“或许互相认识。”奉天也说。
接着,二人相对无语,他们能猜测的只有这些,结果还是要等何聪醒来。
第二十三章:清醒
何聪睁开眼睛就看见七对酒瓶底眼镜,心想——七个小矮人?可惜之后又探过来几个一样的酒瓶底,幻想破灭,事实上他正被一群酒瓶底围观。
“我在哪里?”
“研究所中枢。”有几个酒瓶底合音。
何聪仔细想了想,在会场喝酒之后,接着做了一个糊里糊涂的噩梦,然后……
“感觉还好?”“有没有不适?”“今天早饭吃什么了?”“问早饭干嘛?!”“确认他有没有失忆呀!”
酒瓶底们七嘴八舌。
“聪!”
酒瓶底的包围圈被撕开,一脸惊喜的居士激动地将何聪抱了个满怀:“你还好吗?”
何聪动手扒了八箍住自己的手臂,可惜居士有一股蛮力,他放弃:“如果你不准备勒死我。”
闻言,居士立即松开何聪,却不远离,桎住他的双肩,神色委屈难过:“以后不准喝酒了。”
何聪眨眨眼睛,伸手摸摸这大狗一样可怜的家伙,居士微愕,立即喜滋滋地笑着往掌心蹭去,乐昏了头。
何聪暗忖:嗯……忽悠过去了。
“何聪,你从今开始禁止接触任何含酒精食品。”
冷凛声音犹如利刃,无情地刺入脑内,何聪侧眸看上族长冷峻严肃的脸容,暗忖:这个有难度,改变战术。
“我为什么会在研究所?”
剑眉一剔,族长脸上平添杀气,阴恻恻道:“回答我。”
转移话题也没用,但何聪没有放弃,毕竟他喝酒以后做的虽然是噩梦,却让他抓住了一丝线索,他想再尝试,说不定真能记起些什么,他不会轻易放弃。
一时间,何聪和奉天对凝无语,漠然的眼神和严厉的眼神冲撞,激起千重浪,双方都不愿意退让。
居士欲言又止,总算是跟何聪相识了有些时日,他知道何聪一旦犟起来就跟物理定律一样死板,不过幸好物理定律并非永恒不变的,正所谓打蛇打七寸,居士绕过对峙的二人,拨开两个熊猫博士,把装着碧翠的培养槽推了过来。
他制造的动静不小,何聪也不禁分神瞧上一眼,接着愣愣地盯着玻璃管中里睡颜安详的碧翠,他困惑地抬眸看向居士,后者轻轻点头,他更加难以置信:“贵族不是不容易受伤吗?何况我……”只是个纯种,纯种能伤害贵族吗?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奉天的冷脸丝毫不松动:“你过去就有这么强的精神力吗?”
“精神力?”何聪茫然,眉头轻蹙:“什么精神力?”
何聪的神色不像是在撒谎,奉天若有所思。
“你们当时在浮空车上,你把碧翠赶出了脑导系统,有些粗鲁,所以他受了伤。”居士说着,语调尽量放轻柔:“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何聪完全不知道,他眉头越攥越紧,摸摸装培养皿的玻璃罩,手感微温。半晌后,何聪才喃喃自语般承诺:“我不会再喝酒了,碧翠什么时候会好?”
“年轻贵族身体强健,再过一天就会好。”熊猫博士们争先恐后地轮番炮轰:“倒是你,纯种小伙,你不能……不能再随便搞精神攻击……身体会坏掉……先强化……强化以后你可以尝试使用……按部就班来……你很有趣……我无法读取你的基因密码……能不能让我解剖一回呢……放心,会完美地缝回去……无痕的。”
解剖?何聪不知从何吐糟起。
“不行!”居士首先就护着何聪:“熊猫博士,你要敢碰聪子,我就让食堂停止供应花生酱。”
数个酒瓶底挤在一起展示各种夸张的惊惶表情,倒是各有特色地……惊悚起来了。
“不!!!!!他是哪根葱,我不要了,我要花生酱。”合音。
……无语。
面瘫绞杀榕贵族突然溜出一句:“给你们花生酱,碧翠会快点好起来吗?”
十数个酒瓶底冒出名为饥渴的贪婪的光芒,饿狼般盯紧黄泉:“如果每人有一罐。”
“嗯,我买。”黄泉应付得利索:“每人一箱。”
熊猫博士们齐心嗷了一声,合力劫走培养皿,到一旁努力折腾去。
黄泉向族长一礼,便大步走向不远处的博士们,背手立正,认真监督用花生酱换来的奴隶工作。
……再度无语。
有时候何聪会想,黄泉说不定是个天然黑。
闹剧冲刷过后,紧张感有所缓和,何聪认真想了想,平平地说:“我既不能用念力把调羹弄弯,也不能隔空取物,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强大精神力。”
“这不是你的错。”居士说着,见奉天皱眉,了然道:“不是我偏袒聪,而是聪之所以能用脑导系统,是我教他的。”此言一出,居士立即子成了聚焦点,他依旧不慌不忙:“因为聪能做到,所以我教他,今天的是意外。”
何聪摸摸额头,心中一团乱麻,便与居士商量:“你教我一些纯种学不会的事情,而我学会了。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只听到一些奇怪对话,不断强调不能让我清醒过来。但是何聪当了25年平凡人,既不是超级塞亚人,也不是大卫高柏飞。居士,你告诉我,我是何聪吗?”
“……”
“如果我不是,那麻烦告诉我,我是什么东西?”
奉天注视着纯种异常的脸,那神色奇异地平静,仿佛刚刚只是问了一个土豆地瓜级别的无聊问题,纵使那可能是纯种的全部。如果何聪不是纯种,又为什么会被收进冷冻库呢?原来的何聪呢?如果这不是何聪,又是谁蓄意制造这个何聪呢?这其中奉天能联想到千丝万缕,牵扯上各级权力位置上的人物,不由得相信真相将会极具震撼性。
居士也认真思索了问题,他的程序清晰处理完数据后,得出简单答案:“是什么都没关系,我都能接受。”
“……”奉天皱眉:“这不是重点。”
“是重点,我原来就是喜欢这个何聪。”居士指着何聪,笑眯眯地说:“错不了。”
何聪揉了揉额角,脑袋埋进促起的双膝中,既无奈又庆幸,至少无论答案好坏,还会有个傻瓜支持自己。这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