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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人吧,都有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毛病,要不就是当局者迷,想当年赵渤给袁权萧衡做心理辅导那阵,虽然手段不怎么明朗,这话也没说明白,但是好歹能让人知道,他是个明白人。
再看看现在,赵渤夹着尾巴开溜的模样,这能让人想起那句名言“这小说好十好几万字都是你们这样的人给拖出来的”。
其实赵渤也没有那么渣,以前的他倒是信奉着“人生苦短,及时享乐,天涯何处无芳草,对你不好天天换。”的信条,可是自从看到了袁权和萧衡,倒也萌生了“和一个人相伴到老倒也是不错的”想法。
这要是放在平时,去酒吧的赵渤早就high了,美酒美人小男孩,总有一款他的热爱,可是现在,这坐在吧台快十分钟了,赵渤还呆滞地瞅着不怎么帅的酒保,半天连个酒名都说不上来。
没办法,人家赵渤的心还挂念在无菌室呢,他在想呢,刚才也没有嘱咐护士,自己就这么出来了,这两天的饭一直是自己给青年弄的,也没让他吃医院的饭,他要是觉得医院的晚饭不好吃怎么办啊,还有啊,今天的晚报还没给青年带回去呢,虽然现在平板漫天飞舞,找一份纸质的报纸比登天都难……可是青年就是看不惯电子版的,没有报纸会不会感觉无聊啊……
“渤哥?渤哥?”酒保看赵渤怎么唤都唤不醒,索性伸手摇了摇他。
“啊?啊?怎么了啊?”
“你还问我怎么了呢,你都坐在吧台十多分钟了,一句话都不说,酒也不点,”酒保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旁边有个男人盯着你看半天了,不过你也不回看他一眼,我看那男人不错,你是不是……”
“今天没兴趣,”一想到无菌室内的青年,赵渤就一脸烦躁,“我今天还有事,喝口酒就走。”
“那好吧,喝点什么?”皮条没拉成的酒保自觉无趣,上下翻飞着手里的杯子,“还和平时一样,深水炸弹?”
“哎我说你,怎么不听人好好说话呢,不是说待会有事,别给我喝度数高的。”今天来酒吧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赵渤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青年那面无表情的脸,干什么都没有兴趣。
“那好吧,没有兴趣的话,那就来杯助兴的,”酒保眼珠一转,“琥珀之梦怎么样?”
“Amber Dream?”
“嗯哼,松子酒加苦艾酒加荨麻酒再加一点橘子汁,调出来的颜色和琥珀一样,晶莹剔透,属于彩虹酒的一种,它的含义是……喂!渤哥你怎么走了呢!”
“我突然想起今天还有事!”赵渤边跑边远远地喊着,“今天就谢谢你了!”
“谢我干嘛……”独留下酒保一个人在那里呆立着继续擦着手里的玻璃杯。
赵渤鸡飞狗跳地跑回来的时候,正巧路过了监控室,鬼使神差地想看看青年现在在干嘛,结果屏幕上的青年半坐在床上,可能因为报纸看完的缘故,开始研究赵渤留下的那台平板电脑。
不过青年的活泼劲远远不及袁权,研究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了边缘的开机键,不过接下来的探索研究又陷入了停止。
不过也神了,赵渤就看着青年这么东碰碰西摸摸的样子,看着他微长的刘海,时不时会上手拨弄一下头发,就这样看着,原本急躁空虚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赵渤出了监控室,小声地问护士青年今天晚上吃了些什么,得知没有好好地补充维生素C,赵渤特地去小厨房榨了一杯芒果橙汁,才进了无菌病房。
说是无菌病房,不过这两天青年身体恢复得飞快,房间已经关闭无菌模式,不过赵渤看在这个房间又大采光又好,就干脆没有让青年换房间。
看着青年把果汁沉默着都喝掉了,赵渤取过对方手里的杯子,一边拿出了刚刚买的晚报,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柔声问道,“以后你就叫Amber好不好?”
“好。”青年点点头,回答得干净利索,一点疑议都没有。
“……你喜欢这个名字?”
“你喜欢就好。”
这么久了,赵渤终于有了点主人的权威,自家宠物这么乖巧,必须值得炫耀一番!“太好了!我这就打电话给萧衡和袁权,告诉他们你有名字了!!”
“袁权?”青年轻声问着,眼里闪烁着不可思议。
“怎么了?你不会告诉我你认识他吧!Amber你可别闹,你们当年那地球上可有六十多亿人呢。”
“如果我们说的袁权是一个的话,”Amber深吸了一口气,“我是他的同学,他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我叫郑坊。”
赵渤瞪圆了眼睛,“啪”的一下麻利地挂断了电话,“你你你你你你就是郑坊?!”
Amber点了点头。
“卧槽这可坏菜了!!!!”赵渤嗷的一声冲出了病房,留下Amber一人一头雾水。
卧槽要是老萧知道!他帮我又是做公司证明!又是做财产证明!还帮我修了演讲稿!帮我走关系!结果!我把他情敌拍回来了!老萧会不会!拍死我!!
