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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只差一点,他就要不顾一切的要了躺在床上的人……
什么时候,他竟然连这点自控能力都薄弱了,白家的白霄,将家族带上新一个起点的男人,这时没了那气度,没了那掌控万事的游刃有余,对儿子的感情和作为父亲的责任深深煎熬着他,他早已考虑好要将儿子慢慢网住,将阮绵绵锁在身边,但不代表他能正视并接受两人父子的关系,他也没放弃和儿子的父子之情,矛盾而激狂。
是他老了……
或者事情……失控了?
一个身影悄声走近白霄,是白家的黑人保镖,只见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天朝语言低声报告:“主,余池洋已经找到了,在蛇尾监狱。”
“监狱……的确是个躲藏的好地方。”白霄挺直的脊梁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带着严厉的肃杀之气,抬眼看向属下时一贯的阴霾冷酷,透着几分薄凉,“走一趟吧!”
白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本来安睡着的阮绵绵渐渐睁开了一双透彻的眼,抬头望了会天花板,才惊觉的观察房间内的摆设,这短短的时间里白霄还没有时间安装针孔摄影机,这也方便了他演戏。
正准备思考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的阮绵绵,听到门外窸窣的对话声,其中一个冰冷的声音是白家的护卫,至于另一个,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阮绵绵再次陷入沉睡的模样,按兵不动的等待来人。
能被护卫放进来的人,想来也是白家所信任的,但阮绵绵孤身一人来到这一世,不论是谁他都保持最高的紧惕。
这人走到床前,看着阮绵绵那张其貌不扬的脸,冷了下来。
“大少,别怪白叔,三少已走投无路了,你怎么能完好无损的躺在这里,豁出我这条老命也没关系,要怪就怪你挡路了!”说话的正是被白言郎一通电话逼急的了白官家,他的话在这宁静的房内格外刺耳。
白管家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针筒,只是稍稍按压,针头飙出了几滴碜人的液体,满意的看了看,一步步走向阮绵绵……
24、番外:帝落
那年,当白展机的尸体被警方找到的时候,已经发出了异味,当送到殡仪馆后火化,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装在那一个小小的黑方木盒里,但没多久,那只骨灰盒消失了。
经过翻天覆地的寻找,依旧没有丝毫线索。
白霄静静的站在窗前,簌簌的疾风卷着雪花在空中形成一个个漩涡,瘦的颧骨突出的脸上是依旧锐利而沉默的神情,只是显得那双黑眸亮的吓人,隐约能看的出那个叱咤风云的白主是怎样风度品貌。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也许一小时,也许几小时,又也许一上午了,他在透支生命,仅仅凭着一个执念撑到现在。
他想等儿子的灵魂找他,等着儿子来接他,但白展机太狠心了,连梦里都不曾来过,大概他是一辈子都等不到了……
老哑仆开门进来,看到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男人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瘦的吓人,像是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似得,忍着要涌上来的泪水,想要劝慰点什么,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吐不出来。
她知道这男人在看什么,透过那窗棂望下去是一块几年前就开凿出来的坟墓,周围铺满了绿油油的草坪,即使现在被冰雪覆盖,依旧能看到那墓碑附近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白石碑上刻着几个字:白展机之墓。
她从一年前就已经到了这座宅子里,她的任务就是不说不听只保证对方的肺癌不再恶化,刚开始到这里的时候,这个俊美的男人总是会无缘无故失踪,后来才发现他只要有力气跑就会到墓地边上坐着。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一次次的痛苦的地狱中挣扎求生,从一开始丰神俊朗到现在不成人形的骨瘦如柴。
他就像是被冰打造的堡垒,从来没有笑过,也许唯一温柔的时候就是看着那块墓碑,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让人胆战心寒的男人也会出现这么深情的柔和。
白霄撑着身体,青筋暴出的手背紧紧拽着走近的哑仆,那双眼黑的像是黑洞,被吸进去就会绞碎似得,“你说那么大的雪,展机会不会很冷?”
踌躇的一下,泪水潸然而下,哑仆捂着泪流满面的脸,狠狠摇着头,这男人不能再出去了,这会要了他的命。
窗户被男人打开,强风随着雪钻入屋内,立刻就打在白霄脸上,也许是被肌肤上的热度灼烧到,雪花化为雪水,从白霄的脸上融化后滑落,犹如一道道泪痕。闪着晶亮的光泽。
门铃响了,不忍心再看这个男人这么下去,哑仆跑去开门,在门外的人五官精致优雅,只是满脸阴郁破坏了整张脸的柔和,她记得,这人是里面男人的儿子,白家的现任家主——白廉桦。
也是给她发工资的人。
“他还没死?”白廉桦没说一个字,似乎都能将空气冻结,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恨白霄,恨他把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人给害死,就算过去了那么久,只要一闭上眼,哥哥死前的模样都会在脑海中浮现,像是给打上了烙印。
“啊……呃啊啊啊”只能发出简单口音的哑仆指手画脚,想告诉白廉桦不要这个时候刺激白霄,但显然对方完全不顾及,只是将她推开,径自迈开步子就向楼上走去。
等哑仆再上楼的时候,隔着屋子也能听到白廉桦的嘶吼,“把他的骨灰盒给我,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它!?”
