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京郊好风光
到底是京城,一进城便是满眼奢华,饶是如梅尧,也是狠狠地被刺了一下眼。不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无论是哪朝哪代都是常事,京城的西北角便是贫民窟,在这里生活着的人们虽然是辛苦的挣扎着,但总也比一些小地方的贫民要好受一点,终究是京城。
罹海的住所是离贫民区不远的一条小巷里,房子不大但是布置的简朴清新,至少在梅尧看来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至于素耿,则是乖巧的说,“我睡柴房就可以了。”
罹海将梅尧安排在了主卧,自己则暂时的蜗居在了书房。
罹海的公事其实还是很多的,但是每隔两三天他都会抽出时间带着梅尧在城内四处玩玩转转,梅尧也就安心享受着被人眷顾着的感觉。
这样风平浪静,受人宠爱的日子,梅尧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了。虽然罹海偶尔会出言调戏他几句,或是有一些较亲密的肢体碰触,但梅尧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尊重与喜爱,这分真情让梅尧冰封已久的内心也渐渐融化,甚至产生了就这样和罹海相守下去的念头。
此时京城里正是春光潋滟,草长莺飞的时节,人们纷纷脱去厚重的冬衣,结伴出游踏青,不用说那些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儿,就连不少大家闺秀都带上家仆丫鬟,乘着绣撵软轿去那郊外游玩。这可让素耿按耐不住了,他不断撺掇着梅尧,一张生花妙嘴把梅尧也说得有些心动,于是同罹海一合计,三人也结伴往城外踏青而去。
郊外风光正好,梅尧也忍不住提出心中疑惑,“帝江,你乃天山之神,本应常驻天山,为何却成了这京城捕快?”
“起初是一直在那的,每天过得浑浑噩噩,毫无乐趣,直到十年前我却偶遇到另一个四凶神兽——穷奇,他云游四方,好不逍遥,于是我被他的经历打动,也开始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于是我来到了京城,阴差阳错下遇到了一个人,你知道我是帝江,帝江如果遇到高尚的人便会大肆施暴,但是遇到恶人就会……这次去天山,也是因为完成那个人交给我的任务,可没想到,在遇见你的两天前,我又见到了那只穷奇,这次他已带着自己爱人;而且看起来是那么幸福……所以我也不甘落后……”
“你带上我,不会是因为受了他的刺激吧……”梅尧有些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有一定的原因,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说罢,握着的手又紧了紧。
罹海犹豫了一下问道,“在你的心中,何为善,何为恶?”
梅尧对于这个奇怪的问题有点不明白,思虑片刻答道,“善恶均与我无关,与我无关的事情我无法给出答案。”
罹海深深看了梅尧一眼,“罢了罢了,本不该对你说出这样奇怪的话,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够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梅尧本是懒惰的人,当下也不多想,只是懒懒倚在罹海怀里小憩。
☆、青梅遇竹马
不远处的有炊烟升起,春风夹杂着少男少女的欢笑声吹拂而过。三人被这喧闹声吸引住,往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三人之中,一人乃修行之士,两只为神兽,视力远超常人。那一行人是七男三女,三名女子中一名打扮的甚是奢华,另两名则是梳着丫鬟髻;七名男子中一人作书生打扮衣着考究想来应是书香门第的公子,一人身宽体胖衣着华丽无比奢华想必是富庶之家的公子,一人身着短打装束有些像江湖侠士但布料看上去不奢华却是极品的材质想来也是哪家的公子之类的,剩下四人两人跟着那书生两人跟着那胖子,想来是家丁仆从之类。当梅尧的视线移到那一身江湖气的公子的身上,身体突然开始颤抖,随即扶额一脸痛苦。罹海却是没发现梅尧到底看了谁,只道是梅尧身体不适。便扶着梅尧到一处安静的溪边坐下,“终究是因为不是天生神兽的原因才会如此吗?”梅尧苦笑着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倚在罹海的胸口闭上眼。至于跟在两人身后眼睛咕噜噜乱转一气的素耿,慑于着两只的淫威,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个人——是沐缘。
时间要倒回到几年前,在他被沧墨掳走之前。那个时候的他是一户书香之家的幺子,虽比不上富庶之家,终究也是衣食无忧,父母更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甚是和乐。而沐缘的父母据说是出身草莽,后来为了安静的生活金盆洗手隐居到这个小镇上,和梅尧做起了邻居。梅尧从小便是生得一副好容貌,不要说是男孩子,便是镇上最美丽的女孩子也是比不上的。沐缘虽说比起梅尧自然是差上一截,但也是眉清目秀英气逼人。大概是因为梅尧太漂亮,镇上的小孩子都不大乐意和梅尧一起玩,更有甚者那些嫉妒梅尧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还会悄悄的欺负梅尧,他的心里认定沐缘便是在那个时候。梅尧被拖进一条小巷子里,十几个孩子围着他推打,白色的袍子弄脏了,美丽的小脸沾上了黑色的泥土。那个时候,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树上跳到墙头上饶有兴味的看着这群孩子,清脆的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响起,“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算是什么,有本事和小爷斗上一斗。”
