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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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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佑,基本就是爱情,原司东堂堂的天界帝君,我知道他受不了。
  


    7、梦里寻剑剑忆风(下)

  每年年宴时,我都感觉用于举办大型宴会的天佐殿俨然变成了一个大型商品市场,因为人特别多,然后每个人席地坐在桌子后面,面前的案几上摆着过分多的“商品”。
  怕有人看出我受伤,我还偷偷围了一块围巾与衣服同色。
  父皇简单地讲过话,大致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大家尽心愉悦,不必拘泥礼数。
  天佐殿里有一个台子,大概半人高。专门用于表演的。父皇坐在最中间一个位子上,两边是儿女妃嫔。
  我是与盛三六一桌,两个人划着拳喝酒。
  我今天忽然又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对这事不在行,总是输,我倒也不在意,一旁冲出来一个傻小子,挡在我面前。
  一看,竟然是大哥的小儿子盛琮兼,粉雕玉琢的小人张开双臂死死护住我,嘴里喊着:“不准欺负姐姐!”
  我正在喝酒,一听这话,一口呛进喉咙里,咳个不停。
  三六哭笑不得:“你二十七叔叔是个男人。”
  琮兼回过头细细打量我一番,我向他挑挑眉毛。
  琮兼看起来不过三四岁,晶莹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杂质,黑白分明流转。
  琮兼最后得出结论:“就是姐姐!”
  我又开始呛了。
  我笑了,揽过琮兼:“琮兼,你以前从未来过年宴吗?没有见过二十七叔叔吗?”
  琮兼很认真地看了我许久:“琮兼长大了,要娶像二十七叔叔一样的新娘子。”
  我摸摸他的脑袋,他倒是童言无忌。
  琮兼在我怀里拱了拱。
  我低头看他。
  琮兼说:“琮兼这是第一次参加年宴,以前还小,父王不让参加,这是琮兼第一次见叔叔。”
  琮兼很认真地伸了一根手指头在我面前。
  又短又小的食指,用力地挺得笔直。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伸了我的食指到他面前,笑道:“这也是叔叔第一次见琮兼,琮兼好可爱呢。”
  琮兼笑了起来。
  这样纯真的孩子,我永远想不到在我发现一切的阴谋后,他为我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年宴进行到一半,有人提出要玩一种叫“丑角当家”的游戏,这是民间的一道行酒令,只给很短的时间来叙述一件事,若叙述者成功逗笑一半以上的人,那么就通过了,有叙述者再叫下一人;若没有,那么在场的人可以叫叙述者做任意一件事或者喝下一整坛的酒。
  这个游戏,存在一定的不客观性,因为笑这回事可以控制,关键就看大家是不是特别想要恶搞这个人。
  我今天居然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父皇那一辈都是长者了,所以不参加,只在台下充当大众评审。
  第一个上台的是大哥盛乐凡。从小就有人说他傻,这次他更是把这一特点发扬光大。
  他上台,一个劲儿为天味良做广告,台下没有一点动静,甚至有人怀疑他没有听懂规矩。然后大哥只好默默下台,就在这当口上,他被绊了一下,仰面朝下摔在地上,全场哄堂大笑。
  他算是通过了。
  后来我和大哥闲聊时,他说,这样既可以宣传天味良的糕点,有可顺利通过,有何不可呢?
  果然,伯牙的高山流水,只有钟子期会意。
  大哥点的是三姐盛依伶。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远嫁了岳崎国皇帝的儿子,但是每年年宴都会回来,且与我们这些小弟弟妹妹很玩得来。
  她长得铁定是比不上娘的,但还是可以看看的。
  她最擅长的是歌舞。
  没有人想到她还是会唱歌。
  她唱得很动人,让人痴迷,然而却一点都不好笑。
  她很投入地唱,很投入很投入,台下鸦雀无声,直到她唱错歌词:
  “曾宴桃源深洞,
  一曲舞鸾歌凤。
  长记别伊时,
  和泪出门相送。
  如梦,如梦,
  一只麻雀变凤。”
  台下哄笑。
  三姐在台上错愕地盯着台下,台下哄笑地更厉害。然后她笑着谢幕。
  十八哥在我耳边说:“三姐一直有天赋改词,这次一改,好笑归好笑,倒有了《童趣》的趣味。”
  《童趣》中沈复把蚊子当仙鹤,三姐是把麻雀当了凤。
  我笑着点点头。正想说三姐忘了叫人了。
  台上的三姐走到阶梯边,像突然想起什么事,回过头很销魂地看向我们这边。
  十八哥下意识地躲。
  三姐朱唇轻启:“三六,就你来吧。”
  十八哥一脸苦瓜相,在我耳边偷偷说:“三姐真的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装。”
  然后往台上走。
  三姐走到我身边坐下。凑过来问我:“老么,三六给你掏耳屎了?”
  三姐一向喜欢这样讲话,她的话翻译过来就是:“老末,三六给你讲什么我的坏话了?”
  我笑道:“十八哥说三姐很会装。”
  三姐狠狠地握了握椅子扶手:“还有呢?他前面那次。”
  这种好话怎么可以讲。
  我假装胆怯缩了缩脖子:“三姐,我不敢讲。”
  三姐一拍椅子扶手:“好哇这小子!长本事了。”
  然后我就知道十八哥惨了。
  果然,十八哥语言加动作表演完毕,场下没有一点动静,只有片刻沉寂后父皇的夸张大笑。
  十八哥站在台上很是凄凉。
  三姐颇为得意地站起来,说道:“三六,现在就由我来代表大家对你提出要求:要你倒立着,在这里为我们每个人倒杯酒,大家说,好不好啊?”
