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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谢钰乙通过复制木小树的能力能够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的话,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但问题就在于,之前好几次谢钰乙和木小树提起这事儿的时候,木小树都躲躲闪闪的,非常坚决地拒绝了谢钰乙的要求,还一度躲着她,免得她碰了自己。
当时谢钰乙也就是心里觉得奇怪而已,其他的反应倒是没有多少的,她自己都很明白,木小树不太可能是因为讨厌她,也许还有其他原因在里面。而且,以前也没什么场合需要用到这种能力,所以也就没人当一回事了。
恰好这个时候谢钰乙提出来,苏七辰才会提醒她一句,免得到时候木小树知道了发脾气。众人在楼下坐等结果,却看见谢钰乙在木小树门口半天都没进去。
折腾了好一会儿,谢钰乙转过身来,一把趴在栏杆上,无奈地说道:“小树居然锁房门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锁了就算了。”初央年不动声色地让谢钰乙下来,随手扯了一张纸,标了几个林池可能去的地方,与在的几个人分头行动出去找人。
白以锦在公司里面帮忙,陆知遥打了个电话给她,让她也帮忙注意一下,如果有了林池的消息一定要通知。
苏七辰跟着初央年一路,陆知遥在家里等木小树醒过来,谢钰乙等纪长荀起床以后走一路。
把车门关上,苏七辰坐到驾驶座上,目光不由落到后座的初央年身上,撇了撇嘴,不由问道:“不是有备用钥匙吗?为什么不让小乙用备用钥匙进去?”
原本闭目养神的初央年听到这句话,便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低低地应道:“小树既然把门锁起来了,说明一定有情况。我了解她,她肯定是瞒着什么事情,等她醒过来了,让她自己说吧。”
听他的声音不太对劲,苏七辰也觉得今天早上他实在是老实得很,就侧过了身子,半趴在靠背上看着他:“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低烧。”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初央年这一次索性就把脑袋一歪,靠在车窗上睡了起来,又小声地加了一句,“到了喊我。”
“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
“开车。”
感觉到初央年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苏七辰情不自禁地皱了一下眉头,也只好开车。他不会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了解初央年,毕竟掌握着整个异能家族命脉的男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人看透?不过,苏七辰却不得不承认,他最担忧的,还是初央年。
一路开车,苏七辰把速度放得很慢,生怕颠簸会影响到初央年的睡眠。在见过木由之后,初央年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大概是想到了和自己父亲相关的一切事情吧,总之,几人相处的时候也没了原先那种和谐的氛围了。
初央年这么努力地在做,其他人也都看在眼里,可他自己却觉得远远不够,甚至还一度因为和谢钰乙的智商差距而难过。
盲点越来越多了,这对初央年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虽然他总是明智地选择躲在后面静静地看着整个势态的发展,但是一旦事情超过自己的预料,他就保持不了那种心态了。
在私心里,初央年觉得,他比父亲差的太多了。那个玉树临风的男人,即便是在缄默的时候,都可以产生一种亲和力,莫名让人心安。
当然,初央年也一直以那样的人生作为目标而努力着,不过,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自己知道。
这样的初央年太让人心疼,却也叫人无奈。
至少,苏七辰觉得,他完全不认识这样的初央年了。最开始那个单纯的形象被颠覆以后,他也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导致了事情向一种畸形的方向不断蔓延了。虽然所有人都说,他的能力难得一见,甚至像他这样的情况都是稀有到不能再稀有的,但他只知道,他是无力的,根本没有办法解开任何人的心结。
死去的那些人,不论是纪长津,还是雀巢,都是他无力去拯救的。
红灯跳成绿灯,苏七辰仍然握着方向盘一动不动,直到后面震天响的喇叭声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这才踩了油门。
后面一辆车追上来,副驾驶边上的窗户拉下来,那男人骂骂咧咧地喊着:“会不会开车啊?真是够晦气的,不会开车就别开啦!”
苏七辰皱了皱眉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的,他的错,他承担。忽而又想起林池这个人了,很无辜,无辜到连他都觉得,那人不应该待在暗无天日的原村里,不过,按照陆知遥的说法,即便林池逃到天涯海角,恐怕最后都没有办法去挽回局面。
半个小时以后苏七辰就到了云繁家楼下,这里是他们最近的目的地,也是初央年觉得,林池可能会去的地方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不辞而别(2)
苏七辰把车门关好,又绕到右边,把右后方的车门打开,因为初央年正靠在车门上,车门一打开,他整个人就朝着外边倒了过来。
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苏七辰稳稳当当的把人给接住,一边低着头,半抱着那瘦弱的身子,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喊道:“央年,醒醒,我们到了。”
嘤咛一声,初央年紧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苏七辰怀里,也有点不太适应了,拉着前面的椅背转过身子,在苏七辰配合着退开两步的时候下了车。
见他脸色不太好,苏七辰“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又问道:“不舒服吗?是晕车还是因为发烧?”
