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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个跟无痕既无仇又无情的人,为何要无痕去找她?她更怕的应该是无痕找她吧?如果她真是个术士,她应该知道她跟无痕的差距,一个想变半妖的术士,跟一个比她能力还高的术士见面,只有死路一条。
除非她不知道这一点,但只要是术士都会知道这种因果,她为何不知?她是人?如果她是人,花庄中的事就可以解释得通了。但如果她是人,街道中的神出鬼没又该如何解释?
如果是以前,杨帆誓必在要这里纠结了。但偏偏这个案子参与进了一个人,一个可以让他从纠结中走出来的人,无痕。把凶手是个人,跟无痕无仇无怨还想引他出来的目的,还想嫁祸于他的目的往深处一想,结果就出来了。
凶手的背后还有一个人,那才是真正策划这个案子的主脑。而且这个主脑还是个术士,他可以使用术,让路人看不到凶手。凶手在花庄之所以要现身,是因为她当时是依约到大街,无意中撞到的小女孩。
凶手她把持不住自己让这到嘴的肥肉溜掉,就冒险走进花庄,取走小女孩的血。跟着,她再到约好的地点见幕后之人,取走另一个孩童的血,这就是那天异常的由来。
“那你是根据谁推测而来?”张沏等了半天,都不见杨帆回答,只好出声询问。
“无痕。”他现在已基本肯定,无痕要找的人并不是凶手,而是凶手背后之人。那个人跟无痕是什么关系,他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非同一般。而且,那个幕后之人的能力,跟无痕比起来,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此,无痕还不顾安危想找他……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他想找无痕出来,无痕又想找他出来。这玩的是什么游戏?还有,给无痕下咒的人是不是他?
“无痕?”张沏惊得就差没跳起来了:“这跟无痕又有什么关系?”
“他跟我联系过,凶手的目的还是他告诉我的。”这些不需要对张沏隐瞒,既便无痕就忱着他的腿睡在身边,同样不需要。
“哈?你还嫌你不够邪门?还跟这么邪门的人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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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邪门,他是个术士,取人的精血只为练药。”再说,就算无痕邪门又如何?能邪门得过他?别说无痕,就是放眼天下,都没有人能邪门得过他。
“就算是练药,闹得人心慌慌的始作涌者还是他!”张沏对从未见过面的无痕带着很强烈的不满:“要是让我找到他,我非教训一顿他不可。”
“你觉得你打得过他?”杨帆乐了,张沏刚说完,他就看到正假寐的小家伙,睁开眼斜着瞟了张沏一下,眼里满满的全是不屑。
“打过才知道。”张沏转过头,刚好对视上再度看向他的小家伙双眼。小家伙很有耐性,张沏不动,它也不动。最后张沏被盯得浑身发毛,顶不住的败下阵来:“杨帆,你这小猩猩到底从哪来的?”
印象中他有过让杨帆买只大狗回来养,一方面可以守果园,一方面可以不那么无聊,但那时杨帆明明说过,他不想养动物来的。这不过个把月的时间,他怎么就喜欢养了?
“无痕暂时寄养在我这的。”杨帆听得出他的疑惑,他确实说过他不想养动物,但这小家伙并不是小动物,他是一个人。那晚带回家,他本以为就那么几晚罢了,没想过会呆这么久的时间。
“无痕!”张沏这回更惊悚了,直接蹦了起来:“这黑猩猩是无痕的?”
“嗯。”杨帆看了眼已坐起身的小家伙。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都好到帮他养……”
“说来话长,你就别打听了。”杨帆打断他的话,指指墙上的时间:“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四点?”张沏急忙收拾桌面的东西:“我该回去了,你告诉我,现在要做什么?”
“查花庄出现的女人,重点放在花庄不远的火村,她应该是搬过去不久的住户。”
“怎讲?”
“花庄前面只有一条大道,左通火村,右进市区。她的目的地是市区,但又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花庄附近,就表示她是从火村出来。”
“我懂了,我回去立刻派人去找。”
“不,要悄悄的进行,大张旗鼓打草惊蛇的话,想再找到她就难了。”
“行,那我走了。”
“嗯,我……”杨帆本想说我送你,但看到小家伙仍是躺着,半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只好耸肩:“不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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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着吧。”张沏笑着朝他甩甩手:“知道你有心无力。”
“张沏……”杨帆见他转身就走时,忙伸手把他喊停下来,可张沏回过头他就顿住了,他叫张沏做什么?为何总觉得有点事想要交待张沏?可到底是什么事,他又模模糊糊的想不出来。
“这么难以启齿?”张沏等着好一会都不见他吭声,笑着坐回沙发中:“难道,你想表白?”
