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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起平日里大家都待我和气,那天晚上可能真的是一个试探。
我也就笑着接受了这些建议。
可是,那天晚上异常悲观而绝望的心理,仿佛就不是我的。
很像是……中了【蛊惑】。
父皇和盛斐闻是一起来的,盛斐闻讷讷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只拿俩眼睛偷偷瞄我。
父皇问:“珏儿身子可好一些了?”
我点头。
盛斐闻嘴抿了抿。
他一直是这样弱质的人。
父皇拉了盛斐闻在我床边上坐下。
“斐闻一直胆儿太小,我这次也是想锻炼他,没想到,看你昏迷那么多天,斐闻现在连话都不敢讲了。”
盛斐闻坐在我床沿上一点,腿部一直绷紧了似是准备着万一我吼他马上就走,他甚至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了。
我伸手起摸他的手。
盛斐闻稍微缩了一缩,却没有躲开。
像惊恐得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抬起来盯着我。
我笑道:“十一哥,这只是一场磨砺,你我都应当有进步才是。”
盛斐闻又低下头去。
父皇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我往前挪了挪,更接近地看着他:“十一哥,我怎么都一直看不出你是哥哥,比我这个弟弟还没用!”
盛斐闻没动,我见过他的母妃怎样教育他,一点不对,非打即骂。
他最需要他人的肯定。
我抬起他的脸,在他脸上做出笑的表情:“看这样多好看。”
我的手松开,盛斐闻仍旧笑着。
父皇道:“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去找你母妃。”
10、第十章
父皇离开后,盛斐闻很长一段时间仍旧不说话,一直绞着手指。
我说:“哥,我给你讲笑话怎么样?”
盛斐闻点头,用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我。
“有一个病人去医馆看病,大夫给他开药:你是要贵一点但是半个月能好的呢,还是便宜一点,十五天能好的?那个病人说:当然是贵一点的。”
盛斐闻浅浅笑了。
“有一颗绿豆,它从大哥的天味良的顶楼上掉下来,流血了,然后变成了红豆,后来用了十五天便宜药,流脓了,变成了黄豆,后来好不容易结了痂,却成了黑豆。”
盛斐闻掩嘴,笑道:“大哥的天味良那有这么高?”
“你和我去冒险,掉进一个洞里,结果你死了,我活着,你叫死人,那么我叫什么?”
“叫活人咯。”
我敲敲他的脑袋:“我当然叫救命。”
一直以来,笑话都是调节气氛的良药。
三个笑话讲完,盛斐闻就主动开始与我讲话。
盛斐闻看我许久,笑道:“言珏还是不戴那天晚上的围巾好看,戴着,会像个女孩儿。”
围巾?
我记得戴围巾是怕伤口被发现,才这么几天,伤口不可能痊愈。
我伸手摸摸脖子,光滑如初。
我愣在那里。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
那么,我现在的安详,又是一场梦,就像与原司东在隐沦……
而且所有人那天的异常,只有受【蛊惑】,才解释得通。
我从床上跳起来,跑了出去。
最终在华清殿我找到了父皇和娘,他们正聊得开心。
我一把拉过了娘。
“娘,你是仙,你告诉我,下三界是不是屠了盛京,现在是不是一场梦?”
娘道:“怎么啦,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我使劲摇摇头,我不可以活在梦里,我要回去,守卫我的臣民!
我让娘看我的脖子:“娘,我这里原本有一道伤,现在没有了。这说明现在都是虚幻,我们要回去!”
娘把我拉到一边:“你小点声,昨晚你刚醉倒,原司东就过来了,他说你受伤了不可以喝太多酒,拉开你围巾我们才看到你脖子上那么大一条口子,一直在流血,要不然你以为你那会昏迷这么久啊。后来原司东用灵力帮你愈合了伤口。你也知道灵力只能愈合伤口而无法把你唤醒啊,所以我只好一个人守着你,听你梦话……”
原来是这样。
我虚虚的笑了一笑,然后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
娘和父皇呼道:“珏儿,你怎么啦……”
“言珏,你没事吧……”
然后几天,轻松得不得了,没事勾引几个小宫女玩。
一般流程如下:
小宫女端着药上来。
我仍旧躺在床上:“姐姐,我浑身没力气,你扶我起来好不好?”
小宫女慌忙转身:“女婢去请贤妃娘娘。”
我虚弱地扯住她衣襟:“姐姐,人家好难受,现在就要喝药。”
小宫女不知所措。
我继续用半死不活的声音:“姐姐,我已注意你好久了,你是……”
然后把她的基本信息报一遍。
每次来新宫女,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去翻花名册,因为关键时刻有用,就像现在,宫女们会相信记得住她们信息的主子,是真心疼他们的主子。
小宫女把我扶起来,我非要倚在她怀里,她只好红着脸应允了。
然后我就颇为舒坦地喝完药,靠着床头,挥着手道别。
如果我还爬得起来,我还可以去勾引父皇的随侍。
一般流程如下:
随侍在练剑。
我摆着手走出去:“好剑法!”
随侍行礼。
我拿过他的剑,随手挽一个剑花。
我学武一般都只学这个,可以拿出来吓人。
随侍会呆掉。
我会过去跟他耳语:“大人明白我的癖好,今晚浣沐宫不见不散。”
然后大多数人都会来,然后只是亲完后陪我看一晚上星星,然后就留在我娘的浣沐宫了。
所以说,我一直觉得勾引,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面对原司东,我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能力。
在年初四晚上,娘帮我制订了追到手三部曲以及必杀技。
为了巩固原司东对我的护佑。
娘讲出那个简单易懂的名字时,我再次喷茶。
那么明天就要去战斗了……心里不是一般的没底啊……
但是原司东是不是地狱美人……这件事跟重要!