那群孩子一看是沐缘,倏地散开跑掉了——沐缘的出身可是都听镇上的人传说过的,那可是以前拿着刀枪到处杀人的,不小心被杀掉那就太可怕了。“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只比当时九岁的梅尧大两岁沐缘不满的冲着那群孩子逃走的背影嘟囔着,然后一把拉起倒在地上的小梅尧,细细的帮他拍去衣服上的灰尘,擦去小脸上的泥土,“你还可以走不,不行的话我背你。”小梅尧轻轻的啜泣着,指了指膝盖,轻轻的哼出声,“疼,好疼。”“呐呐,真是麻烦的小孩子。”然后蹲在坐在地上的小梅尧的身前,“上来吧,我背你回去。”小梅尧慢慢的趴到沐缘的背上,隔着衣服传递到他身上的体温让他觉得分外安心——这个人的背好可靠啊,好想靠一辈子。
等到到了家,小梅尧已经吹着鼻涕泡泡的睡着了。沐缘敲了敲梅尧家的门,待到梅家的姆妈开了门把梅尧抱进去,沐缘才礼貌的告别回家了。
☆、遇见与别离
自那以后,梅尧就喜欢黏着沐缘了。而沐缘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温暖的光,所有的小孩子都很喜欢沐缘。沐缘也很会说话,就算是对沐缘的出身心存芥蒂的母亲大人也是被沐缘哄的开开心心的。随着年龄的增长,看到那些小女孩总是环绕在沐缘身边,梅尧的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每次看到那些女孩子赖在沐缘身上,他都很想冲上去把她们赶走,沐缘是他一个人,只是他一个人的缘哥哥。
也许是人生总是太残酷,最见不得你情我愿的事情。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梅尧开开心心捧着自己熬的解暑茶从他们的“秘密通道”去到他们的“秘密小屋”——一个搭在一棵有着几百多岁的大树上的小木屋时,刚走到树屋下,就听到树屋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那是一个女孩子娇喘的声音,还有沐缘那清脆如玉击的声音,诉说着他进入他的时候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半个时辰之后,沐缘钻出了木屋,看见了呆立树下的梅尧。
“你听见了?”沐缘依旧是平时那幅温暖的样子淡淡的问道。
梅尧木然的点头。
沐缘并不理会呆滞的梅尧,自顾自的带着梅尧认识的那个女孩离开。那女孩经过的时候故意挺了挺胸,傲慢的走过。
不知不觉中,手中装着解暑茶的茶壶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梅尧仿佛被惊醒,然后便是疯狂的奔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奔跑,只是觉得只要跑下去就可以解决问题。
狂奔中的梅尧此刻并不知道,他这天失去的不仅仅是沐缘,更还有他接下来八年的自由——“那孩子的速度,几乎是达到羽化境界的修真之士的速度,这居然是凡人的速度,真是惊人呐。”沧墨虽然闭着眼,但千里之内的一景一物均逃不出他的视线。“那就抓来玩一玩好了。”
想到后面在沧墨身边的八年时间,自己也算是胜利了吧,梅尧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整个身子完全松懈下来,全身力量都压在罹海怀里。罹海一直在观察梅尧的面部表情,此时也察觉到他现在的心境,紧了紧怀里的人儿,嘴唇轻贴上梅尧的额头,缓缓道:“都过去了,要记住现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知道你现在不会再轻易交出自己了,你只要原地不动就好,我会把你的心追回来;现在我要好好感谢那个人的有眼无珠,让迟到这么久的我还能遇到你。”
听到罹海说完这些话,仿佛灵丹妙药般梅尧心底的心结算是解了大半,连眉头间的皱起也被溪涧的风吹拂平了,心也惬意了起来,加上身后温暖厚实的人肉靠垫,不一会,罹海便听到怀中传来平缓的呼吸声,嘴角微挑,也闭上眼于梦中相会去了。
眼见两人相拥而睡,好不惬意,素耿也不去叨扰,自顾自地四处闲逛。只可惜小姐闺秀们的身边都围着不少丫环家丁,等闲人不得上前,只能远远地望上几眼,这让素耿不由得扼腕叹息。他想起这段时间被罹海收服后,他竟勒令自己不得再穿道士袍装神弄鬼,也不准再假扮和尚,以至于今日不能借机上前亲近这些女眷,更是气得牙根痒痒。
想到和尚,向来乐观逍遥的素耿也不由心中浮出一丝伤怀,分别这么些年了,不知道那秃驴过得如何,是否还是那么榆木脑袋,是否还记得自己,是否……
“阿弥陀佛,素耿施主别来无恙啊。”
素耿正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此时听到这个声音,便如当头棒喝晴空霹雳一般跳将起来,见鬼般的大喊:“秃驴,你怎么在这??!!”
☆、尴尬的重逢
被这声惨叫惊醒,梅尧歪头朝那方瞧了一眼,这一瞧可不打紧,站在素耿对面的那和尚,竟和之前素耿假扮的和尚一无二致!“喂,这和尚谁啊?”梅尧看着这脸,不禁想到那销魂一夜,连这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如同那日的初见一般,想这素耿可真是个伪装大师!说罢起身,朝素耿走去,和尚无话,大方等梅尧走近。
“贫僧悟方,一介云游僧人,与这位素耿施主有些故缘。”悟方和尚云淡风轻的叙述,可是那素耿却已满脸绯红。梅尧此刻早已猜出大半,凑近素耿的耳朵,轻声说,“你喜欢这个桩粪党呀?出去招摇撞骗也扮成他,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恨你呀?”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求您大人大量千万别生事!”素耿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梅尧倒是不想如此放过素耿,那和尚的脸可占据着他第一次做攻的所有回忆呢,于是调动出自己的封存已久的一脸受相,准备要好好调戏一下这和尚……
梅尧刚摆好面部表情,就感觉肩上被人搭住,心想着罹海怎么也这么快就醒过来,转头,愣住,马上回转,努力调整回面无表情,瞟了眼还睡的香喷喷的罹海,心里数落到:“该死,怎么一觉就把他给忘了。”就这么背对来人不知作何反应。
此时身后传来那久违的原以为已经遗忘的声音,“小尧,是你吗?”
不得已,梅尧慢慢转过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