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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夫人叹气,道:“我来的时候,他们已在计划对付剑魔,但愿蜂王能来得及赶到临江县。就算救不回别的人,最少我期盼能把若冰救回来。这孩子,才十二岁,要是死在那太可惜了。”
楚大公子叹口气,道:“可叹我这残废之身,我……”
金童暗然,道:“大公子莫要伤感,当年蜂王也是不得已,才砍断你的腿的。这些年来,蜂王的心里其实一直不好过。”
楚大公子苦涩一笑,不再说什么。
说话间,楚小峰己带着冷若冰回到蜂王谷,看到楚大公子,看着他的小腿,楚小峰的眼中,露出无比痛苦之色,他的心揪成一团,进门的时候,听到楚大公子说的话,楚小峰心中更是难安。
带着愧疚之意,蹲到楚大公子面前,道:“大哥,都是弟弟不好。害得大哥……”
楚大公子呵呵一笑,用手揉着楚小峰的头发,道:“傻瓜,若是光阴能回转,我也情愿断自己双腿,那天,若断的不是我的腿,死的就是你了。我们是兄弟。你就别再往心里去了。”
楚小峰苦涩一笑,道:“但我却宁愿死的人是我。这许多年来,我心里一直不好受。”
楚大公子柔声道:“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替我好好的过好每一天,把外面的新鲜事带回来告诉我,让我也开心开心。”
楚小峰轻轻嗯了一声,楚大公子看着冷若冰,冷夫人见到女儿平安回来,激动的抱着女儿,又是哭,又是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只把冷若冰惹得双眼含泪,跟着也哭了起来。
楚大公子叹口气,对楚小峰道:“这次会见剑魔,可有打起来?”
楚小峰摇头,道:“没打。我去到那,姨父己死,尸体也让江水冲走了,我带回冰儿,他也没有阻挡。”
楚大公子叹口气,道:“姨父真糊涂,就为了武林盟主那百万赏金!枉送了性命。”
冷夫人听说丈夫己死,人己晕了过去。
冷若冰咬牙,跪在楚小峰面前,道:“峰哥,教我驱蜂术,我要报仇!”
楚小峰望着她,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教你的。这仇,你还是不要报的好。”
冷若冰脸色苍白,道:“为什么?他杀了我爹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却劝我不要报仇!”
楚小峰道:“他虽然杀了你爹,但若是他武功不齐,死的就是他了。那他家的子孙,是不是更有理由找冷家的人报仇?这件事,本就是姨父不对!报仇的事休要再提!以后你和姨,就住在这蜂王谷内,剑魔也不敢来此处杀你们灭口。”
冷若冰眼中,倔强的望着楚小峰,道:“他杀了我爹爹,我一定要找他报仇!”
她永远无法忘记,那血腥的江面!永远无法忘记夕阳下,鱼鳞般的鲜红闪耀!
☆、第18节 梦一般的相遇
雨已住,夕阳初露。
夕阳下,天地一片红晕,江面泛着鱼鳞般的波光,使得长江显出一片如梦幻般的美景。
远处,一艘孤舟顺流而下,那舟上竟然没有掌舵者,小舟渐近,依稀可见,舟上围着红枫围成的花圈,花圈内,躺着一个人。
夕阳的余辉,洒落在这人身上,就像情人手中的轻纱,轻轻抚过情人的身体,带给人无限绮丽幻想。
小舟上的人,看起来,显得那么宁静,那么祥和,躺在那小舟上,竟似睡着了一般。
万青山喃喃道:“居然有人在小船上,也能沉睡,也不怕江水急流,或小舟撞上焦石之类的,难道他己经死了?”
小船越靠越近,依稀可见船上人的容颜。那是一张如玉般完美得无从挑剔的容颜,在夕阳和红枫叶的衫托下,依稀可见那人脸色红润,一点也不像是个己死的人。
江面上,波光潋滟,泛着梦幻般的光茫,更衫托得那人如同一个沉睡的精灵一般,长睫毛,瓜子脸,那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辍着露珠,闪着诱人的光芒,美得夺目,美得耀眼,美得令人痴迷。
万青山赞道:“真美!想不到,世间居然有如此美貌的人!他的装扮看起来是个男人,可是他的容颜,实在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灵!”
这画面,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曾经看过。
万青山搜索着自己记忆中似曾相识的画面,然而,在他的记忆中,这样的画面,这样的记忆,是那么的遥远。
他扭过头看着东方宏,东方宏的脸上竟也有那如痴如醉般的神情。
东方宏的思绪回到了从前,二十年前,也是在江面上,也是这黄昏时候。夕阳如火,江面上,鱼鳞闪耀,他沿江而行,看到了如梦一般的她,在波光下,含着浅笑,坐在小船上,弹着琴,唱着曲子,顺江而下。
她的美,使得满江鱼鳞成了她的衫托,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将要到哪里去,她的人,就像东方宏对她的第一印像一般如梦,如幻!