“没事。”初央年应了他一声,因为喉咙很干,发出来的声音也有些奇怪。
明明有事却说没事,苏七辰在心底叹了口气,可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初央年却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径自朝着楼上去了。
他们有那么多的交集,偏偏在情绪上面根本没办法照顾到对方。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苏七辰也想不到了,只记得,他刚开始和初央年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两个人说不上打打闹闹,却也比现在放得开。
苏七辰愣愣地跟在后面,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去计较儿女情长,顺其自然是最好的。
两个人上了楼还没动作,初央年的手刚抬起来,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声音。因为心不在焉,所以他也没有感觉到屋内是有异能者的,一时间,门外的两个人倒是只好看着门被打开了。
见证奇迹的时刻,里面的人把门拉开,看到他们二人,也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你们怎么来了?”
不等面前的两个男人回答,她顺势又惊叫起来,傻笑道:“你们两个人……该不会是知道这里没人所以特地过来幽会的吧?”
“你的脑子里有没有正常一点的东西?”苏七辰觉得,这孩子的脑浆都堪称是极品了,云繁能够忍受她这么久也真的是不容易。
或许是看到苏七辰的表情不善,乜孒也知道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不妥,把门大开以后请两个人进来了。
初央年和苏七辰就是过来看看的,一开始也没指望这里会有人,所以见到乜孒的时候,心里自然就有了疙瘩。
乜孒倒是像个主人一样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没个歇,折腾了大概有三四分钟,才坐到二人的对面,一脸笑意地等着他们发话。
这种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尤其是看到乜孒脸上流露出来的看好戏的表情,就连一向坦荡荡的苏七辰都被她弄得尴尬起来。
“师太,你怎么在这儿呢?”初央年喝了口水,低声说道。
“我还没问你们呢,你们倒是先问起我来了。”乜孒扬起眉毛,好似压根没有把他的问题听进去一样。
本来就是老师的地方啊,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顺便看看她有没有回来呗,还能怎么样?
“她回来过吗?”苏七辰把目光转向乜孒,直截了当地问道。
乜孒有些诧异,然而转念一想也反应过来了,忍不住苦笑:“没有。”
又要找老师对峙吗?上次的事情之后,还不知道她能不能原谅我。
瞧见她欲言又止,苏七辰心中有疑:“你怎么知道她没回来过?”
“看房间不就知道了吗?”乜孒打着哈欠,整个人像是半靠在沙发上的,像是无骨的鱼一样。
也许是觉得这个问题太无聊了,一直没吭声的初央年终于忍不住解释道:“云繁是个强迫症,还是处女座的。”
陆知遥是洁癖,饶是如此,也没有云繁来的麻烦。别以为这不是个事儿,只要是和以前的陆知遥以及现在的云繁一起住过的人,都觉得那是一段不愿意再回想起来的往事,甚至有人因为阴影而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她们。
但是,陆知遥的洁癖在云繁的强迫症面前可以说是不堪一击了。虽然天生的弱点很难克服,不过,为了能够更“和谐”地与人相处,陆知遥做了一系列逼迫自己的强化训练,搞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一段时光对陆知遥来说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了。
和陆知遥相比,云繁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因为她是独来独往的人,她的心情也不会因为其他什么人而起大的浮动。
所以,陆知遥改了,云繁却依旧。若是云繁看到自己的房子里面被折腾成这样,绝对是把乜孒吊起来打都不解气的。
乜孒刻意把房子里搞得一团糟,就是为了等云繁回来的时候能第一个得到她的消息,尽管她心里很清楚,云繁和初央年做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原村那边也一定会盯紧,可她背叛了云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真是的,说点什么好啊,要抓狂了。
乜孒经不住诱惑,抬头看了两次初央年,她倒是没觉得初央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感觉他的脸色有点差了。
乜孒一直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的话也是挺好的,只可惜,天妒英才啊,非得把她生成个女孩子,要不然她直接出门勾个男人就走,多豪气。
苏七辰听到乜孒内心的咆哮,起初也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不过,因为实在是想不到话题,也只好作罢了。
年年的样子好奇怪,不会是……昨天晚上被爆了吧?完了完了,鼻血要出来了!
苏七辰无疑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却在这个时候被乜孒的鼻血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真的是想什么准什么。
乜孒也不顾还有两个大男人在,踢走了鞋子飞奔进洗手间洗鼻子去了。
“我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和她坐起了。”苏七辰叹了口气,多少都有点无奈的意味在里头。
初央年没吭声,就跟着哼哼了一下,要说之前苏七辰还不在意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了。
双颊绯红,眼睛半眯着,初央年这时候真的像极了纯情小羊羔,不再是那么不苟言笑的模样,与初见时的样子重合在了一起。
虽然难得见到初央年这样的一面,苏七辰也很想好好欣赏一番,可他理智还在,连忙走到他边上,拿肩膀过去给他靠着:“是不是不太舒服?要是坚持不了的话,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反正家里也有人。”
初央年之前还能理直气壮地跟他说“不要”,这个时候也跟所有生病的人一样有了生病的样子,顶多哼哼几下,却是连嘴巴都张不开了。
乜孒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苏七辰正温柔地撩拨着初央年散落在前面的刘海,确切地说,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都感觉苏七辰要亲上去了!
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