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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到浴室,打开笼头往浴缸里放水,罗枢双腿颤抖得不行,最後只能屈膝跪在瓷砖上给自己脱衣服……伤口接触到水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在受刑一样,生不如死,但还是狠下心坐进水中,罗枢很得要领的用臀部的一边坐,这样虽然也很痛,但至少比直接刺激到脆弱的菊穴要好的多……然後他开始说服自己,用手指去清理那令人不悦的部位,说实话,他实在不想碰这个地方,屈辱不屈辱暂且不提,会很痛的啊!……好吧,罗枢逼迫自己做出选择,是去医院的时候在老医生无比奇异的目光下被清理,还是自己先清理好了再去医院?当然选择後者……所以……
“唔……啊──”浴室里从沙哑的嗓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撕叫,显得很遐想,也很孤独……虽然罗枢现在想的只是非常单纯的如何摆脱这种糟糕的疼痛感,但所有的看客,相信包括你在内,都为他心痛与难过,也相信无数的看客会在这时开始诅咒顾家程这个无良的伪受攻完就走……
不过,当罗枢不得不出家门,走向停车场,不得不用屁股做那个椅子,而且不得不自己开车并忍受颠簸的路况时,我们的温柔伪攻也开始有了与看客们相似的感觉──顾家程,你这个混蛋!
这种感觉,在到了医院以後,更加的升华了……
11)
罗枢此时躺在病床上,一检查完,就被要求躺著,挺年轻的女医生以一种非常探究的眼神盯著罗枢看了足足有一刻锺。被看的对象开始有些庆幸因为路近而且比较方便而选了这所私人诊所,如果是在大医院里,可能还要遭受更多这样的目光。不过他显然会错了意,女医生不是因为他下身那惊心动魄的伤口对他如此惊讶,而是因为另一个天大的奇异事件。
仔细了打量半天,这位姓陈的女医生确定,躺在床的这位是个彻头彻尾的男性,而且还长得非常帅,她自动否认了方才的注视也有一部分的卡油之嫌,清了清嗓子,自恋地抚过额前一撮刘海,陈医生尽力平静的微笑道:“虽然这可能会让你难以接受,但是,种种生理迹象化验结果还有超声波扫描都表明,那个……罗先生,你怀孕了……”
“……”罗枢呆呆地看著医生,尴尬的笑了笑,“你指什麽?”难道这是新出来的专业术语?
“呃……别激动,罗先生,胚胎已经两个月了……事实就是事实……”陈医生将B超照片颤抖地递给罗枢,紧张的有点语无伦次,“那个……由於性行为过激,以及你身体状况的关系,胎儿有流产的迹象,子宫的位置很特殊,我们猜测胎儿应该是从那个……肛门产出……但还有很多情况我们目前还不太清楚,罗先生的特殊体质似乎是天生的,这非常特殊,最好不要打胎……”
“陈医生,你是认真的麽?”茫然地看著那黑色的照片上白色的那个部分,抱著最後的希望,但愿这个女人能在自己发疯之前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玩笑,愚人节快乐!(= =)
“没有,我能负责任的肯定,你确实,那个,怀孕了。”陈医生头上冒出冷汗,那麽成熟优雅风度翩翩的男人,竟然是个GAY,那麽帅的GAY,竟然还能怀孕!这,这说明,这说明,这人是个强受啊~!暗自吞了吞口水,这世界上从此又多了位同人女……
被坐在对面的女医生那不正常的眼神盯得发寒,罗枢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孩子?不会吧?开什麽玩笑,还两个月了,那麽说来,是那天晚上──一击即中?!怪不得最近身体反应那麽奇怪……罗枢越想越汗,不行,太荒唐了!一个男人竟然怀孕了!他连怀疑和感叹的权利都没有,因为这幢惊世骇俗奇货可居的事件,正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飞快地处理著各种信息,最後他决定还是遵医嘱,直接问道:“我能打掉它麽?”
“我说过了,最好不要。我们不能肯定会对身体产生什麽影响。”陈医生非常正色的回答,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好奇心现在有多麽的澎湃高涨。
“那怎麽办?生下来?”
“我想这个罗先生可以和另一位……先生商量一下吧。”陈医生想到那可怜的穴口,脑海里蹦出三个字──“鬼畜攻”。
另一位先生,罗枢这才意识到体内的孩子流著的是自己和顾家程的血,想到顾家程,他心便凉了起来,而陈医生还在不停地说著,一些话语不得不钻进了罗枢的耳朵。
“毕竟是一个小生命啊!如果不是非放弃不可的原因,我还是觉得不要打掉的好。”陈医生明显母爱泛滥,但她的话却是真心实意的,读大学的时候看过一个帖子,里面都是流产或者引产下来的胎儿的照片,那实在太触目惊心了,也让陈医生对打胎这种事情非常抗拒,“罗先生还是先考虑考虑吧!能有个有共同血脉的孩子多麽难得啊!而且现在你的身体,也不适合打掉孩子……”
一个小生命……
罗枢回到家,得到了治疗,肚子已经不再隐隐发痛,下体也没有流血了,只有穴口还在时不时地火辣辣的痛,碰都不能碰的。他脑子里不断回想医生所说的话,困惑地盯著平坦的腹部,一个孩子麽?之前已经近乎放弃了这辈子能拥有自己孩子的念头,没想到上天竟然与他开了这麽大的玩笑。“和顾家程的……孩子……”无声地在嘴里默念著。罗枢突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热热的暖暖的,裹住了整个心脏,不可思议地让人觉得很安定很舒服。能有个孩子啊!一个鲜活的生命……不自觉地,嘴角竟然在轻轻的上扬……
12)
第二天早上被手机设定的闹铃吵醒,罗枢才发现自己昨天太激动忘记了实质的问题,那就是──他还要上班呢!现在肚子还没有怎麽变化,那万一月份大了,肚子也大起来怎麽办?想到这个,罗枢突然觉得有点慌张,就算不会被像看怪物一样的看待,他的一世英明也定然晚节不保。早上的恶心感过後,他特地逼自己吃了点东西,虽然明明知道有很多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麽要把孩子打掉的念头却不再敢去提及了,难道这就是──母性?
