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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事先交代过了,他们两人必须同时行动,不能大意,一旦落单,便很有可能像周政风一样被妖怪龚击。
他并不担心自己,就怕妖怪来袭的时候,师兄无法独力对抗……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一直坐在窗前的顾采风重重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两个人的身份颇为诡异,尤其是那个叫做于御宇的青年,他表情神态不俗,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气……只可惜在这书院里,连他自己也认不出谁是妖孽谁是术士,所以更难断定他们的身份。
「于御宇……到底是什么人?」他喃喃自问。
「顾、采、风!」忽然,窗外传来一道活泼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他一边笑着,一边将身子探出窗外,「好你个姬小久,真是消失得够彻底!几年不见,现在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窗外,身着淡色衣衫的俊美男子正摇着折扇站在那,肩头上停了一只黄雀。
姬小久收起在树林中的那份娇媚,此刻做书生打扮的他像是个面容清秀的秀才,神情间还透着一点顽皮。
「不就是想念故友,所以才特地下山来的嘛!」姬小久微微一笑,收起了手中的折扇。
只可惜,眉头的黄雀一点也不配合他的说词,立刻戳破他的谎言──「不过是因为笨得被和尚暗算了,封了能力,现在还不知死活的看中了某人……」
「(口白)!」的一声,折扇正中黄雀头顶,姬小久低声骂道:「要你多嘴!」
「哦?被和尚封了妖力?」顾采风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老友,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让姬小久更是涨红了脸。
「我不过是一时大意,是那和尚不要脸,趁我睡着的时候偷袭!」
「好了,快进来吧,还愣在外面做什么?不怕被法师听见,抓你去炼丹吗?」顾采风沉笑,随手一挥,屋门就大敞。
天师、法师之流和妖族原本就互为天敌,妖喜欢吞噬天师和法师的灵气,而有的天师和法师也会化妖的本领,能将妖的内丹取出,炼成仙丹妙药。
而在妖界大名鼎鼎的姬小久,内丹若是让那些心怀鬼胎的天师或法师发现,怕是少不了一阵争夺,毕竟这小子虽贪玩爱吃,但好歹也有九千年的道行。
「我也没办法啊,如果不到人世来,我到哪里去找能替我解开封印的人?」姬小久一进屋就往顾采风身边坐下,随手拿了桌上摆放的糕点往嘴里塞。
「那你可找到了?」顾采风好几次都想替老友擦掉嘴边的残渣,这个九千岁,为什么总像个孩子一般要人照顾呢?
「哪里这么容易找啊!现在我只考虑如何填饱肚子!」姬小久一边吃着,一边回答,两眼直盯面前的好友。
顾采风算是和他交情最深的朋友了,可是这家伙明明是妖,却偏偏喜欢待在人世间,守着这么间书院,也不觉得累。
姬小久吃完糕点,才继续说下去,「若是能吃到天师的灵气,说不定这封印就破除了呢……」
「你疯了吗?!」顾采风闻言,惊愕不已,姬小久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吗?现在的他一点法术和妖力都没有,怎么能和妖族的天敌──天师对抗?
「我没疯,现在就算不在你这书院的古怪结界里,我也没有丝毫妖气,在天师眼里和普通人类没两样,不会有问题啦!不过,采风,有个忙你还是要帮我。」姬小久眼理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帮你?你是要……」顾采风一愣。
就见他露出可怜的神色望着顾采风,「采风,你收留我一下吧,现在我也只能躲在你这里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东西吃……」
顾采风皱起眉头,虽然他觉得姬小久似乎隐瞒了什么,却找不到理由拒绝好友的请求,最终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姬小久高兴得眉飞色舞,就差没扑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见状,顾采风只能抚额自叹。
自己今日的运势一定是大凶,不然怎么三番两次被人轻易说服,他是不是太过心软了?
「采风,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姬小久得寸进尺,拉着顾采风的胳膊,双眼里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约莫晚饭后,于御宇和李树生回到了顾采风的书房。
他们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将整间书院上下搜索了一遍,但是在这座古怪的书院里,根本发现不了妖怪留下来的妖气,只能仔细观察每一个学生,但光凭这样,根本判断不出谁是妖。
「你们可来了!」顾采风打开屋门,将两人迎进屋里,于御宇一进进门就发现屋内还有别人,那多的一人身着一龚白衣,散下的黑发垂落至腰间,身形单薄纤细。
他没再多看那人一眼,师兄弟两人向顾采风行了一礼,「院长。」
「嗯嗯,下午你们应该熟悉整个书院了吧?对了,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位是与我相识已久的故友……家的公子,姓姬,名小久,正巧也是今日要入学。
「小久,这两位都将成为你的同窗,这位是李树生李公子,这一位是于御宇于公子。」顾采风转身又向姬小久介绍。
姬小久转过身来,面向于御宇和李树生,「两位公子有礼,在下姬小久,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于御宇并未抬头答话,李树生则稍稍愣了愣。怎么面前这人看起来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哪里,我们一样初来乍到,日后还得互相帮助才是?」李树生一边行礼,一边盯着面前的姬小久苦思。
谁料姬小久突然露出惊喜的表情,对着于御宇喊道:「这不是恩公吗?」
听了这话,于御宇疑惑的抬起头,顿时一愕。
