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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一直都认为我是个呆傻的本书生吗?”低头吻上弄柳额角,扶舟听见少年吃惊的低吟,他一手沿着弄柳的身体往下,握住那少年的手,十指相扣,道,“不管我是席偐还是扶舟,你都必须听我这个师兄的话,书院里的十年不是平白来的,你懂吗?”
“你说多少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弄柳痛的紧紧握住扶舟的手,指甲掐进那人手背还不够,再一口咬上扶舟肩膀,听着那人忍痛一声闷哼,他也没有松口。
“我记得以前冬天的时候,你怕冷,一直躲在被窝里,怎么也不肯出来。给你盖了两条被子也不够,后来我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你,还跟你钻一个被窝,抱着你,你才说没那么冷了。”感觉肩头的牙齿似乎更深了几分,扶舟蹙起眉,握住弄柳的手也边得紧了些,继续道,“原来那就是狐狸畏寒,难怪比一般人要厉害上许多。”
弄柳听着扶舟对过去的追述,就仿佛看见当年下雪天的夜里,两个拥一块儿的小孩儿身影。
“弄柳,你要是冷的话,就再往我怀里缩缩。”小扶舟一脸担心地搂着小弄柳,胸口贴着小师弟的后背,手在前
54、必不放手 。。。
头摸索着,道,“暖炉够不够暖,要不要我去帮你再弄一弄?”
背后传来的温度却好像还不能满足自己对温暖的所求,小弄柳抱紧了怀里的暖炉,如实回答道:“还觉得有点冷。”
“还有哪里冷?”小扶舟问道。
“胸口冷。”小弄柳道。
“要不你转过来吧。”小扶舟提议道,见怀里的小师弟应了声,他便稍稍撑起两人身上盖了好几条的被子,方便弄柳转身。
小弄柳的气息扑来自己脸上的时候,小扶舟愣了愣,但很快回过神,把小师弟背后的被子压实了,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搂,问道:“这样还冷吗?”
小弄柳窝在小扶舟怀里摇摇头,将暖炉往小扶舟那边推了推,道:“不冷了。”
“这就好。”小扶舟咧开嘴笑了笑。
外头的寒风呼啸而过,像是能将糊在窗上的之纸吹破了直接灌进来一样。
小扶舟缩了缩脖子,叹道:“看来是真冷啊。”
小弄柳只露了半个头在外面,听着小扶舟的话,他将原来抱着暖炉的手张开去抱住了身边的身体,道:“这样扶舟师兄也不会这么冷了吧?”
小扶舟被这一抱弄得有些身体僵硬,但看见小弄柳关系的眼光便笑了出来,道:“暖和多了呢。”
他没有看见怀中这小师弟眼底闪过的狡黠,为这一刻的靠近而欣喜。
越回忆往事,身体里的灼烧感觉就越厉害,记忆的片段像是这场疼痛的导火索,一点点地将痛楚扩大,最后引导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咬着扶舟肩膀的牙齿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甚至已经将肩膀上的皮肉咬破,有了血液的味道。
淡淡的血腥味也能够刺激弄柳体内蹿涌的气息,意志就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不断朝着味道更加浓重的地方探寻,继续用力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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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奇谈诡话 。。。