罗枢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有什麽劳什子的母性,生活一向井井有条的他在作为一个社会人自律以外的方面,实际上还是非常尊重自己意愿的。这源於对经济的基础以及对能力的自信,否则他也不会那麽坦然地让自己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所以,很大程度上来讲,环境对於私人生活的准则,他并不十分看中,也就是说,当脱离了社会人这个身份以後,罗枢所坚持的便是以自我为中心了。所以,他想要这个孩子,就是想要这个孩子。一旦念头确定下来,罗枢便不会轻易变更,至於别的,他有自信自己能应付。
忙碌的工作又开始了,身下的伤口在愈合之中,身上的反应在自己的注意之下似乎也有所减轻。除了回到家後,就扑面而来的寂静会让人有点不舒服以外。生活似乎没什麽变化。
办公室里,手机夸大的屏幕上映出罗枢若有所思地脸,一个电话哪怕一个短信也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当真是走了吧……这样想著,反而有点看不起自己了,分手是自己提出的,难道只是任性的撒娇麽?并不是这样的。罗枢能在一定的程度上包容自己所在意的对象,却不意味著能一再容忍对方对自己尊严的伤害。
问题已经不在於那些嘲讽,或者是顾母身上了,问题在於,顾家程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心,只是一味的质问以及责怪。这让罗枢难以忍受,他从来都是被信赖的一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顾家程如此肆无忌惮的去挑战他的底线。甚至最後……乘自己身体不适,竟然使用了暴力。
不能不说是不失望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那麽喜欢的人会这样对待自己,孩子也差点被弄得流产……虽然这点顾家程不知情,罗枢也无法控制地产生了一种非常辛酸的感觉。他拼命压抑著这种情感,却也没办法不怨恨顾家程,一边怨恨,一边又悄悄地期待著他能来找自己,让自己有机会告诉他这个惊人的消息。罗枢从来没发现自己也竟然会如此患得患失,自相矛盾,难道爱情真的无一例外的让人变得软弱了?
只有工作才能麻痹自己的胡思乱想吧……不愿大脑被那天争吵的语句反反复复的充斥,不愿去面对等待对方消息的心情。罗枢合上了手机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开始埋头干活。越来越忙,好不容易竟标到中心医院高达两千多万的项目,这绝对是个激动人心的挑战。他至少还有事业,这能弥补他的空虚感……
离开了家……是家吧……他和罗枢的家。顾家程请了一天假,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天气有点热了,但他却觉得很冷,忘记了吃饭,只是这样走著,让脑袋一片空白,直到胃部痛到难以支撑的地步,才去便利店买了纯净水服下药。这才想起自己身体的问题,好像一辈子的灾难都一下子发生在了现在,顾家程难受地捂住了嘴巴,泪水流淌在指间,肩膀颤抖著,好痛……不是患处……连心脏都好痛,每跳一下,那些场景就会被想起,自己做了什麽以及罗枢的言语都变得那麽清晰……不要不要……无力的喊著,多希望当时能够停下来……恼怒地击打著桌子,引来营业员不快的目光,顾家程毫无感觉,哭得越来越猛烈,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低低的抽泣。
透过便利店透明的大玻璃墙,路人有些奇怪地看著坐在里面痛哭的男人,失业了麽?还是被人把钱骗了?不由得做出短暂的猜想,但过後,却马上将之抛在脑後,忙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谁会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呢?
顾家程要比罗枢脆弱许多,至少他难以从这低谷中摆脱出来,他像得了自闭症的人一样想躲起来,不见任何熟悉的人,不让自己去想那些绝望的事情,他住在酒店里,走的时候匆匆忙忙连衣服什麽都没有拿出来,但好歹有信用卡,购置了衣服,第二天照常上班,上班的时候努力得像一个新人,和同事如常的对话交流打闹嬉戏,甚至平时不太乐意搭理的几个女同事,也能闲扯几句了。
就像演戏一样,自我防御机制让顾家程自己无法处理的内心被埋在了最深的地方,他就像扮演著另一个人,一个与自己无关,没有被伤害过的人。只有一到晚上,回到有著陌生味道的酒店,浓黑色的阴郁才密不通风地包围住了他,胃时常在痛,吐血的次数增加了。绝望……看似鲜豔的生活下,是一片深沈的玄黑。
13)
“不能拖下去了,药物根本控制不了。”
“从来就不在控制中吧!”
“所以要尽快动手术!”
“动手术又有多少几率呢?手术复发的可能呢?然後我就只能虚弱的躺在床上接受一次又一次无谓的复发与治疗,对麽?”
“……但总是不能放弃啊……”
“不……你让我再想想吧,再配点药给我就行了……”
“你到底怎麽了?认识你那麽久也没见过你这样,胡子都不剃干净,扮演沧桑男麽?”
“呵呵!”勉强笑笑,已经站起了身,拍拍对方的肩膀,“老兄,你管得还真多!”
“喂喂!那麽快就走啦!好歹也是老同学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啊!喂!”
走出医院才觉得阳光刺眼,挡住些许光束,透过指缝看著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