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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当他这么认为的时候,安亦发现树林的中心却是一片空旷,他隐隐约约地觉得里面有什么。
穿过最后一道屏障之后,安亦几乎是跪倒着钻进去的。他趴在地上缓了缓气才抬起头来。
只觉得眼前有一物刺眼得很,安亦用手遮着眼才能看清。旦当他看清之后,却是硬生生被吓得倒吸了口凉气。
那空地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人。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现在一/丝不挂。
安亦也没看清这人是男是女,立刻转过了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安亦紧闭双眼甩了甩头。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安亦好生奇怪,自己都发出了这么大的声音,难道那人还未注意?安亦很想回头,但念到那人现在一/丝不挂便又犹豫了,在几番挣扎下,安亦终于决定豁出了,“这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然后他便重重地回头盯着那人。
呼,幸好是个男的。当安亦看到那赤/裸之人平坦的胸部之时,放心的舒了口气。
安亦站起身来,向那人走去,与此同时,他也在细细打量着他。怎么说呢,安亦觉得那人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他看上去只不过和安亦一样二十上下,长长的青丝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精致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眼,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是世间少有的纯净。
打量完此人,安亦也基本上猜出此人的身份了。只是他怎样都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妖怪。不过看他纯净的眼神,应该坏不到哪里去,安逸摸着下巴思考着,随即点点头。
“你是竹妖?”安亦走到那人身前,由上而下地俯视着他。
此刻的安亦不知为何一点都不害怕,即使这真是个妖怪,他也觉得这妖怪不会伤害他。
坐在地上的那人一言不发,只是抬头紧紧地盯着安亦,那眼神,安亦觉得可以叫做为“懵懂”。
“你叫什么名字?”安亦见他不说话,便换了个问题继续问。
那人还是一言不发,他歪过脑袋继续盯着安亦。那神情忽然刺了安亦一下,安亦也不知为何,似乎有一种想要抱起他的冲动。
这样的想法吓了安亦一跳,他佯咳几声来掩盖自己心中的尴尬:“咳咳,你怎么不说话?你打哪来上哪去,知不知道?”
那人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那样子,那神情,活像初生的孩子般纯洁。可他只是笑,仍然没回答安亦的问题。
安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手扶额,无奈地摇起了脑袋:这下可好,这小妖原来什么都不懂。
那人见安亦一直摇头,竟然伸出双手抓住了安亦的衣摆。安亦感到有人拉扯,吃惊地向下看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汪清潭,安亦只觉快深陷这小妖的碧水眸中。这样纯净的眼神让安亦心头一怔,赶忙避开了那双眼。
“敢情这妖怪的心地比人的心地都要善良了,怕是不会做什么恶事来的吧。”安亦拍了拍腰间的葫芦,“葫芦,葫芦,你说我要不要带这小妖回去?”
安亦再次回头看了看那小妖,小妖倒是乖巧,拉着安亦的衣摆不再多动,而那眼神,真可叫我见犹怜。
“好吧,老方法,葫芦,你要是单,我就带他回去,你要是双,我就当没看见过这玩意。”
说完,安亦便扯下葫芦,拔开葫芦塞,向摊开的手掌倒去。
“二、四、六、七……”安亦数完手心里的丹药,好生无奈地晃了晃头,“哎,葫芦啊葫芦,你为什么非要我捡这么一个啥都没穿,啥都不懂,啥都没有的破烂玩意呢?哎,罢了,罢了,就当找个伴来解解寂寞无聊罢。”
坐在地上的那人也不知听没听懂,只是眯起眼笑了开来,安亦只觉那笑好看,岂不知自己的笑容也毫不逊色。
“小妖,听好了。”安亦低头凝视着那人,阳光斜斜地从他头顶照下,这回换成坐在地上的那个人看不清眼前之人了,“从今天起,你就叫青竹,对,就叫青竹!”