唇瓣上已经沾了血迹,弄柳却依旧没有要松口的迹象,因为忍受痛苦而扭曲的五官在此时显得异常狰狞可怖。耳边似乎又回荡起那个飘渺魅惑的声音,要他不顾一切地咬下去。
意志试图控制已经脱离自己的身体行为,然而扶舟越发吃痛的闷哼声提醒着弄柳自己正在给身边人带来怎样的痛苦。
一只手依旧与弄柳十指交缠,另一只手则紧紧抱住没有停止过战栗的身体,扶舟在痛楚中勉强从口中挤出两个字——弄柳。
这一声低唤却更像是将试图连他的神智也一并吞噬的那股力量推向了最高处,弄柳眼底的血红豁然间迸发出来,牙齿往肩头根深的皮肉出咬去。
从扶舟体内忽然亮出的金光将失去理智的少年从书生怀里推开,强势的力道甚至将捆缚住少年的铁索一并震断。
“弄柳!”扶舟惊呼。
然而转瞬,便是一道红光破窗而出。
扶舟即刻追去,只是他旧伤未愈,肩头又有新伤,比不得弄柳迅速,才追了没多远就不见了那少年踪迹,无奈之下,只得去找虚笳想办法。
但闻弄柳失踪,虚笳自然心急,只是他依旧要将事情原由问个清楚。听扶舟把情况转述之后,他道:“我马上让庄子里的人去找,紫阳山虽然大,多派点人手要找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我只担心山里精怪有其他出没,他现在这样难保不会伤人伤己。”
“我跟你们一起再去找。”扶舟道,
看着扶舟血迹斑斑的肩头,虚笳只道:“你先回去把伤养好了再说,就算找到了,我们也不会轻举妄动,总等你来就是。”
见虚笳正色,扶舟便不再坚持,这就回了书院先行养伤。
几日下来,扶舟肩头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依旧没有弄柳的消息。
书院里一切如常,扶舟还跟其他学生一样去学堂听谢夫子上课,却每每出神,只想着几日不见的少年,不知道弄柳究竟情况如何。
“扶舟师兄。”顾琢言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推了推还在走神的扶舟。
扶舟没留心,一松手,手里的书本就掉去了地上,他忙去捡,又一时大意撞到了桌角,砰的一声,很是清楚。
这一番动作自然引得顾琢言笑出了声,只是他见扶舟神色略有不怿,便稍稍收敛了一些,却还少不得拿这呆师兄取笑的意思。
“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弄柳师兄这走走回回的,让你一阵折腾,总也缓不过神来?”顾琢言不知其中巨细,只当弄柳又回家去了,而扶舟害了相思病,这才时时神游太虚,心思跟着弄柳一块儿飞走了。
听见弄柳的名字,扶舟心底便忧虑又起,只是不好与,只是不好与顾琢言多说,便
55、奇谈诡话 。。。
抿了抿唇,低头沉思故我。
脑袋被人敲了一下,顾琢言赶紧捂住,道:“哎哟,谁打我?”
沈引航不知何时过来的,手里卷着书,显然就是行凶的凶器,笑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这脑子还没有想明白。”
“我不是知道扶舟师兄最近心情不好,过来给他说点别的,转转心思嘛。”顾琢言委屈道,这就转去朝扶舟求助了。
看着沈引航与顾琢言融洽的相处,扶舟心头一阵失落,却还强打精神,道:“什么事说来听听吧,看你刚才藏着掖着,那么神秘?”
顾琢言干笑了两声,又摆出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道:“其实这事我是听来的,不知道真假,因为从来没听说过山下镇子里会出这种事?”
“你且说来听听。”沈引航亦不由好奇追问道。
顾琢言眼角一阵得意,抬了抬下巴,继续道:“听说山下镇子里的鸡好些都被咬死了!”
沈引航一听便笑了出来,道:“鸡被咬死了?”
