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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为妻-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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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他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还溢出了一点血,陈阳见了,反而松了口气。
  他刚才故意用手指把那个同事的舌头抵在了牙齿中间,才打下去的,一口舌尖血,一来可以让他坚持下去,二来可以暂时震慑一下旁边蠢蠢欲动,想扑上来撕碎他的“东西”。
  陈阳在等,等隔一天晚上就会出现的那只鬼出来,他可以感觉到,肚子里的阴胎在蠢蠢欲动。 陈阳的喉咙有点发干,他口很渴,这场牌局实在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要再这么多虎视眈眈,只要露出一个破绽就会冲上来把他撕成碎片的“东西”面前出千,真不是人做的事。
  陈阳在心里庆幸着,幸好这种打法是赢牌的人,下一局归他洗牌,所以他才能做点手脚,他故意放慢了洗牌的动作,让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的“东西”全都能看清楚,这是必在看着他。
  它有点怀疑了——只是还不太确定,牌桌也有牌桌的规矩,抓不到证据你就只能自认倒霉。
  突然,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唱歌一样,幽怨而婉转的调子,在夜晚听来,更显得凄凉,当然,也更显得诡异。魏庄怎么可能会有人半夜唱歌呢?就是魏庄里那个出了名脑子有点毛病的魏三婶,到了晚上,也是老老实实地关门闭户,禁言闭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地,时近时远,让人听了无法自持,简直要跟着伤心欲绝了,右边的同事已经是神情恍惚,表情扭曲到了极点,眼球暴突,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陈阳也有点心神动摇,手上洗牌的动作也有点僵滞,他额角的青筋暴突着,外面那个唱歌的“东西”是故意在干扰他,他抬起头,就看到对面那个兔子脸的同事在笑,在无声的笑,恶毒而狰狞,充满着仇恨,这个唱歌的,是他叫过来的,陈阳当即确定了这点。
  在那个缠绵悱恻的声音还在继续,“君去远——奴心心那个念念——”陈阳闭上眼睛,再狠狠睁开,他手里的动作快了起来,只看到扑克牌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一样,以快要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洗着,洗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啪的一声,陈阳把扑克牌盖在桌上。
  他呼吸有点急促,随着他的动作,外面那个声音,也突兀地戛然而止。
  陈阳牵起嘴角,笑了起来,右边的同事已经是口吐白沫,神志不清了,刚才那一阵超越了极限的动作,让陈阳手都有点抽筋,他用极其缓慢地速度换了一口气,周围阴气太浓了,几乎已经结成了水珠子,此时,如果大口呼吸的话,会被阴气蚀体。
  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兔子脸那个,拿起刀子伸到自己的脖子上,开始磨了起来,粗砺刺耳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而左手边那个惨绿脸的,则直接把手放在自己的头上,用力一拔,那个头已经被他取下来,放在了桌上,陈阳放在桌上的中指弹动了一下。
  这一回,开始就对陈阳很不利,那个晕过去的同事面前,也发了三张牌,不管你是怕,还是晕,这个牌局都要继续下去,不死不休,那个晕了的同事,也许没救了,因为人一晕过去,魂魄就不稳,罡火也降低,旁边那些“东西”已经围拢过去了。
  陈阳手里的牌是前所未有的烂,他看了一眼,眼神一沉,这不是他应该拿到的那副牌,跟他打牌的那两个“东西”已经不耐烦了,他们这种偷梁换柱的手段,比陈阳在洗牌时做点手脚,无疑,要牛得多。
  陈阳知道,这一回是没办法取巧了。
  他额头上的汗水也开始多了起来,手心滑腻,就凭他手里的牌,这一局他输定了,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也不可能打得过眼前一屋子的“东西”,更不用说跟他打牌的,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兔子脸。
  就在牌局到了尾声,掀底牌的时候,一股阴冷把门吹开了,吱嘎一声,一个男人提着个白纸灯笼,不快不慢地走过来,他一进来,屋子里那些“东西”就纷纷往后退,一个个全都退到了屋子角落里,身体一半在屋外,一半在屋里。
  那个男人把手里的灯笼一扔,那个灯笼就晃晃悠悠地挂在了墙上,而且,化为了一盏,两盏,三盏——不一会儿,整个屋子的墙上,就挂了无数盏白纸灯笼。
  朦朦胧胧的光线下,陈阳看到自己的手指都是惨白的。
  那个男人一进来,兔子脸拿起桌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头,按在了脖子上,左右转一转,活动了一下,用尖利的声音喊,“魏林清,这个事跟你没关系。”
  魏林清走到桌边,把陈阳拉起来,轻轻一笑,“怎么没关系,他怀着我的孩子,是我的伴侣,你难道不知吗?”
