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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唯一的哥哥啊!
未能说完的话语悬停在卿予微笑的嘴边,子弹径直穿过了额头。透明的身体承载着无人理解的
孤独和被唾骂的“背叛”,随着光芒消散。
“终于好了呀……”纳卡松了松蒙住引遥岑眼睛的手。二号楼里一片昏暗,只能隐约看见眼前人的轮廓。“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这么久?……”黑发随着不住的抱怨轻轻晃动,然而话没有说完,黑影慢慢压下。唇上一阵温热,带着腥甜。
那是迄今为止感受过的,最甜蜜苦涩的味道。
粘稠的液体慢慢从嘴角滑下,落入微微敞开的领口。“Surprise……”体温随着一声轻叹流逝,无声的枪从指间滑落在地上,发出了轻响。在黑暗中他看不见他慌乱的眼神,正如他看不见他满足的微笑。
知道了吧?猜到了吧?会为了弟弟的死恨我也无所谓……
Atleastbecauseofme;yougotfree。
透明的结界,飞鸟游鱼,在厨房里奔忙的身影。真是一个幸福的早晨,如果昨天晚上小依没有哽咽地对自己和引遥岑说:“纳卡弗莱诺,最多还有两个月的生命,前提是,卿予留在你体内的寒气不再扩散。”哎呀,真是令人烦躁呢,为什么死掉的东西还会对自己的生命构成威胁呢?他对着推门而入的引遥岑露出了一丝后悔的表情。“干嘛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总会有办法的。”被他盯得全身发毛的人别过脸,小声地嘟囔,手中的盘子被放在了纳卡受伤的手臂上,引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尖叫。“没什么办法……我昨天问过小依了,她说……没办法。”蓝色的眼眸映着引遥岑脸上掩藏不住的脆弱,纳卡的嘴角扬起了太过轻松的微笑,“嘿,也无所谓嘛。人总是要死的……只是看不到你了,有点可惜而已。”
手突然被握住,掌心的温暖来回传递,直到温度化作了一体。引遥岑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心底的贪念缚住了,他垂下头以掩饰脸上的红晕。当然是、当然是怕随便挣脱会扯到纳卡弗莱诺的伤口。“真的是……好可惜呢……”紧握双手的人轻声叹了口气。以后再也看不到那双黑色的眸子,精致的脸庞,乌黑的头发,听不见充满了“白痴”的责骂,吃不到他做的饭菜,感受不到……手心里的温度……太可惜了。
“如果你觉得可惜的话,就把饭给我吃干净。”引遥岑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将碗端到对方眼前,然后鬼使神差般地拿起了勺子,一勺一勺喂进了他的嘴里。有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颤抖的手几乎端不住盛着粥的碗。
……
《
br》 “依,你有办法吗?怎么去除那个混蛋在我身体里留下的那些该死的寒气?”
“有,唯一的一个方法,但……”
“哈?很难办吗?”
“遥岑哥哥能救你,可是……”女孩咬着嘴唇没有把那句话说完,“你知道的,用他的命换你一命再公平不过了。大家都不会怪你……”纳卡用手揉了揉女孩的头,笑了:“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不过没关系的,我比遥岑更不畏惧死亡。如果我和他真的只能活一个的话,我或许更适合?”
小依哭着摇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之前是救过遥岑哥哥的呀,他会愿意的……会愿意的!”
不。就算他愿意……他有他的执着,可我也有我的骄傲。
仁慈的主啊!
Godisforeveryone。
他会拯救所有人,但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走向死亡。
Butisnotforanyone。
因为他需要去拯救更多的人。
BecauseitisGod。
纳卡弗莱诺,精通中文的美国交流生,在两个月后的雨夜里就此消失了。引遥岑坐在暖炉旁,静静地盯着并排放着的两个书包发愣。然后,他突然伸手把一张纸条伸向了打火机,橙红色的亮光映照着苍白的脸颊。嘴里似乎还有那天残留在唇瓣上的甜蜜而苦涩的味道。
纸条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得清一行黑色的字。
“你可以救他,但是会消耗你所有的力量,你会从此消失。”
不。我不愿意……他有他的骄傲,但我也有我的执着。
那是,即使亲眼看着恋人在眼前死去,也必须守候的使命。
☆、第六篇…Crazy
Crazy
Trust
“你从一开始就选择不相信我?”
“这很简单,因为我们不是在谈论爱情。”
I long to tell you the truest words I have to say to you
But I darenot;being afraid that you wouldnot believe them
我渴望着告诉你最真实的话语
可我不敢,怕你不信
(恩斯特沃森'ErnstWatson';科林斯托克'ColinStoker';德斯蒙德贝尔纳'DesmondBernal')
他记得和科林斯托克的相遇是在某个周六晚上的大型派对上。但究竟是哪个派对,是谁组织的,他却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一定是一个请了当地所有青年的狂欢派对而已。
他因为工作的原因喝了很多酒,却没有醉。他像逃命一样地躲开了所有盛邀攀谈的人,快步走到了后院。背后是金属摇滚乐的鼓点敲击着地面,近乎要将二楼震垮。
风很大,所以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仔细辨别之后,他能肯定地指出那是谁在唱歌,不同于疯狂摇滚的极具魅惑性的声音。他努力地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寻去。
“Touch me;oh;touch me;baby……”
然后他看见了他。在浓密的树叶所笼罩着的长凳上,倾斜着倚靠,右腿夸张地跨在椅背上,手指上缠绕着从自己脖颈上扯下的领带。月光使那个半躺的人变得更加虚幻不定,恩斯特如同着了魔一样朝他走去,然后在长凳前站定。他俯□看他,白皙的手指,因为醉酒而变得潮红的脸颊,微微敞开的衬衫……
上帝啊!