  所有人都说好。
  十八哥跑到台边捧了酒,苦笑:“要我倒立?我还是喝酒吧。”
  台下哄笑,幸灾乐祸地笑。
  父皇这时候站起来:“三六只说了一句话就把大家逗笑了,厉害不厉害?”
  台下沉寂,然后又笑起来,明显是认可了。
  三姐不服气,跑到父皇面前:“父皇啊,你怎么这么偏袒十八弟啊~”
  父皇板起脸:“那么大的酒坛子,这么多酒喝下去会死人的。”
  三姐撒娇,脸上却是一直在笑的。
  然而,所有的无风无浪,都是建立在无权势纷争的情况下的。
  像一个背后画了龙,天生下来就好像注定了要当皇帝的人,永远也轮不到这种玩笑。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人理解的感觉,连十八哥,三姐也不曾。
  我抚上额头,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想……
  十八哥笑着把酒坛放回去,在台上叫嚣:“三姐,你知道我最大的长处是什么吗?我最大的长处就是——置于死地而后生。所以,千万别在将要杀死我时这么得意。”
  三姐回瞪了一眼,回到我身边,拉了我的手:“老么,这么多弟妹里,姐最喜欢你,等一下要是你上去了,姐一定帮你。”
  然后走回了她原来的位置。
  十八哥把目光看着我,我以为他要叫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起身,可十八哥开口叫了盛琮兼。
  十八哥走到我旁边坐下。
  我笑道:“你还真有良心,知道我上去就下不来了。”
  十八哥不以为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三姐耳边说了什么,你别感谢我得太早。”
  十八哥是众兄弟中除了大哥,与我最亲厚的一个,我笑笑,但是他向来最爱与我玩笑。
  琮兼在台上站好,然后看了一圈众人。
  “琮兼这是第一次来年宴,有些紧张。”
  台下一些人笑起来,为了安慰他。
  琮兼接下去说:“所以我把二十七叔叔认成了姐姐。”
  台下笑开了。
  琮兼如释重负地天真笑起来:“大家应该知道我要叫谁了,我要叫二十七叔叔。”
  这孩子,我摇摇头。
  台下众多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都鼓着掌转过头来看我。
  我从小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中,因为背上的龙给我带来多少灾难,真的,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一直生活在权势巅峰漩涡的孩子,总是容易早熟,就像我知道我上去的后果,而与我开玩笑的人不知道,但是我不怪他们。
  我走上台,笑笑。
  台下也是附和。
  我再笑笑,台下再附和。
  重复好几次后,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我们不要看傻笑!”
  我就是在等这句话。
  我摊开双手:“大家不觉得我学大哥很像吗?”
  雷鸣般的笑声以及掌声。
  父皇在台下笑着直用食指点着我。
  笑容无奈而宠溺。
  果然我做出这样侮辱人的事大家只会以为我在讲笑话吗?
  忽然父皇身边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
  “父皇先前说,在年宴上,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诛罪,是吗?”
  目光扫去,是皇子中排行十一的盛斐闻。
  父皇点头,大笑:“是啊,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那么,”盛斐闻向我走来,笑道,“从小就听说二十七弟背后有条龙,可否露出来让为兄瞧瞧?”疑问的句式,陈述的语气。
  父皇坐在龙椅上没有说话,扶手上的龙头面目狰狞。
  我一直觉得龙是一种丑恶的动物。
  它象征着皇权却从不护佑它的子民,它唯一的贡献就是让爱戴它的人们为它去杀戮。
  我笑道:“来这个台上,自然是要大家发笑的,如果大家觉得言珏脱衣服很有趣,言珏愿意。”
  这句话说下去,大多数人都会不吭声。
  父皇突然开口:“言珏,脱下来。”
  我眼睛微微眯起。
  随即笑道:“儿臣还是喝酒吧。”
  台下却已有人跟风。这种事,如果皇帝开了个头,所有人都会毫无顾忌了。
  心里从来没有过的凄凉。
  我依旧去拿酒。
  三姐在台下喊:“盛斐闻,你什么意思?”
  十八哥甚至冲上台来:“盛斐闻,你今天怎么了?”
  我举起酒坛,把酒死命往嘴里灌。
  这么大坛酒,喝下去会死人,是吗?
  父皇,盛斐闻,你们都要我死,对不对?
  我的思想似乎被人控制了……
  台下的人纷纷叫好,这一切不像是我们这一个宫廷中该发生的……
  【蛊惑】!脑中骤然一清醒。
  对,我是不是中了【蛊惑】……
  门外有幽灵般的声音传来:“盛言珏,有你两下子啊。”
  门口出现了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她从夜色中走来,走进辉煌的大殿,一身紫色的紧身衣裙,腰间系一个铃铛,微微颤动却不发出一点声响,简洁却华贵的靴子,披肩的长发在夜风中飞扬,她的眼里泛着幽暗的红光。
  “你是……”
  我摇摇晃晃地往门口看。
  “不认得我了吗?言珏。”妖冶的女子款款上前,“我们今天傍晚才刚见过面呢。”
  是的,就是她。
  就是她在施展【蛊惑】。
  我心中一抖,手里也是一抖,酒坛砸在地上发出极响的破碎的声音。
  我已站不稳,瘫倒在地上。
  绫寂轻蔑笑着上前。
  “言珏,就算你看破了又怎样?你逃不过去……”
  这样差距的装束,迥异的气质,以及她冲动的脾气,如果全部结合起来,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如果,又是让我猜,那么……
  “认识,当然认识。”我倔强地扬着头,“就算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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