眼前这摸样俊美的同窗,不正是自己昨日在树林里救下的美貌男子?只不过此时对方的气质不再妖媚,反而显得清秀俊逸。
见他怔住,姬小久又笑,「昨日争亏于公子出手搭救,让在下免于受盗贼欺侮,于公子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哦?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实在是有缘啊!」顾采风在一旁趁机插上了嘴,「既然两泣如此有缘份,不如同屋而住,增进同窗之谊,岂不妙哉?」
「呃?可是院长,我表弟素来认生,而且我……」李树生闻言,小声对顾采风说:「我们一起来的,当然是要一起住,您说对不对?」
开什么玩笑,这院长竟要把自己和于御宇分开?若是他单独行动的话,功劳岂不是会被他占去?他可不能放师弟一个人独揽杀蛇妖的功劳!李树生暗自打着小算盘。
「很抱歉,我们书院有规定,但凡有亲属关系的学生,向来是要分开居住,所以李公子的住所,我给你安排在别屋里。李公子也不需担心,你们的住处相隔并不远。」顾采风微笑着回答,把李树生堵得无话可说。
但当李树生见到顾采风所谓「相隔并不远」的住所时,不由大呼上当。
若单按距离来算,的确不远,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见于御宇的房间,只不过他的屋子在山坡下,要去师弟那儿还得爬上一段弯曲的山路,这可就不是「不远」了。
而于御宇和姬小久的住所之所以在山坡上,自然是姬小久要顾采风安排的。
在姬小久的刻意隐瞒下,顾采风并不知道这两位青年是天师,只以为姬小久迷恋上帅气的于御宇,便好意成全他。
此时,姬小久和于御宇两人已经上了那山坡,打开了屋门。
屋子里的摆设跟简单,一人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共同使用的一个柜子和圆桌。
姬小久一进屋就往左侧的床上倒下,他可没睡过床这种东西,对他而言颇为新鲜。
于御宇始终没有搭理自己的室友,进屋之后,就自顾自的整理起床铺和东西,似乎有点洁癖的清扫着屋里的灰尘。
「于公子……」姬小久趴在床上,将头发随意披散下来,顿时,清秀的书生便又变成了那媚眼如丝的模样。
于御宇避开了他的视线,一边扫着地,一边问:「什么事?」
「于公子,那日你救了我,我还没有好好报答你。公子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要不要我找来送你?」姬小久边说,一双眼滴溜溜的转着,上下打量起他来。
这天师相貌堂堂,透着殷阳刚正义之气,味道必定也相当美味……只可惜自己现在不能用法术,否则也不用这般低声下气来讨好他。
于御宇冷淡的回答:「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但是知恩图报是我姬家祖训。」姬小久随便瞎掰了一个理由,又悄悄下了床,接近正在打扫的人。
「不必了。」于御宇摇头,回答依然冷漠,正打算不再理他,冷不防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忍住将对方摔出去的冲动,他冷冷的问:「你要做什么?」
「恩公,你都不好好回答我……」姬小久虽然松开了手,整个人还是攀在于御宇的肩头,「你若是真的没什么想要的,那……要不,我以身相许?」
于御宇一愣,随即厌恶的将姬小久的手甩开,正色喝道:「堂堂男儿,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不知羞耻!」
羞耻?那是什么,能当饭吃吗?姬小久委屈的在心底嘀咕。
人类不是经常演这种戏码吗?为报君恩,以身相许?那为什么现下他用这招,反而招来于御宇的责骂?
姬小久极少和人类接层,在他的脑袋里,从未有过什么男女有别的想法,更何况他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早日解除那个该死的封印,才信口胡说的。
「那……那我换一句……」他开始后悔自己过去和人类交道打得太少,若是换做采风,一定能立刻取得于御宇的信任吧?「嗯……」咬着下唇,他想了许久,却再也挤不出半句话。
于御宇对他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也不想理会他,径自准备去倒点水来擦拭桌子。
「啊!有了!」
突地,姬小久忽然一拍掌,惊得于御宇差点将手中的木盆摔破,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恩公,请让我做牛做马,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恩公救命之恩!」姬小久把自己所能想到有关报恩的台词全部说了出来,他就不相信这里面没有合于御宇心意的说辞。
但听了这一番话后,于御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位相貌清秀的少爷,果真只是个绣花枕头……
「恩公,请你让我为你做牛做马──」姬小久见他没反应,又想把方才那套说词重复一回,可这一次他话还没有说完,于御宇便出声阻止他,随后将手中的木盆递到他面前。
「那你去打水上来吧,井就在山脚下。」
姬小久愣愣的接过木盆,瞪大眼望着他。
见他这副呆愣模样,于御宇不耐烦的开口催促,「还愣着做什么?」
「呃……可是……」姬小久不知该如何是好,但看对方似乎没了耐性,也只能认命的拿着木盆,低着头走出屋门。
边走他心里边暗想着,原来所谓的做牛做马并非要真的变成牛或者马,只是去打水而已……他有一种大材小用的委屈。
等姬小久出去之俊,于御宇立即关上屋门,重重叹了口气。终于把那个聒噪的家伙给打发出去了!若是一直和他相处下去,自己迟早会发疯!
于御宇决定,迅速打扫完之后,趁着对方还没回来的空档溜上床去,今晚就用睡觉来应付对方的纠缠。
可是过了很久,姬小久都未回来,于御宇躺在床上也睡不踏实,不禁想着他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去管那个姬小久呢?
那个人时而妖媚、时而愚钝,让人分不清楚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若是安静下来,他俊秀的外貌或许赏心悦目,可惜一开口,那油腔滑调和不知羞耻的说辞,就让他觉得恶心。
那个人莫非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脑海中闪过许多想法,于御宇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