原本合着双眼的人突然伸手摸上了他的脸颊,冰凉的指尖在恩斯特沃森的脸上划过。恩斯特慌乱地想要站起身,却没能办到。他听见那个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被抚过的脸变得滚烫,“Touchme……Touchme;mybaby……”他盯着那双迷蒙的眼睛,气息不由自主地开始变粗,与那个人呼出的略带酒精气味的气体混杂在一起。
他将手伸进了对方的衬衫里,然后听见了对方突如其来的笑声:
“可以,送我回家么……”
恩斯特沃森猛地将手抽了回来,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在干什么?!”他将视线避开,费力地从那人裤子的口袋里翻出了证件,然后得知了他的住址以及这疯狂的人的名字。
科林斯托克。
醒来时因为宿醉的原因,头还痛的厉害。科林用手背挡住了从窗帘的缝隙处进入的刺眼的阳光,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哦,哦!你终于醒了。”
门口传来德斯蒙德贝尔纳的声音。他吹着口哨走进了房间,伸手拉开了窗帘。科林的眼睛完全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转过头避开了强烈的阳光。
“德斯蒙德,你在干什么!”
后者耸了耸肩,看着科林慢慢地套上了他的衬衫。“Party怎么样?”他的英语里带了点爱尔兰的口音。科林理了理凌乱的袖口,接着又把自己的头发揉得比刚醒来时更乱,他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好玩的,我本来也没打算去。”
“我打赌你肯定忘了很多事情。”德斯蒙德靠在窗台上,不顾科林眼神的警告哈哈大笑起来,“你一喝酒就这样,没有一次例外。”
科林斯托克操起手边的枕头狠狠地朝德斯蒙德砸了过去。
“如果你这么有空的话,为什么不去调你的葡萄酒呢?”
德斯蒙德看着科林紧皱的眉头,意识到火山就要爆发了,于是悻悻地赶在他真正发怒之前开门溜了出去。科林斯托克最厌恶的就是有人说他酒品太差,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开酒吧的,这样的评价会让他觉得这是□的讽刺或者侮辱。
傍晚六点半的时候,科林坐在吧台内侧,手里轻轻晃着盛有半杯威士忌的高脚杯。德斯蒙德抱着他爱不释手的黑啤酒,双脚架在台子上:
“没有人像你这样喝威士忌。”
神能替他证明这句话里没有半点嘲弄的意味,但他还是获得了科林的一记白眼。酒吧里弥漫着混乱潮湿的味道,女人的香水以及各式各样的酒的气味。调酒师的职业病是,他能随时报出此刻进门的人之前刚喝过什么。于是,当穿着休闲衣的青年突然出现在门口时,德斯蒙德的视线马上就移了过去:“哎呀,Porto吗?怎么喝这么甜腻腻的东西……”
科林顺着德斯蒙德的目光看了过去。那人穿着宽松的衬衫,深色的牛仔
裤,腿长,而且……那张脸很熟悉。科林想了想,然后轻轻抿了一口威士忌。
密集的鼓点和彩色的灯光,让人不自觉地沉沦在这种糜烂里。青年忽略了身旁的端着高脚杯的女人,径直朝吧台走来。“Sherry?”他敲了敲科林面前的桌子。思绪被打搅的酒吧主人眉头一皱,伸腿踢了踢德斯蒙德的椅子。后者没什么反应。
科林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终于因为喝了太多黑啤酒而醉了,总之现在自己只能帮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取来他要的雪利酒。
刚毕业吧?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早就来泡酒吧吗?
他显然忘了自己也只有二十三岁。
科林凭空推测着,没有发现自己正盯着眼前的青年盯了好一会儿了。那人在吧台外坐下,双手环绕着盛满了雪利酒的杯子,他突然笑了。
“科林斯托克?我没记错吧?”
科林的眼神变得有些迷惑,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稍微探出去的好奇的脑袋收回来。他侧过头瞄了一眼德斯蒙德。后者用啤酒杯挡住了脸,大声地哼着某首叫不上名字的街头音乐。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昨天晚上,你在那个派对上喝得像个酒鬼,然后我把你送回了家……嗯,送回了这里。”他语气有些暧昧,身体渐渐脱离了滑动靠椅。
等科林晃过神的时候,他的脸距离自己的只剩下一根手指都不到了。“不……我是说我当时只是喝醉了酒……”他□了一声,后退了半步以便摆脱那种被动的感觉。他意识到了醉酒有多么麻烦,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他隐约记起了眼前这个人。
对方正微笑着看着他,手指有节奏地附和着酒吧里的音乐在吧台上敲击。由于科林的后退,恩斯特沃森站起身再度朝吧台内倾斜,这让科林明白,如果自己再次后退的话,他很有可能会攀着吧台翻进来。
“如果你忍不住的话,我可以帮你叫个CallGirl。”
恩斯特终于停了下来,他看着科林,眨了眨眼睛:“醉酒?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BD患者。”(BD:躁郁症。)
旁边突然传来了德斯蒙德的笑声。科林转过头用一种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瞪了一眼,然而对方低着头,肩依然一抖一抖的。
科林并不记得自己喝醉了之后干了什么,但恩斯特记得一清二楚,这让科林有一种被熟知的不自在
感。“我想……我喝醉了之后可能会有些……行为怪异,呃,也许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