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害得我一生如此忐忑的妖物!就是你……都是你的错!韶哀!
“冷户权!不要用你的脏手碰韶哀!”男人愤怒的吼叫道
冷户权粗糙满是血迹的手指,停在了韶哀眼前一寸。韶哀瑟缩了一下,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人的表情会骤然变得如此狰狞。
缓缓地转头看向被押在地上的冉无卿,冷户权抖着嗓子道:“你、你看得见他?”
“离他远一点!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冉无卿咆哮。
冷户权没有理会冉无卿的话,又缓缓转回了头,看向韶哀:“你、你竟然爱他?”
韶哀咬紧下唇不出声。
“呵、呵呵……哈哈哈!天下第一不祥之物和天下第一狠毒的无心神教教主!哈哈哈哈!你们竟然真的人物相爱?可笑!太可笑了!”
冷户权大笑出声。
他大步走向冉无卿,一把攥住冉无卿的头发,逼他抬起头。面对前任教主愤愤地怒瞪,冷户权诡异地笑了起来:“冉教主啊冉教主。你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是败在这一步。爱上一台受诅咒的琴而葬送自己的一生?哈,只怕要为天下所嗤笑!”
冉无卿一口口水喷在他脸上:“我呸!我冉无卿,敢作敢当,我要爱谁,就是天下嗤笑那又如何?!”
冉无卿这一番无所畏惧的话,直直刺进冷户权心里。
扭曲抽痛,窒息一样的疼。心里有什么瞬间崩坏了,鲜血淋淋。
『为什么,小户……为什么……』那人无助的哭泣在耳边回响。
他恼羞成怒,拉起冉无卿的头,往他腹部狠踹,抬手就是全力一掌。
冉无卿!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闷哼一声,内力全无的冉无卿昏死过去。
“呵,你现在再会说也没用!韶华如此落到我手上,便只能为我所欲为!我要他如何,他都别无选择!哈哈哈!把这个妖孽拉回你们武林盟!告诉你们盟主,此人极其奸恶,必定要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
冷户权霸占了冉无卿的卧房。他把小楼内所有带有物灵的东西都弄了出去,但究竟是直接毁掉还是搬走,韶哀不知道。
冉无卿被带了走,韶哀不知该怎么办,坐在窗边,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
心心念念的,只有冉无卿三个字。
一天一夜过去了。
冷户权没有出现,冉无卿没有消息,身边连一只虫灵都没有。韶哀被完全隔离在了小楼里,他思绪纷乱,却只能坐在窗边无能为力。实在是太过于悲痛忧虑,他只觉得每一秒都心如刀割,一片片如渐渐破碎般痛苦难忍。
然而,除了命运外,他谁也没办法责怪,于是他只能责怪命运,再责怪自己。
脆弱的门被粗鲁地推开。冷户权终于醉醺醺地走了进来。
“韶哀!韶、哀!”他跌跌撞撞地朝着韶哀前进,走到了窗前。
韶哀安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眼前的男子。毕竟韶哀知道,这个可悲的男子也是血咒的受害者。那张一百年前叹息着往他脖子缠上封印的脸,韶哀不可能忘记。
『韶哀,我下不了手。今次在此将你封印,只求,你能好好活着。』
当年那张无奈的脸,和今日怒视自己的醉汉重叠在一起。
千回百转,却终是落到了他手上,一百年后转世的他。
砰然一阵巨响,韶哀眼前的窗框碎裂成一片片木块。
醉汉大怒,吼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如今已是无心门门主,武林盟门下第二大顺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你,是我的禁脔,我要你如何你便只能如何!你凭什么怜悯我?!”
“……”韶哀垂下眼,不语。
冷户权更是大怒,韶哀凭什么能如此看他?
带着一点悲伤、一点同情、一点歉意。
他不需要这些!他要韶哀怕他!他要他如昨夜般恐惧!他要他清楚明白自己如今的地位!
“你给我起来!不许坐在窗边!我要你给我唱曲儿!”冷户权一手扯住韶哀纤细的手腕,将他粗鲁地拉起,几步走到冉无卿平日弹琴坐的位置,一把将韶哀推倒在地。
韶哀匐在地上,戏帽上的珠宝经受不住抖动般摇晃。他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闭起了眼。冷户权见他没有反应,怒不可遏,蹲下身,再次攒紧他的手,用力把他拉到眼前,长长的水袖缩成一团掉到手肘,露出了韶哀细白的前臂,两人四目相对,韶哀的眼里终于出现一丝惊慌。
“冉无卿还在我手上,你若是不听我的话,我便一日剁他一指,剁完十指,便挖眼、割舌、斩耳……”
“不要……求你不要!”韶哀颤抖地叫出声来。
冷户权扭曲地笑了起来。他终于不再是当年那个受人欺凌的男孩!
“那你就给我站好,我要弹琴。”他命令着,振袖而坐,手放到琴身上。
肖欢,我做到了……我终于站在武林的顶端,我终于把当年害惨我冷家的妖孽,鱼肉于鼓掌之下!
闻言,戏子哀伤地闭了闭眼,片刻,缓缓站起。他身量纤纤,举步摇曳,在烛光映照下,显得绝美可怜。
冷户权拨动琴弦,铿锵数声,响起的调子却委婉哀伤。
奏起自己仅会的一首秦桑曲,韶哀之灵在一旁轻声唱着。
明明是蹩脚的琴技,但一曲终了,却是冷户权一生听过最美的琴音。
微风漂裔,冷气轻浮,感悲音而增叹,怆嚬悴而怀愁。
曲毕,韶哀在一旁站着看他,怔怔然。
冷户权颤抖起来。太过悲伤的琴声,让冷户权思绪纷乱,曾经的爱恨情仇,在一瞬间如走马灯一样走过,少年的一颦一笑飞速远去,只留下死前沉痛的眼,和眼前柔弱的戏子重叠在一起,带着沉痛的凄清目光,柔软而悲哀,静静凝视着他。
“肖欢……”泪水止不住的涌出,冷户权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脸:“肖欢!”