赵渤陷入了严重忧虑的啃指甲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和校对君阿涩都表示非常非常喜欢Amber~
第29章 第 29 章
29
不过赵渤躲墙角啃指甲还没把十个手指头啃了遍呢,萧衡就携袁权杀过来了,萧衡此时这路还没走利索,光靠着助行器也一路从这个住院部蹦到了赵渤所在的住院部。
原因就是当时赵渤的那通电话打通了,不过萧衡袁权就听见了一句“卧槽这可坏菜了!!”,再打过来的时候赵渤又躲蘑菇不接,两人一想,反正也不远,就当做饭后锻炼了,齐心协力地就蹦过来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赵渤决定好好想想的时候,身后会同时传来一个少年音一个成熟男人音的“你在干吗?!”相似的语气,一样的句子,惊得赵渤差点没把自己手指头给吃了。
事实证明,赵渤认识萧衡五十多年了,这么久的情谊,换来的一颗理解萧衡的心,所以当萧衡得知了前后原由后,看在情谊的份上,果不其然的,差点把赵渤拍死。
赵渤原本就没想好怎么和萧衡说,这下可好,人家直接杀过来了,还带了一个最不应该带的人,于是赵渤支支吾吾了一阵,很快就屈服在了萧衡的淫威之下。
赵渤那“坊”字还没说出口呢,袁权就意识到了什么,萧衡也不扶了,一个蹦起就往无菌室跑,还好萧衡手疾眼快,一把又拽住了。
“萧衡你干嘛啊!”袁权挣扎得眼圈都要红了,“那个是郑坊啊!是倔强到死的郑坊啊!说句不好听的,在场的我最了解他了,我跟他告个白他都能翻脸呢,不要说他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被富商做的那些事了……不行我要去开导他。”
“不行。”
“萧衡!郑坊他一个人会想不开的!我必须过去和他说说话!!”
“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
萧衡抬高的声音,把赵渤和袁权都镇住了,连赵渤都鲜少听到过萧衡如此严厉的语气,袁权更是从来没有听过,袁权慢慢停下了挣扎,不过并没有挣开萧衡的手,反而反握住了。
“你说得对,”袁权冲着萧衡笑了一下,“我现在去真没什么立场,反而能让郑坊更难过,你说过去那么一个听见同性恋都要变脸色的人,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再看到见证过以前的同学,心里肯定更不好受了。”
“袁权,你别怪我,”萧衡靠着墙,把袁权慢慢拽进怀里,用手轻轻摸着他的头,“我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上是寂寞的,难得有一个人的存在,还是你当年最要好的朋友,任谁都会欣喜若狂,可是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现在你和郑坊见面,不太合适。”
“嗯,我知道。”袁权的头扣在萧衡的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还有啊,”萧衡低头吻着袁权的发圈,声音沉沉的,“不要做出那么欣喜若狂的样子好不好,多给我点信心,你刚刚那个样子,就像是马上要跟那个郑坊远走高飞一样。”
“我不走的,我不走,”袁权伸出手臂,环住了萧衡的腰,因为还顾虑到他的伤势,只是轻轻地一环,手掌交错在萧衡的腰间,“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要是世界末日都翻不过我的暗恋情史,那真是太糟糕了,”袁权努力地笑了笑,“我刚刚真的是太激动了,一听见郑坊的名字,感觉跟做梦似的,不看见真人就不相信一样,不过现在我也冷静下来了,你们先去试试情况再说,还有啊,郑坊有可能真不愿意见到我……说不定我在他心里连朋友都不是……”
“咳,”被冷落在一旁多时的赵渤只能用这种方式唤起自己的存在感,“虽然挺不好意思打扰二位秀恩爱了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家Amber说,袁权你是他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Amber?琥珀?”
“是啊怎么样~”赵渤一副得意样,“我给郑坊起的新名字,以后他就叫Amber了,就像袁权说的,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都是新的开始~Amber’这个名字有木有特别洋气!!”
“何止洋气……”
“是啊何止洋气,”袁权熟练地接上了萧衡的话尾,“Amber,安博,赵安博,赵渤,听起来你俩的关系不浅啊!”
“那是那是!”
“跟父子一样!”
“老萧!!”赵渤哭丧着脸,“你能不能管管你家袁权!”
“为什么要管呢,”萧衡夹上助行器,一副准备打道回府的样子,“我觉得他这样挺好的,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我少说不少话。”
送走了“专坑好朋友二人组”后,赵渤组织了半天言辞才回到了无菌病房,Amber哗哗地翻着报纸,似乎一点也不为刚刚赵渤突然跑掉而感到奇怪。
“Amber,你……”
“你刚刚见袁权他们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去见袁权?……还有‘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听出来的么?”
“没有,无菌室隔音一流,我什么都听不到,”Amber索性往床上一躺,换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你刚刚不是给袁权他们打电话么,话没说完就跑出去了,我猜你要不是见他们去了,要不就是打电话了,不过你有个习惯,打完电话喜欢把手机放在手里,不过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我就猜你是不是去见他们了。”
“Amber你……”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袁权是两个人,如果袁权活到现在的话,也应该拥有自己的主人了……我在刚刚被复活的时候就有听过袁权和他家主人萧衡的事情,毕竟融洽度这么好的宠物关系也不是很好找,所以这么大的事情,他家主人一定会跟过来咯,很简单的猜测。”
赵渤觉得喉咙有点干,他一开始就知道袁权和Amber是两类人,只是没想到Amber的观察力细致到这么可怕,这些话伴随着Amber那如同播音主持字正腔圆的优美音调,就像是侦探剧解密中的配音部分,让赵渤一个不小心就,沦陷了。
“不过袁权呢,怎么没见他进来,反正早晚都是要见的,我还欠他一个道歉。”
“哦哦哦袁权他他他他……突然有事情就回去了~”赵渤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有事情啊,”Amber笑着眯了眯眼睛,“不会是被他主人抓走了吧,该不会是因为他主人知道他的过去?”
Amber在病床上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一语中的的话,要不是赵渤还用着所谓主人的尊严支撑着他,赵渤早就跪舔了,这鬼畜攻的气场什么时候完全开放了?!怎么一个高能预警都不带打的?!
“你不讲话?不会是我又猜对了吧。”
哎呦喂大哥,你当真当年学的不是资料上说的新闻学,而是传说中异常变态的犯罪心理学?呸呸呸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