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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包间大部分关闭,只有最中央一间开着,门口却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把守。看见小王子走近,其中一人抬手做了个阻挡的动作,警告他这里不能随便进入。
小王子很不满意地扫了那门卫一眼,他对这个冷清的赌场兴趣不大,却忽然很好奇这个房间里是什么人。所以根本不理睬那人,径直走进来。
他一进来,房间里围着赌桌的几个人都抬起了头。这里一共有五个人,站在桌子最里面的是一个漂亮的中年男人,脸色白皙,眉目如画,如果扮成女人,一定会倾国倾城。他的左手边两个人,一个是中年妇人,虽然眉目已经有皱纹,但是眼神犀利,神情严肃,骨子里露出高贵不可侵犯的女王气场。另一个是红胡子的老头,身材高而瘦,面容严肃,虽然带着一点生病的模样,但整个人却像一把标枪一样笔直。美男子的右手边分别是一个戴着眼睛的年轻男人和一个身材十分高大,面容冷毅的男人。眼镜男在几个人当中堪称娇小,不过眼神中满是傲慢和疏离,似乎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那个大个子男人面容冷漠,看不出喜怒,一双眼睛似乎能精确地看透人心。
几人看向小王子,脸上并没有被打扰的愤怒,倒是诧异更多。妇人先开口问美男子:“是你请来的?”
美男子上下打量了小王子几眼,目光里闪过奇异的神采,嘴角也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并不是,不过既然这位年轻人愿意一起来玩,我们也没道理拒绝。”
眼镜男把纸牌扔到桌子上,似乎不屑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玩,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喝酒。
小王子坐在眼镜男的位置上,妇人先开口笑吟吟地说:“小美人,我们可不是过家家,每局都要有筹码的。”
“当然,”小王子有意无意地看着那个美男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筹码推到桌子上。
高个子男人负责切牌,美男子和妇人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红头发老头低着头似乎在想心事。
小王子挨着大个子和美男子,他侧着头,认真打量美男子的侧脸。他觉得自己似乎和这个人熟悉,但又实在想不出这人是谁。
“那个……”小王子干巴巴地开口,由于不太确定,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美男子回头,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在和我说话吗?”
小王子点头,有些试探地叫:“叔叔。”
美男子困惑而茫然地看着他,旁边人也好奇地打量两人。
“哈哈,”美男子忽然笑起来,揉着小王子的脑袋说:“小朋友,我看起来很老吗?叫哥哥就行。”
“唔……”小王子连耳根都红了:“抱歉我认错人了。”
高个子不明所以地笑笑,然后提出赌注的大小,妇人随即建议提高赌注上限,美男子继续要求提高,牌桌上其他四个人表示同意。筹码的金额显然高得令人吃惊,不过五个人显然不怎么在意。
牌局进行了几十分钟,可以看出来五个人牌技都极好,小王子是被洛王教的,几局下来非常顺手。
高个子赢了前两把,美男子赢了第三四把,小王子和妇人也小赢了了几次,红头发老头心事重重,连输了几次,不过他对牌桌上的输赢似乎并不关心。眼镜男已经被吸引,饶有兴致地在旁边旁观。很快,红头发丢下纸牌,眼镜男接着他的牌。赌桌上的局势越来越激烈,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桌子上呈现不输不赢的局面。不过两局之后,高个子成为最大的赢家,筹码已经像小山一样堆积起来,这笔钱即使对于城中的富商来说,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财富。
凌晨一点,牌桌上的气氛达到最高点,每个人嘴里都拿着香烟,旁边放着烈性酒提神,房间里烟雾缭绕。
这次轮到高个子洗牌发牌,然后他把牌放到小王子面前,让他切牌。这是一把累积赌注的牌。风险极大。桌子上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几座小山。眼镜男和妇人都放弃了开牌权,于是轮到美男子,美男子眼神中闪烁着兴奋而炙热的光芒,他开牌下注的金额很大,小王子跟着倒牌,接着高个子跟进。眼镜男皱眉,表示倒牌不跟,妇人也笑着表示不跟,接下来剩下高个子和美男子对垒。高个子象征性地加了一些赌注。美男子毫不掩饰地笑,并把筹码提高到很高的程度。高个子皱眉,嘴里咬着雪茄,然后稍微提高了一些赌注,美男子毫不犹豫地再次提高赌注。这回高个子犹豫了一下跟进,然后让他摊牌。
美男子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然后摊开手中的牌:“7、8、9、10、J,你能赢吗?”
高个子无奈地摊开手中的牌,坦然道:“赢不了。”他只有四张K。
二十分钟后,轮到美男子坐庄,牌桌上的筹码已经足够买下一座繁华的都城。这次又是累积赌注的牌局。红头发已经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牌桌上的五个人却愈加兴奋。小王子切牌之后,美男子发牌。妇人和眼镜男先后放弃开牌,于是轮到美男子下注。小王子咬着雪茄烟,耸耸肩放弃跟进,这次又是高个子和美男子对垒。美男子抽换了一张牌,高个子则没有换。其他三个人都好奇而紧张盯着两个人,不知道谁会是今天晚上最大的赢家。
对垒的两个人却非常冷静,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
高给子再次下注,他把桌子上一大堆筹码全部推到桌子中间,美男子也推出了相同的筹码。这是今天晚上最大的一场赌注。
不过很快,美男子低头数了一下自己身边剩下的筹码,然后全部推出去,冷静地说:“提高赌注。”
高个子咬着雪茄,沉默了几秒。最后取下香烟,很绅士风度地摊手:“这把赌注是你的了。”他微笑着喝了一口香槟。
妇人凑上去看他的牌,皱眉道:“真是少见,你手上有四张A竟然还倒牌。以我的经验看来,你收手太早了。”
眼镜男撅起嘴,抱怨:“四张A竟然还倒牌,您会打牌吗?”