“你别想骗我,除了你没有人有本事藏了那么久还不被我找到!”
白霄不语,冷冷的望着从来不重视的儿子,这个因为一场耻辱的融合而生下的孩子,他最不愿面对的丑事,但却是性格和自己最像的,一样的狠,一样的不择手段,一样的偏执。
那张曾经柔美的小脸经过时间的磨砺,变得越来越成熟富有魅力,吸引着男男女女飞蛾扑火,只是那泛青的脸色,还有那双阴霾执拗的眼睛让人退避三舍,迸射而出的是对白大少的执着疯狂。
因着白家的规矩,“白霄” 对外已经是个死人了,但却被白廉桦秘密送入郊外一座看守严密的宅子里,只为了白霄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不得到这样东西,白霄就是求死也不能,那就是白展机的骨灰盒。
5年前,白展机被人在废弃仓库枪杀而亡,那以后,白霄像是放纵又像是无意的将来改朝换代的二儿子推向了白家最高的位置。
像是从此退隐幕后,而那位白霄念及父子之情送入看管所的三少爷白言郎,却是从那个时候再也没出来过。
白霄笑的涔人,那双眼像是干涸了的井,空洞的让让人害怕。
对一个没了生存希望的人,什么威逼利诱都是妄图。
白廉桦正是知道这一点,他的额头青筋像是要暴跳而出,紧握的拳头硬的发疼,两人的对峙再一次以白廉桦失败告终。
当白廉桦离开后,哑仆有些害怕的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白霄,只见他突然踉踉跄跄的跑出门外,刀削般的身体冲向外面的天寒地冻。
一双黑漆漆没有反光的眼睛只是盯着那块墓碑,他绷紧的背像是上了发条的机械,稍稍一碰就会碎了似得,雪花将他薄凉的衣服贴上了一层冰雪。
他缓缓走了过去,像是怕惊扰了白展机的睡眠,每一步都印下歪歪扭扭的脚印,看起来可笑无比,但唯一的观众就是急忙跑过来想要拉住他的哑仆。
白霄已经痛的麻木了,他瘫软在白展机的墓前,像是找到了什么精神寄托,依偎而上。
哑仆被他脸上那一层青灰色笼罩着的黑气给吓得待在原地,白霄看上去似乎连呼吸都很困难,但意志力却支持着他,他在努力的呼吸着每一口空气,远远看去让人心酸的都要拧在一块儿了。
接下来,出乎意料的是,白霄按住了这座墓碑的碑座上的一块小凸起,石块被拿了出来,将石碑里那个骨灰盒给拿了出来,用衣袖仔仔细细的将四周的尘土擦去,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眼睛死死的钉在上面,似乎儿子就在里面一般,他手指在寒雪狂风中颤抖着,犹如凋零的白菊花。
白廉桦之所以找不到,正因为被惯性思想给迷惑了,认为自己一手操办的房子没有问题,孰不知他痴狂寻找5年的东西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哑仆看着白霄掏出来,打开了盖子,那股子怪味从里面冒了出来冲向鼻尖,白霄只是温柔的笑着,也许是怕大风将里面的白黑色物体给吹散了,一把端起盒子一点点吃进去。
“啊……”哑仆震惊的看着,呼吸几乎一滞。
白霄似乎被里面的碎末给呛到,却是硬憋着气将东西吞了下去,青红涨紫的脸色恐怖的不像活物,但哑仆这时已泪如雨下,这样的白霄既可怕又像是疯了,但她看的却心痛难当。
这骨灰,他不会给任何人,现在吃进去了,他的心却意外的安详下来。
……
冰冷的医院急救室里,躺着几年前还在白道黑道打个喷嚏都能地震的入任务,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胸腔上被不停按压着,起起伏伏的空气压缩声格外明显,白霄的脸上带着氧气罩,却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罩子里部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时间正在一点一滴的夺走他的生命……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心电测试仪发出刺耳的“滴——”声,渐渐化为一条没生命迹象的直线。
展机,爸爸终于来了……
25、破菊阵
原本脑中模糊的概念如冲洗后的胶卷;清晰起来。白管家果然是白言郎的人;但从小看着白展机长大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倒戈?
若是他和白言郎里应外合;也难怪一开始白言郎能对白展机的喜好了若指掌了。
阮绵绵不知道;白言郎是白管家的外孙;当然是怎么都要让自己外孙登上宝座。
他隐藏在被子下的身体紧绷着;仔细聆听着周围任何一点细小的声音,当然没放过针头挤出液体的“嘶嘶”声;他没想到这白管家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竟然在这种地方企图谋害长子。
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拿起白展机另一只没吊瓶的手臂,注视着白大少安详的睡颜;看样子还在昏迷中;百管家不禁多了几分信心;大少,假死还不如真死!
门外响起了争吵声。
“让开!”与在阮绵绵面前的听话柔和截然不同的语气,白廉桦的声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烦躁。
“抱歉,二少,职责所在,主吩咐过,闲杂人等不能入内。”公式化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
“我是闲杂人等?”
“……”
“行,我可以不进去。”
“谢谢二少配合!”
“呵呵,若我在这里搞个自残,或者闹个自杀什么的,你应该会有麻烦吧!”
“二……二少”
“反正我是自闭症,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