“……青……竹……”那人眯着眼看着安亦,嘴巴一开一合,含含糊糊地念出了两个字,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可分辨出,那是一种清朗的声线。
安亦瞬时愣住,没想到小妖的接受能力还挺强,比一般婴儿好上许多。但转念一想,人家好歹也是个妖怪,接受能力强点也不足为奇。
“好,不错不错。”安亦回过神之后立刻换上了赞许的笑容。青竹也跟着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嘴里也继续含糊地跟着学舌,“好……好……”
安亦顿时乐了,没想到这小妖还蛮好玩的,带回去养养说不定还真能解闷。越想越有趣,安亦忽然有种当上爸爸的感觉。他弯□,一指托住青竹的下巴,笑眯眯地说道:“小妖,记住了,我叫安亦,以后你得管我叫爹爹。”
青竹眨着大眼睛,似乎不知道该叫安亦,还是该叫爹爹。
“快叫爹爹。”安亦叫他迟迟不叫,有些急了,于是重复了一遍。
青竹似乎忽然懂了,他张开了嘴:“安……安……亦……爹……爹”
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但是安亦还是听懂了。虽然这爹爹前面多了两个字听着怪别扭的,但好歹这也是个爹,安亦也算接受了。
“哈哈哈,乖儿子,现在爹爹就带你回家。”安亦半扶半扯地将青竹拉了起来,但他忽然意识到,青竹现在仍是一/丝不挂,这站起之后的光景更是尴尬。
青竹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倚在安亦身边笑的开心。
安亦深感无奈,即使是深山老林,四下无人,但羞耻心还是让安亦觉得很不好意思。如果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他,那就变成了自己体无遮物了。
思考了半天,安亦只能想到背着青竹这个法子了,这样至少坦露在外的部位会比较少些。安亦撇了撇嘴弯下腰:“来,青竹,爹爹背你回家。”
青竹看见安亦这个姿势,似乎懂了他的意思,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整个人趴上了安亦的背。虽然青竹笑起来的声音是成年人的,但是在安亦耳中却和孩童毫无二致。
安亦本以为青竹挺重,结果上来后却发现这身板轻的和小姑娘似的。
“还好是个竹妖,要是个猪妖那岂不是重死我?”安亦笑着摇摇头。
刚走几步,安亦又遇上难题了。那狭隘的树隙光是一个人走就很吃力,更别说现在身上还背了一个人。
安亦顿下脚步,皱起了眉头,现在他还真是找不出法子来了。正愁着的时候,安亦忽然听到沙沙的声音,他抬眼。只见那些树竟然往两边分开,中间现出了一条道来。
安亦倒也没怎么吃惊,要知道在遇到了之前的事情之后这树林挪位的事已经不值一提了。安亦刚想走,忽然注意到身后的人两手一直张开着,然后他便明白了,这树不是凭空分开的,原来是这小妖在施法术,看来他还是挺有本事的。走出那片林子,青竹的手便放下了,安亦转头看去,树果然全都合拢了。
“儿子,谢啦。”安亦带笑地说道。青竹似乎很开心,从背后搂住了安亦的脖子。
没走几步,安亦忽然看见了刚才被自己扔掉的棉衣,他张了张嘴,然后哈哈笑道:“扔得好,扔得好。儿子,你有衣服穿了。”
安亦刚想把青竹放下,谁知青竹的手死命地搂着他的脖子硬是不放开。安亦被捁的差点窒息
3、青竹 。。。
,赶忙叫道:“好了,好了,你不想下去就快点上来。”
话音刚落,青竹立刻又爬上了安亦的背。安亦就疑惑了,这妖怪的理解能力怎么这么强,才没多久就能完全听懂人话了么?
“不要衣服也罢。”安亦无奈地晃着脑袋,他摸了摸腰间的葫芦,言道:“葫芦啊葫芦,我忘了昨天我才数过你,你说刚才我们数的到底要不要算数?”
青竹在背上一阵乱动,安亦只觉脖子又有脱臼的危险。
“罢了,罢了,捡个竹妖回去养养罢。”
4
4、种竹 。。。
青竹再轻,但毕竟也是有份量的,更何况这山路难行,安亦背着他没多久就开始喘起粗气来,再走一段便开始叫苦连连。
“哎哟,哎哟,真是捡了个麻烦,自讨苦吃。”安亦轻声嘟哝了几句,谁知身后的人居然一番乱动,这让疲惫的安亦更加吃力了。
“好了,我不说了。”安亦求饶似地说道。但是他心里可没这么想,叫苦声不曾停歇, “哎,这不知道是捡了个祸,还是捡了个宝。”
背上的青竹也跟着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不知是承认了前者还是后者。
在看到竹屋的一刹那,安亦忽然升起一种欢呼的冲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屋子,脚步也快了起来。但是就在他慢慢接近屋子的时候,之前安静下来的青竹又开始乱动了,而且这次的幅度显然更大。
安亦觉得每向前走一步就离被勒死近一步。
“咳……青竹,你想勒死爹爹么……”安亦勉强吐出一句话,但是回答他的是更剧烈的扭动。青竹似乎在抗拒向前进,这是安亦得出的最后结论。
“你要再乱动,我就把你扔掉!”安亦无法理解青竹的无理取闹,捏住青竹的胳膊假意要把青竹甩开。
这个举动似乎有点用,青竹的动作果然小了下来。
“果然要给点颜色才行。”安亦侧过脸佯怒地说道。但是没向前走几步,青竹又开始乱动了,甚至还有细微的抽噎声。
安亦只道事情不对,青竹为何如此大的动静,莫非是和自己的屋子有关?屋子……竹屋!对,那屋子是竹子建成,这难道是竹子之间的共鸣?!
“你……”安亦转过头,刚想说些什么,谁知青竹蹭地一下从安亦的背上跳了下来,直奔竹屋。安亦张着嘴巴,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他此生难忘了。
这就是……裸奔么……
青竹跑上台阶,扑倒在一根竹栏旁。他细细地盯着那竹栏,眉头皱起,神情伤感,眼里似有晶莹闪动。忽然,他一把抱住那竹栏,竟开始抽泣起来,细细碎碎的泪花从脸颊上流过,让人看了好生心疼。
安亦此时已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他半开着嘴,木讷地晃着脑袋。此情此景,甚是奇异啊!
“这算个什么?莫非这算残害了他的同类?”安亦抽了抽嘴角,无奈地自问自答道。他拖拉着脚步走上台阶,然后缓缓俯□子,也不知该怎么安慰青竹,“乖儿子,别哭了。”
青竹缓缓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安亦。安亦嘴角上扬,笑眯眯地轻拍青竹的头,“你看,这是你爹爹住的地方,你总不能教我拆了重建吧?”
谁知,这话一出口,青竹哭的越发厉害。这女子大哭也就算了,现在碰上一个大男人哭,安亦实在是没办法。
“别哭,别哭了。”安亦一手扶额,头痛不已,“再哭就揍你!”
安亦扬起拳头,恐吓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