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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电话给谁?”任遥奇怪的问道。
“司机。”慕少游这麽说道,拨通了血腥掮客周觅的私人手机。
本以为他尚在睡梦中,会过一段时间才接电话,谁知铃声响了两下後,就听到周觅清晰的招呼声。
“少游啊,你总算打电话给我了!”没等慕少游说话,周觅便如释重负的开口。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的电话?”
“是啊,让帅气如斯的我等到心都碎了。”周觅又一句调侃,惹得慕少游不禁笑出声。
“行了,我在火车站,快来接我吧。”
“好好!马上来。”周觅难得这麽好说话,挂了电话後,没过多久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就飞驰而来,停在两人面前後,门自动开了。
不用车内的人示意,慕少游便知道来者是谁。不客气的上车後,周觅将刚买的汉堡和可乐递给两人。
“额外服务,这是早饭。”他这麽说著,发动起车子,急速驶离。
“谢啦。”
“多谢!”
两声风格迥异的感谢声过後,明明才吃过晚饭没多久的两人又啃起了汉堡。趁著他们吃早饭,周觅思量了一下,开口说道:“委托如何了?”
“既然我们回来,当然是完成了!”慕少游喝了一大口可乐,不客气的说道。
“哦?怎麽没看到李忆文?”
“他上哪里去是他的自由。”慕少游扯了个古怪的笑容。这时保时捷转过个弯角後再次加速。五点的道路上几乎没有车辆。
“这倒也是……”周觅沈吟道。
“怎麽?不相信我完成委托麽?”慕少游一挑眉,不悦的说道。
“倒也不是。只不过几小时前,我打电话给你,一直没信号,刚才来接你的时候,我顺便打了李忆文的电话,关机。所以有些担心。”
“担心什麽?那时我还在路上,手机没信号是正常的。你大可以打电话去灵泉寺问无尘方丈,他能证明我们将李忆文和书安全无误的送到了。”
“嗯,我也是这麽想的……不过……”周觅缓缓的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什麽?”
“灵泉寺没人接电话。”
“哈?”慕少游立刻露出诧异的神情。
“然後我在广播里听到了这个。”
周觅车开的很顺,一路绿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慕少游的家门口,两人并没有下车。
录音机被打开了,发出早间新闻的播报声。
“今日凌晨两点,千年古刹灵泉寺发生一起恶性杀人事件。寺中连同方丈在内的六十三名僧人全部被残忍杀害,尚无恐怖组织对此案件表示负责。警方希望有线索的市民能够主动提供线索。联系电话是……”
新闻还未播完,周觅就将电台关掉了。
慕少游脸色苍白,全寺的僧侣全部被杀,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发生这麽大的事情,我担心的要死,生怕你出事……好在你回来了……”周觅说著又微笑起来。
话音刚落,车门就自动开启。
“周觅!你难道不问我……”
慕少游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到家了。估计你也累了,快点回去洗个热水澡,饱饱的睡一觉吧,我也要回去补眠了。”
“走吧!”任遥立刻知晓他的心意。
灵泉寺的僧人被杀,慕少游必定会遭到调查,反观周觅的样子,他似乎不会向警察提供任何线索。
有这种可靠的朋友实在很难得……任遥这麽想著,拉慕少游下车。
保时捷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慕少游站在原地,并没有去开门。
“任遥。”他轻声呼唤了一声。
“嗯?”任遥见他眼神古怪,叫的也古怪,立刻握住他的手。
冰凉的手中全是冷汗。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要介意,我们完成了委托就可以了。方才周觅不也什麽都没说麽?”
“不可能!事情闹得那麽大,不可能就这麽完结。”慕少游的声音极其低沈,他深深吸了口气,将钥匙孔插入门锁中。缓慢的动作在任遥眼里是十六倍速的慢镜头回放。
“你要开门吗?”任遥奇怪的看著他,握住他的手,直接转动钥匙。
嘎哒一声,门开了。
任遥熟练的将走廊上的灯打开。沙发电视机,大厅中的所有摆设都完好无损。
“谢啦。”慕少游苦笑著收回钥匙,发觉最近经常神经过敏。
将外套随意的扔到一旁,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早间新闻播报还未结束。
“喝点什麽?”任遥则走进厨房,希望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啤酒。”说话声和新闻播报员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冷冷清清的屋子立刻变得热闹。任遥拿来的并不是啤酒,而是一杯热茶。
慕少游什麽都没说,接过杯子看著玻璃杯里的茶叶缓缓沈降到杯底,不知不觉,烦躁的心也跟著一同沈静下来。
早间新闻终於播完了,没有灵泉寺的报道。
黎明即将到来,喝了点热茶,慕少游将头靠在沙发上,他逐渐恢复了精神,伸了个懒腰後决定睡觉。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这种时候,怎麽会有人来拜访?”任遥奇怪的说道,跑去开门。
“等等!”慕少游来不及阻止,熟悉的声音已经传来。
“早上好!少游在家麽?”
任遥看著站在面前的人,一身黑色制服,手上提著一盒香喷喷的点心和一瓶红酒。
这不是季末云麽?
“季先生,早安!请问有何贵干?”任遥淡淡的问道,对这个来自“衙门的官差”不温不火。
见有人应门,季末云立刻露出和煦的笑容。他热络的将东西塞到任遥的手中,直接跨入房间。见到慕少游躺在沙发上,不禁眯起眼睛。
“少游老弟,搬了新家也不知会一声,真是不够意思。”
慕少游一看是季末云来了,心里咯!了一下。他懒洋洋的睁开眼睛,说道:“以你秘密警察头子的身份,要查我的住处还不是小事一桩?”