扶舟此时却像被引来了兴趣,只是不说话,聚精会神听着顾琢言继续说下去。
顾琢言没理会沈引航,看着扶舟认真的模样,放慢了语速,加重语气道:“好几家的鸡一晚上都被咬死了,死鸡躺了一地,鸡毛满天飞,样子挺说模加腥奶炝恕4蚋陌胍孤饭∠镒樱吞屑校褂腥顺远鞯纳簦姑蛔呓颓萍龊谟百康匾幌路勺吡恕5诙煸儆腥巳タ矗涂醇丫灰赖募Γ际羌Σ弊由媳灰У摹!�
顾琢言一挥袖子,眯起双眼,像是亲眼目睹似的,笃定道:“八成是山上的精怪跑去山下镇子里了。”
“紫阳山上有精怪是人尽皆知的事,但那些精怪从不无故下山扰民,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山下镇子里呢?况且神怪之说,到底有几分真假还未可知,也没人真的见过山里的精怪。”沈引航道。
“说是这么说,但最近山里不是出过怪事吗?之前地震,那个地动山摇的,无缘无故的就两次。还有七月我们去碧波潭那晚遇见的怪风,说不定就是山里有了什么变化,那些精怪就逃来山下了。”顾琢言说得煞有介事。
“兴许是镇里来了什么专门好吃鸡的东西,黄鼠狼也说不准。”沈引航对神怪之事不如傅敛书那样一口否决,也不如顾琢言如此极有兴趣,只将信将疑,当做谈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有发觉扶舟已经不见了。
听了顾琢言的话,扶舟便认定弄柳是下了山去了镇子里,他跟虚笳只想着在山上找,忽略了弄柳居然跑来山下来。
诚然,如方才沈引航所言,紫阳山上多有精怪出没,而山下则是普通百姓聚居的
55、奇谈诡话 。。。
村落小镇。山精修炼不得干扰百姓,如有违抗必遭天谴,而紫阳山上也没有出现过什么魔物妖兽,虽然有杀斗,也都是精怪之间的事,不与山下有关。如今弄柳贸然下山,引起群民恐慌,显然已经破坏了规矩,他有容易失去控制,若不及早将他寻回,怕是真的要出事的。
因为连日来的传闻,整个小镇似乎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中,路人零散,行走匆忙,街边店铺也少有打开门做生意的,往日垂髫小儿街边嬉戏、猫犬追闹的景象不复存在。
时近日落,夕阳照来,树屋影斜,不复昔日安宁祥和,反而显得森森生寒,尤其在天光最终消失的那一刻,整个小镇都立时陷入黑暗之中,几乎再无灯火,只有天月星辉,暗淡无光,不过干巴巴地贴在天上而已。
扶舟独自走在镇上街边,四周一片幽寂,连犬吠之声都未有过一下,唯有他被照在地上拉长了的影子与自己相伴。
风过衣角,亦是带着秋夜凉意,萧瑟悠远,吹着悬在街边并未点亮的灯笼,摇晃着黑影吗,犹如夜来鬼魅出行。
一道黑影从身后闪过。
扶舟顺势追去,每每都抓着黑影消失的最后,直到追入一条死巷,才停下脚步。
巷中没有灯火,两边的砖墙砌得也高,阴影将本就促狭的巷道遮去,使得巷子里一片黑暗。
黑洞洞的巷子像是忽然出现的一个缺口,可以吸纳靠近的任何东西,而扶舟就站在巷口,盯着眼前那片黑压压的空间,道:“弄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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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同生共死 。。。
“扶舟?”巷子里的声音带着些许意外。
扶舟盯着从黑影中渐渐走出的身影,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面容,他便又叫了一声:“弄柳?”
“是我。”对面的声音沉了下来。
“折柳?”扶舟试探道。
“嗯。”对面模糊的影子点了下头。
悬着的心放松下来,扶舟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快把紫阳山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大哥,我听说这里出了怪事,所以下来看看。”暗影中的少年如是回道。
“有线索吗?”扶舟问道。
“还没。”折柳道,“继续分头找吧,找到了大哥马上通知我。”
“好。”言毕,扶舟便转身离去。
走出幽静的巷子,看着街上朦胧的月光,扶舟虽然心急着找到弄柳的下落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方才在暗影中看见的少年似乎不太一样——是弄柳!
因为光线太暗,刚才扶舟并没有注意到在巷子里看见的折柳其实比以往都要高一些,而两人那时隔开了一些距离,致使他没有立刻察觉到那少年身上残留的血腥味,现在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