  兔子脸尖笑一声,“他逃不了,四方阴煞咒,他逃不了,他害死了我的儿孙,迟早会偿命,你保得住他一时,保不住他一世,他就是那个命,克父克母,克尽家人,活在这个世上,不如死了。”
  听到它的大叫,陈阳脸色有点发白,身体摇晃了一下,不等魏林清扶住他,陈阳的双手就在桌子上狠狠一拍,桌上的扑克牌都跳了跳,“老子什么时候死,该不该死,关你这只兔子屁事,老天要老子死还得看老子高不高兴,吃几只兔子,那是天经地义,你叫个屁。”还真没见过吃了几只兔子就吃出什么问题的。
  兔子脸指着陈阳放声大笑起来,“你知道什么,你那个奶奶为了给你改命,散尽家财,可是你却吃了我的儿孙,犯了我的忌讳,我把你的命又改了回去,不然,你以为你屋里的人会死?他们都是因为你死的,都是你害死的。”
  陈阳脸色青白,身上的肌肉都在轻轻跳动,翻滚的情绪让他胃部痉挛,想吐又吐不出来,他白着脸,抬起头,称得上平静地说,“好,好,原来都是你搞的鬼,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儿孙,都等着给我的家人陪葬。”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兔子脸,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牙齿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兔子脸没防备一下,一声尖叫,浑身冒出了一股股黑烟,不一会儿,就瘫了下来,陈阳把他扔在地上,一脚又一脚地狠踢着,“起来啊,不是叫的凶吗,怎么死在地上了,老子让你凶,让你在老子面前耍狠。”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魏林清,拉住已经有点癫狂的陈阳,“他已经走了。”地上那个人,是他的同事,而不再是那个兔子怪,而旁边那个惨绿脸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
  陈阳知道,今晚上的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
  知道了那些事,他惨笑了一声,捂住自己湿漉漉的脸,他居然哭了,自他父母去世之后,他第一次哭,那个兔子怪,几句话就让他活下去的理由都快没了,站在他身边的魏林清轻轻叹了口气,他抓住陈阳的手,“克绝六亲不是你的命,是有人在你生下来的时候,把你的命和其他人换了。”
  陈阳一听,狼狈地擦了把脸,“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魏林清却没有正面回答,“我答应过你,为你改命,会把你本来的命换回来,在那之前,你要善待你腹中的阴胎,并且还要与我结成阴婚。”
  陈阳楞了一下,沉着脸不说话,他一把拍醒了那个晕过去的同事,等他醒了之后,两个人立刻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魏时不在,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喊他过来先做个紧急处理。
  一屋子的残肢断臂,一地的血,活下来的那个同事,呆呆愣愣的,显然已经是神魂不守。
  陈阳咬破了中指,在他眉心上一点,那个同事一个激灵,一屁股坐到了在地上,一会儿嚎啕大哭一会儿全身发抖,一晚上的恐惧和害怕,此时才终于发泄了出来,陈阳也惨然一笑,一下子就两条人命。
  那些东西在喊着为他们儿孙报仇的时候,就没想过害死这些人,也会有他们的儿孙找上来报仇吗?
  也对,它们不怕,一般的活人,怎么会有能力对付它们。
  大半夜的,接到消息的二胖从镇上赶了过来,哭丧着脸,身上的肥肉抖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陈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他也已经被吓懵了,这种重大事故一出来,不说路修不修得下去,还得赔偿一大笔钱,他这个工程白做了不说,可能还不够填这个窟窿。
  总之,工程是必须得暂时停下来了,其他修路队的人,要么吓得不敢继续做下去了,要么就回家等消息去了,二胖跑前跑后,跟派出所的,跟上面下来调查的,跟各路人马周旋着,几天下来,瘦了怕有十几斤。
  陈阳也想离开魏庄,在他离开之前,魏老爷子又找上门来,陈阳拎着行李袋,站在魏六婶家门口,看着挡在路中间的老头,拿出根烟抽上,他想起了昨天晚上魏林清跟他说的话。
  魏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地上敲敲打打,“阿阳,幸好昨晚上不是你出事,我一知道消息就立刻赶来看你了,幸好幸好。”老头子一脸后怕的样子。
  陈阳也看得出来老爷子是真的关心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他把抽了一根的烟扔在地上,脚踩了上去,“魏老爷子,我也不跟你打什么马虎眼了,要我同意这个阴婚也可以,不过我也有几个条件。”
  魏老爷子眼睛一亮,笑眯了眼,“你说,你说,你尽管说。”
  陈阳也不客气,他狮子大张口,“第一,我来去是自由的,搞了那个仪式之后,我就要走,第二,诚意还是要的,至于是什么诚意,老爷子肯定懂,就这两条,老爷子要是答应,我就过两天再来魏庄。”
  魏老爷子眉都没皱一下,立刻答应了,“这两样都没问题。”他感慨了一句,“我是我哥一手带大的,我哥几十年没出现,只要他想做的事,我是倾家荡产也要帮他办到的。”
  陈阳笑了笑,没说话,魏老爷子跟魏林清之间的兄弟情份很深,也不知道这个魏林清到底是个什么人,死了这么久了,还有个死心眼的兄弟,为他鞍前马后,自己也见过他几回,除了没什么脾气,总是一脸让人不爽的笑容之外,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当然,那张皮相不包括在内。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陈阳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魏老爷子,要他定了时间之后就打电话通知自己。
  魏老爷子拿着那个纸条子,觉得还是应该说几句,“阿阳,要不你这几天就留在魏庄吧,到时候怕找不到人,最近也有几个好日子,很快的,你在家也是一个人,跟我们住一起,也方便点热闹点。”
  陈阳摇了摇头,“老爷子,我回去是有事的,不跟你多说什么了,先走了。”
  时隔一天,陈阳又回了家,他打开大门,开始沿着小时候的记忆在屋子里找了起来,他奶奶当年是说过把那样东西放在了屋子的某处。他把每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难道他基岔了?不可能啊,当时陈阳才两三岁,大概以为这么小的孩子也不记事,他奶奶偶尔会在他面前自言自语,因为事情是他们家那些老事,所以陈阳的印象相当深。
  可惜,等他再长大点,记事了之后,他奶奶就再也没提过那些事了。
  突然,陈阳抬起头,看着屋顶的房梁,那几根粗大的木头上挤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陈阳跟隔壁邻居借了个扶梯,爬了上去,趴在房梁上,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扬起,让陈阳打了几个喷嚏。终于在房梁跟墙壁接口那个洞里,发现了一个东西,放的时间太久了,也许是建这个房子的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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