“肖欢……是他的名字吗?”韶哀垂下眼,僵硬地低声问着。
砰——又是一身巨响。醉汉一掌击在几案上,拂袖而去。
矮桌裂成几片,摇摇欲坠。
韶哀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神情复杂。
既然爱他,为何亲手要杀了他?
在琴声中,冷户权记忆里的残段分分明明。
少年清脆温柔的嗓子,带着害怕与悲伤,悲哀地质问着。
『为什么,小户……为什么……』
方才琴声中悲泣的梧桐,声声绞痛着韶哀的心。
这早已扭曲的悲哀灵魂,到底相对自己、对无卿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古筝韶哀 第六章
『为什么,小户……为什么……』
那夜风雨骤然,梧桐摇曳。
『龙阳断袖,为天下不耻!我若要有成,就不能有你!』
男孩一剑刺进少年的心口,温热的鲜血喷在脸上身上,如同少年的泪水,刀刀刺进男孩灵魂深处。
悲痛的窒息感,鸦片一样,迷醉了被权利蒙蔽双眼的男孩。
『小户……』肖欢嘴里说着什么,可男孩却已经听不见了。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成为站在武林顶点的男人,我一定为冷家雪耻,一定不负你所望!』
『冉教主,这就是冷户权。』
『你便是那冷家的小子?听说你在肖家庄杀了一百余条命,可是真的?』
『是。』
『哼,小小年纪,心倒是够狠,跟了我吧。』
『谢教主。』
『教主!韶哀血咒不可不信啊!教主!』
『你退下!不许再提韶哀之事!』
『呸!我冉无卿,敢作敢当,我要爱谁,就是天下嗤笑那又如何?!』
“门主,您打算怎么处置冉无卿?”
冷户权骤然回过神来。
属下跪在自己脚边,等待自己下令。
只要一声令下,那个曾经仰慕不已却又让他失望之极的男人就能命丧黄泉。
接下来,只要把武林盟消灭,就再也没有人能踩在他头上。
“一日一刀,费百日凌迟之,以儆效尤。”
“诺。”
~~~~~~~~~~~~~~~~~~~~~~~~~~~~~~~~~~~~~~~~~~~~~~~~~~~~~~~~
不知不觉,已是数日后。
冷户权日日来小楼弹琴,琴艺是日渐好了,心却也是日渐难以捉摸。
每每到了夜晚,他便坐在冉无卿往日的位置,饶是不弹琴,也不曾把视线从韶哀身上移开。动辄出手摸摸韶哀的脸,拉拉他的衣角,却也没见更多动作。
韶哀日日心不在焉,记挂着冉无卿,总是在出神。
“韶哀,你真的以为你能逃得过血咒吗?”
这日,奏完一曲,见韶哀又兀自出神,冷户权突然拉起他的手,冷笑。
韶哀看向他,不知他为何如此问。
冉无卿生死未卜,他确实还怀着希望。
也许、也许他们俩真的能逃出生天,也许那个用情至深的男人真的能解开自己的血咒,他们俩真的能相伴到老。
经历如此劫难,韶哀此刻只想活下去,只为那人而活下去。
“你自是知道没有秘密瞒得过物灵,可你是否知道,也没有秘密瞒得过妖鬼?”
“你——”韶哀闻言,瞪大眼,后退几步。
这人,难不成动用了地界的力量?
“我做了那地界窥视之法,倒是知道了一些有趣儿的事。”冷户权笑,笑得诡异、笑得苍然:“他死你活,余生凄惨,万年不得安。哈,我费尽心思想掌控你,却不想你这命运,竟是早早便掌握在我手中。”
“无卿他……该不会……”韶哀跌坐在地上,瑟瑟。
“不。别担心,他还活着。”冷户权走了过来,蹲在韶哀面前,一手托起韶哀的下巴。
看着那灵双眼含泪,又是害怕又是焦急,冷户权心里就觉得血淋淋的痛快。
“因为你这几日都听话,所以我让他继续活着。”
放开他,任由脆弱的戏子无力地半伏在地上,冷户权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丢到地上。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韶哀顿觉窒息感,灵魂深处疯狂地震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把布袋拉开。
“啊——”余下的叫声隐在冷户权的唇里。
男子就在他喊出声的一刻,霍地发作,把韶哀压在身下,用力啃咬着他娇嫩的红唇。韶哀瞪大了眼,吓傻似地没有了反应,只愕然的看着眼前人癫狂迷恋的神情。
“韶哀……看着我!我要你怕我,我要你恨我!我要你在我面前永远也不敢想别的男人!尤其是那个冉无卿!”
布袋里是冉无卿的左手食指。
韶哀泪水涌了出来,几乎无法喘息。用力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偏执狂,那人却一动也不动。
“你、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听话,你就不伤害他!你怎么可以……你……”
“我怎么不可以?!你们握在我手中,我就是神,我就是你们的道!”
“你!放开我……”
“不!我要你爱我!”冷户权说。
冉无卿可以不顾世俗,我现在也可以了!只要韶哀跟了我,我得一绝美红颜,万年不老,而对他,却正好是一辈子最大的折磨。对!就是要这样!这是这妖物应得的报应!我绝对没有爱上他,我没有!
“你来爱我,我就给冉无卿一刀痛快的!不然,我一日片一刀,割满千日,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