小王子托着下巴,冷静地说:“你们看错这位……”他看了一眼高个子,不知道怎么称呼,于是接着说:“……这位先生了,他这手牌打得非常漂亮。尽管他拿到了四张A,但此时退出战场却非常明智。”
美男子望着小王子,笑着点点头。然后对高个子说:“老实说,我很佩服你的分析能力和计算能力。不过你猜错了,我没有换到我想要的牌。”说完他伸开优雅白皙的手指。四张牌分别是4、5、6、8、k。”
妇人好奇地问:“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牌明明可以赢你,却不跟进。”
美男子懒洋洋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用温和而华丽的声音说:“你们两个放弃开牌之后,如果我手上的牌足以开牌的话,一定会提高赌注的,但是我却等别人开牌之后跟进,这说明我那时候的牌不是四张顺子就是四张通话,或者四张同花顺。”
小王子接着说:“他深谙此道,如果不是手中有四张同花顺的话,是不会跟进的。这副牌让他有二分之一的获胜率,然后我倒牌。他换抽了一张牌,这让他有四十七分之二的机会促成一副同花顺,四十七分之久的机会是同花,四十七分之八的机会是顺子,于是他就有四十七分之十九的机会凑成同花顺、同花、顺子。”
“没错,”美男子接着说:“当我换牌的时候,兰斯一定在想我是不是已经凑成了同花顺,如果我没有拿到,理智上不会提高赌注。哈哈,一千个人里面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做。不过我可不在那一千个人之列。所以我冒险提高了赌注。如果兰斯足够疯狂,可以拿他的四个A和我硬拼,不过可惜,兰斯在最后关头保持了理智和冷静。所以输了。”
小王子也疲倦地坐在椅子上,说:“没错,兰斯先生充分运用了逻辑学和心理学,精密地计算了对方的牌,不过这位漂亮的先生却把心理学|运用到了极致,如他所说,一千个人里不会有一个人敢这么做。”
那个高个子,也就是兰斯,坐在沙发上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王子。
此时已经上凌晨两点,众人此时才觉得疲倦不堪,外面的侍卫纷纷涌进来请这些人回去休息。虽然这些侍卫的声音不高,小王子却听得十分清楚,这里五个人都被称作“陛下”。
小王子正疑惑时,那位美男子却走向小王子,拍拍他的肩膀:“嘉南,发什么呆,该回宫了。”
小王子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些人都是楚王接待的客人,而眼前的美男子正是楚王,他的皇叔。小王子气恼地说:“孔德拉,你耍我。”
孔德拉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揉着小王子的头说:“我的小王子,几年不见,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教养,真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一次无关紧要的赌博……该出场的人物都到齐了,要打仗了……
长相思
孔得拉人品如赌品一样疯狂而精明,带着间歇性的神经质。他和小王子坐在回宫的汽车上。两人都坐在后排,小王子困得无所适从,以一个别扭的姿势靠在车门处睡觉。孔得拉香烟抽多了,反而兴奋起来。身体前倾,手里拿着香烟,和驾驶位置上的年轻侍卫闲扯。孔得拉生得貌美,平时爱说爱笑,不像小王子那样性情诡谲。因此无论异性同性都十分喜欢这位年轻的国王。
他抽完一支烟,看小王子睡得痛苦不堪,于是扳过对方的肩膀,像摆弄布娃娃一样把小王子的头放到自己腿上。
小王子迷茫地挣扎了一下,随即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孔德拉摸摸他的头发,又扯扯他的耳朵。他对这个侄子的印象很深刻,小王子从小就是众星捧月似的人物,别人只能远远观看,连说一句话的资格也没有。就连他这个亲叔叔也难得和他说上几句话。如今小王子就在自己怀中,这让孔得拉觉得十分奇妙。
但小王子是感觉不到任何奇妙,只有孔德拉西服上浓郁的香水味让他睡得很不舒服。
两人回去各自休息,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孔德拉陪小王子去教堂的墓地,看望曾经的楚王和王后。最后他带小王子来到书房,以楚王的身份正式和小王子会面,然后把这些年来楚国的状况都讲了一遍。
小王子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听了一会儿就犯困。
孔得拉有些愠怒:“嘉南,别摆出这副懒散样,你是王子,也是未来的国王。等有一天我退位了,难道你要用这副样子成为君主吗?“
“等你退位,我也老了。”小王子伸了一个大面积的懒腰,嘻笑着说:“楚国的人民未必愿意接受一个白胡子的国王,你可以传位给你的儿子或者女儿。”
孔得拉敛容:“你大概不知道,我是个不婚者。”
“无所谓,你可以传位给我的弟弟们。”小王子笑:“在你众多的侄子中。我是对王位最没兴趣的一个。”
“那是你的想法,”孔德拉注视着小王子:“实际上你才是真正的王位继承人,议会中一半的大臣都希望你回来之后,我能把王位让给你。”
小王子被他看得不自在:“你觉得我威胁到你了?”
“不……”孔德拉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语气迟疑地说:“王位迟早是你的……”
小王子坦然道:“孔德拉叔叔,你不用试探我,我对王位真的没有兴趣啦!”
正说着,忽然外面有侍卫禀告,说是其他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