出浣沐宫就看见娘和原司东站在马车前等我。
我惨笑着跑上去:“娘~”转眸为难地瞥了原司东一眼,回想起他在那个鬼气森森的林子里整我,他给我托的梦,他与末川的感情,我觉得我与娘接下去要干的事太上不了台面了。
“参见二十七殿下。”他在向我行礼,“我来接你了。”
我差点没撒丫子跑路。
娘死拽着我的手:“原大人,听珏儿说隐沦镇风光秀美,今儿本宫同去也想一赏。”
原司东揶揄地看我一眼。
我很狗腿地赔笑。
原司东了然一笑:“贤贵妃如此抬爱,原司东恭敬不如从命了。”
11、第十一章
晃晃荡荡一路,下车时,一撩开门帘我竟然连眼睛都睁不开。
接近正午,刺目的阳光直射而来。
一会儿后,眼睛恢复过来,才看清楚了四边的美景:我们在一个小型集市的入口,两边是白色的颇有些年岁的矮墙,墙面上爬了一些爬山虎,顶上盖着黑瓦,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有摊贩搬了小凳坐着守着自己面前篮子里的几样蔬菜瓜果;还有一些顾客,看中了就蹲□去挑,付完钱拿着瓜果继续逛。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安详而满足的笑,就连墙上的爬山虎都有生命一般,好像在阳光下伸着懒腰,打呵欠,聊天。
不知怎么回事,我觉得这一切都,带着一丝虚幻,就好像是仙境一般,有让人不由想放下一切尘务,在这里安安静静过一辈子的亲近感和出尘感。
“珏儿,怎么了?”
我忙回过神来,跳下马车:“没事儿,娘,就是觉得这里太漂亮了。”
娘随后从车里出来,打量了一下,回头对原司东说:“原司东,不错啊你。”
原司东已从另一边下车:“贤贵妃谬赞。”
原司东带着我们在集市中穿行,小贩们对原司东都很尊敬。基本都会打声招呼说:“司东大人好。”原司东也会笑一笑。
其实,不整我,没阴谋时的原司东笑起来更好看,虽说他整我,有阴谋时也好看……
到了原司东的宅子前,不像别的大臣那样虽不张扬,却偷偷用上乌玉瓦来含蓄地炫耀,他的宅子,是彻头彻尾的朴实无华。
最普通的瓦,最普通的墙粉以及有的地方隐隐露出的最普通的砖头和水泥。
充满灵气的爬山虎喜气洋洋地攀着墙嬉闹。
我走上去摸摸那些破损的地方,眼里泛起一层泪:他是像这样的清官,我要是追到了他,一定好好与他相守陋巷,而不改其乐。
感动间,原司东说:“哎,回来太匆忙,还没来得及整修,要不,也能用上乌玉瓦,红颜砖,再换好一点的水泥墙粉……”
我恶狠狠转过头磨牙:“你敢?”
娘马上冲上来把我的头扳回去:“你傻了吧,做出这么副样子谁敢要你啊!”
“臣下自然是开玩笑的,”原司东走到我身边颇为怜惜地抚摸墙上的破损,“臣下在这东韶居住了……许久,一直舍不得离开,也舍不得整修。怕变了样子,那人再就寻不回来了。”
似是浸入回忆又蓦然醒来,他抬了抬眉毛,抿了抿嘴角,然后转头对我粲然一笑。
我看着他,心中一动,脑袋嗡的一下,不好意思地别开眼。
“珏儿,天很热吗?”娘先望天,再望我,然后不知好歹地说,“好像也没有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东川居里居然只住了他一个人,连个下人也没有。
院子里种着许多树,我本以为是梅花,走进一看却发现是桃花树,且一树一树桃花夭夭,风吹过,落英缤纷,地上薄薄极其一层粉色的毯子。
就是梦里我和原司东呆的地方。
梦里,居然有真实的东西?!
我往东边看,果然有一座山。
见我瞧着那座山发呆,原司东告诉我那是灵山。
原司东又说,我今天的任务,就是走到那里。
原司东,和地狱美人到底什么关系?
靠近围墙的地方搭起了一个凉棚,凉棚下置了一张石桌,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
除了凉棚,其余全都一样。
原司东看我又看着凉棚发呆,又跑过来解释:是怕中午阳光太强影响食欲。
坐在那里,可以看见院中的树,树后的几间平房,以及对面院墙上几株挤来挤去看热闹的爬山虎。
娘跑过去喝了一口酒,然后愣愣的看原司东。
原司东笑着邀请我做下。
招待我的还是昨天那种不见半点油末星子的盛宴,不过倒是见娘吃得喜滋滋,一副大快朵颐的样子,我很是奇怪。
“倒是委屈贤贵妃和二十七殿下了。”原司东低眉顺目地讲,“隐沦镇上从无肉食。”
娘接口:“无妨无妨,珏儿自小也并非喜欢肉食。”
原司东含笑看向我:“当真?”
那笑里绝对有别的,比如说,嘲笑,幸灾乐祸……
我含蓄地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我还没咬得动饭,就开始吃肉了。
这是我娘昨天帮我订的追到手第一招,求同存异:尽力迎合对方兴趣爱好,使对方产生好感。那些能将就的,就尽力改的和他理想中相同,实在不行的,比如说,我的好色本性,就不用改了。娘昨天讲的时候,我翻了个白眼:我哪里色了,只不过就是喜欢看美人而已。
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