“滚蛋!”杨帆笑了,顺手拍了下他的背。算了,等想到再打电话通知他吧:“有消息通知我。”
“成,走了,拜。”
“拜。”
车声远走,杨帆松松坐瘫的身子骨,看回还躺着没动的小家伙:“小痕,起来。”
小家伙很听话的起身端坐好,然后两眼怔怔的瞅着他,一副等待命令的样子。
杨帆笑了,侧过身捏捏他的脸:“我要上楼打电话,你自己玩会。”
小家伙点点头,跳落地面一溜烟的往果园深处跑了。杨帆看着他的背影,又是一笑。但跟刚才有些不同,他的笑容中满是无奈,如果细看还会发现,无奈中还带着微微的感伤。
昨晚查移花接木的咒术时,他顺便看了旁边的咒解,上面只有一行字,此术非五行珠不可解。
五行之珠,分别是金珠、木珠、水珠、火珠、土珠,这五颗珠子是上古之珠,相传每一颗对普通人都有起死回生之效。对术士与妖有何效果,他不得而知,可以肯定的是绝不简单。
但想找齐五颗珠子……长生之术有多难?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它很难。但跟找到五行珠比起来,可以说要容易十倍不止。
无痕想要回复人身?杨帆叹口气,转身走上二楼,只怕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回到房中,杨帆拿起手机,找出无痕的号码。他想跟无痕谈一下案子的事,顺便还想问问他,他是不是想找帮助凶手修半妖术的幕后之人,但拨出号码,他又顿住了。
他该如何问?得知那个人是无痕要找的人,又能如何?那个人就算是下咒之人,又能如何?五行珠由行踪飘渺的五行五族看守,而五行五族至今已消失六百余年,术士开始时代不过三百余年,就算无痕已活有三百余年,他与五行族的消失都还差着近二百年的时间,不可能跨时回去拿得到五行珠。
与其去戳无痕伤
疤,还不如就装傻充愣,不知幕后之人的存在。这样无痕至少不会跟幕后之人正面对冲突,毕竟无痕现在这个样子,不可能斗得过那个人。万一给无痕下咒的就是那个人,那别说现在的无痕,就算是回复人身,无痕对付他只怕都不是易事……
糟糕!杨帆惊慌失措的跳起来。他先前没有想到这点,小家伙一直在听他跟张沏的谈话!他说过确定凶手不是术士,并不是根据女人的事进行的推测,无痕如果真能修练妖师,那他肯定很聪明,如此聪明之人,有这样的提示很容易就能想到自己已推测出有人在帮凶手的忙!
怎么办?杨帆烦燥的点了支烟。如果不将推测告诉跟他通话的无痕,无痕肯定很快就能想到他已知晓他是小家伙……不,无痕不知道,他可以说出来,但不一定非得说实话不是?
想到这里,杨帆笑了,重新坐回到椅子,然后拨通无痕的电话。
“杨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无痕的声音依旧如昨天一样,淡淡的沉,淡淡的哑,非常好听。
“嗯,”杨帆笑着应了句:“是我。”
“有事吗?”
“……不算有事。”杨帆被无痕这句无心的话,问得有点懵。蓦然间他想起一件事,无痕是有跟他说过,有不懂的事可以打电话给他,但同时他还说过,有自己这样的人在帮忙,他就可以安心的忙自己的事了,这不就是委惋的拒语吗?
还有,无痕认识幕后之人,他出去的那几晚,搞不好已经找到那个人,并不需要自己多事再去给他消息。搞不好,他给自己打电话,很单纯的就是想提醒自己,凶手取孩童之血是要练半妖之术……
等等,这此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想到不知如何跟无痕解释,不敢打出这个电话时,他还烦忧了很久。因何而烦恼?因不能打电话给无痕?那他打电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不知不觉中他……不,不是这样!一定不是这样!可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何要为无痕考虑这么多的事?为何可以跟无痕通话,他如此的开……不,就算明知是这个样子,也绝不可以这样想!
“那是?”
“……我只是想告诉你,犯案的人不是术士。”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杨帆飘扬的思绪立刻被拉回来。罢了,他可以欺骗别人,但欺骗不了自己,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不是术士?”
“嗯。你跟我说过,她可能是想变半妖,这个是真的,我在现场都发现有白蒂草。但是有一个现场她是现身做的案,所以我想她应该不是术士。”
“你光凭这样,就认定凶手是普通人?”
“嗯。”
“第一个现场有疑凶?”
“……没有。”果然还是会被问起,杨帆无奈的又点支烟。不过,他这回的打算是不说了,他跟无痕名义上只不过通过一次电话,他实在没必要什么事都告诉他,反正他不敢出声问自己:“无痕,案子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吧,你先处理你自己的事。等这个案子的结果出来,我再给你电话。”
“……好。”话锋转得如此之快,对方似乎愣住了,半天才应出一句话:“那没……”
“无痕,你家的葡萄熟了吧?”杨帆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这件事他必须得问。无痕帮他做了这么多的事,他很想帮他做点什么。
“应该吧。”
“是早熟还是晚熟品种?”应该?这人种葡萄都不是拿来吃的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平常而言,这个时候应该熟了。但是,我最近不在家,我不知它能不能长起来。”
“我去你家看看吧。”无痕不提,他连这点都快忘记了,无痕离家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那葡萄他知道的情况都没有自己知道的多。
“不用,不用管它。”
“没事,我过去不用多少时间。”
“真的不用,谢谢。”
“葡萄熟了不摘,到时会烂得一地都是。而且,你太久不在家,你家现在肯定到处是灰,我现在反正有空,顺便帮你打理……”
“杨帆!”不知是急了,抑或是不耐烦,电话中的声音重着些许,也淡漠着些许:“真的不用管,要你帮我这么多忙,我已经很过意不去。别再让我欠你的情了,我怕……我还不清。”
无奈的,带着微微轻颤的语音,把杨帆的热情,瞬间浇灭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还我什么。”
他说的是心里话,他从不觉得无痕欠他什么。当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