“哈哈。”季末云干咳了一下,坐到慕少游身旁,见他一脸风尘仆仆,打定主意後说道:“昨晚你上哪里去了?打你电话都不接。”
“有事情找我麽?”
“是啊,突然特别思念你了,想约你一起吃饭。”季末云立刻接口。
任遥端著茶走出厨房,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将茶打翻。以那张严肃的脸说出如此温情的话著实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慕少游早就习惯了,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是才见过面,一起喝过下午茶?”
“呵呵……”季末云啜了口香茗,说道:“那我就老实说了,灵泉寺的发生了杀人事件你知道麽?”
“刚知道。”慕少游淡淡的回答。
“死了六十三名和尚,有两个在昨日下午两点左右死亡,其他的死者据法医推断是在昨日八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被杀害。”
“我不想听你陈述案件。”慕少游一句话打断季末云。
季末云苦笑一下,说道:“这件案子已经转到我的手上。警察有对两名早先死亡的僧人做过现场侦录,我看到了你的名字出现在问询者的名单上。”
“那又如何?我当时正好有事去灵泉寺。事情办完,突然发生命案,我也不知其中究竟,警察问完话後我就坐火车回来了,车票还在口袋里,你可以对照时间看看。”
慕少游一骨碌坐起身,正色的回答。见季末云沈默不语,他再次开口。
“如何,季警官,还有什麽要问的?”
“没了。”季末云知道慕少游说的是真话,一路看著他长大,就算没有手续,实际上也算是他半个监护人,所以他很有信心,慕少游绝对不会对自己撒谎。
“这还差不多。”慕少游摆摆手,意思是让任遥送客。可惜季末云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屁股就像黏在沙发上一般纹丝不动。
“怎麽?你的屁股发麻了,没办法站起来了麽?”慕少游撇撇嘴。通常,这家夥达成目的就会走,绝对不会多浪费一分锺的时间。今天黏糊的有些反常。
“我早饭还没吃就来找你了,你说是不是至少该招待我一顿呢?何况乔迁新喜,都没通知我,实在太不厚道了。”季末云一反常态的笑道。
在听到这话之前,任遥只以为他是难以轻近,严肃不拘的警察,但现在对这名男子有了新的认识。
坐在沙发上的人此刻并不是警察,而是慕少游的好友季末云。
“好吧!早饭我还是请得起,冰箱里有前天刚买的烧卖。”
“前天买的烧卖已经不新鲜了……”季末云无可奈何的叹口气,站起身捋起袖子刚要往厨房走,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让整个屋子为之一震。
“砰!”一块硕大的石头打破了窗户,笔直飞向客厅中的电视机。
任遥第一个反应过来,飞身扑向电视机,但为时已晚,液晶屏幕在石块的大力冲击下破开一个大洞。
“啊!”任遥心疼的看著电视机,殊不知这只是个开始。
乒乒乓乓的响声大作,飞进更多的石块将窗户打破。
“嗯?!”季末云一皱眉,催动灵力,右手双指点空,指尖瞬时发出一道银白光芒。
“破!”
他的手指在空中快速画了个符号,银光流泻,手指行走的痕迹形成了五芒星的图案。操控五行之威顿时生效,属金之力同时击破所有来袭的石头。它们碎成粉末掉的满屋子都是。
“什麽人老大清早就来恶作剧,我要帮忙麽?”季末云笑道。
“你已经出手了,再来问我干嘛?”慕少游丝毫不慌张,趴在沙发上没动。新家遭袭,不知道是哪路的仇家找上门,不管是谁,有季末云在,他们今天注定要倒霉。
“你就是这点最不可爱。”季末云轻描淡写之间,再次化解了从窗外飞射来的石块攻击。三扇窗户全部被人打破,这种小儿科的手段让人哭笑不得。
“停了!”任遥皱紧眉头,掩饰不住心中的恼怒。
季末云俯下身去看那些石头,灰色的沙砾中带著一丝透明的晶体,好像不是普通的岩石。他拿起一小块,放在手里仔细端看,突然眼中一凛。
吸血圣骑 25
“不妙!快点离开这里!”他大声叫道,朝门口冲去。转动门把,竟然纹丝不动。有人在门锁上动了手脚,意图让他们无法脱离。
“有问题麽?”任遥不解的问道,敌手已经放弃了攻击,何必要逃离。他看著满地的石块,瞥到其中的白色晶体,立刻脸色大变。
“这……这是白信石?!”
“白信石?”慕少游不明所以然,什麽是白信石?石头里含有一些白色晶体也是正常吧?
“就是砒霜!”季末云说著,企图将门撞开,可惜没能成功。外面似乎有股大力将整扇门牢牢封死。见状,他立刻将逃生出口转向南面的窗户。
就在此时,从地面发出一道红光,房间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来了!”季末云严阵以待,窗户虽被打破,他试探之下,外面竟有人设下结界包围,一时难以突围。必须在屋内设法将外面的结界打破。
“快点退到我身後。我张开结界暂时护住你们!”季末云沈声说道。
白信石是三氧化二砷的别名,由於盛产於信州所以得名。这种矿石极为少见,袭击之人将它伪装成普通石块扔进屋内,在外围设下结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