东方宏当时正年少。
看到这样一位姑娘,岂能不动心?他的心动了,他的人,也跟着行动,听着她的琴音,他竟然忘了对水的恐惧,她的琴音,竟然能让人听着仿如身处梦境中,在梦中,只有安宁与祥和,没有恐惧与憔虑。
东方宏一个纵跃,已跳上了姑娘的小船,坐到姑娘的身边,静静的听她弹琴唱曲,也不去打扰她。事后,他自己也纳闷,他对水的恐惧是那么强烈,可却在见到她的时候,竟然能将这种恐惧给忘记,这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只知道,他害怕水,但更害怕这如梦一般的姑娘,会从真的像梦一般消失,只留下梦的记忆。
曲终,姑娘回过头望着他,含笑道:“公子好生无礼,未经奴家同意,便上了奴家的船。”
东方宏呵呵笑道:“是姑娘的琴声与歌声将在下邀上了船。姑娘若是恼了,在下这就离去。”
姑娘眨眨眼,用青葱般的玉手,轻轻挽了挽额前被江风吹乱了的青丝,含笑道:“既然来了,就不急着离去呀。你听这曲子,想到了什么?”
东方宏道:“梦。我想到梦。”
每个人,都会有梦,有美梦,有恶梦。
东方宏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补充道:“我想,你的梦,一定是美梦。”
姑娘笑了,道:“你果然是知音人,难怪你会上了我的船。我叫梦儿。”
东方宏笑了,他只是信口胡邹,这姑娘竟然打蛇随棍上,真的说自己就叫梦儿,他不知道这个姑娘有没有说谎,也没有去追究她是否真的叫梦儿,只因这一切并不重要,名字只是一个称呼。
重要的是,他对她有好感,他喜欢她,喜欢她身上的淡淡的,如幽兰般的清香,喜欢她那如出谷黄莺般的歌声。
清脆,悦耳动人。
她的容貌,也是他所见过的姑娘中最美的,最动人的。
他有一种感觉,这姑娘,就像金丝雀,一种让人养在笼中,被人怜爱的金丝雀。
东方宏问:“姑娘欲往何处去?”
他心里打定主意,不管梦儿说要到哪去,他都会立刻回答:“呀,真巧啊,我也正想往那儿去呢。咱们正好同路呢。”
可梦儿的回答,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梦儿道:“船走到哪,就到哪去。”
她的声音,比山间的泉水叮咚声更悦耳动听。东方宏笑得更开心了。
他喜欢听她的声音,他喜欢听她弹琴。
他告诉自己:“我要留住她。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来自何方。”
东方宏道:“我姓东方,单名一个宏字,是宏伟的宏,不是红色的红。”
姑娘笑了。
她笑的时候,很奇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上扬的弧度,逐渐扩大,就像水中涟渏,从一个小小的圈圈,慢慢的向周围扩散,泛起一个个大圈圈。
她的笑,能令人迷失,迷失在那动人的涟渏中。
她的笑,也如梦一般,让人痴迷。
他没有问她从哪里来,他的心,就那样系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好像就算看上千千万万年,也看不腻似的。
梦儿抿嘴轻笑,道:“公子。”
东方宏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听到了梦儿的呼唤,还是呢喃梦语。
梦儿道:“公子看什么呢?”
东方宏道:“我在看你。”
梦儿啐道:“看不厌么?”
东方宏道:“不厌。看一辈子也不厌。不但这辈子要看,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看。”
梦儿含羞轻笑。
东方宏也在轻笑。只要她笑,他总会情不自禁的被她牵引着牵起嘴角,笑着。
她要是有个不舒心的时候,东方宏也会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少年人的爱恋,总是甜蜜的。
梦儿道:“总有一天,我会老的。”
东方宏道:“就算你老了,在我心里,也是江上的仙子。东方宏唯一的心上人。”
东方宏的手,牵上了梦儿的手。
就像梦中的王子和公主,浪漫,温馨,迷人,在七彩缤纷的梦幻织成的梦幻泡泡中,牵着手,任由心长上翅膀,欢快飞舞着。
梦是美的,而梦醒时,却总叫人带着遗憾。
现实的梦,总是残酷的。
江湖中的现实,本就是充满了残酷的斗争和血腥,仇杀和阴谋,一个人若是想在江湖中寻找一片净土,那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有人说,人心就是江湖,也许,是因为世界上最复杂的,就是人心。所有的权与益之争,名与利之争,都源于人心。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可是无论现实多么残酷,人心多么复杂,每个人都会在心里做着一个美丽的梦。
不管你是平民百姓,还是皇亲国戚,不管你是平常人家,还是江湖浪客,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梦。
东方宏也有梦。
江湖中人都知道,他姓东方,但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来自哪里。只知道江湖中,有一个叫剑魔的人,只要是在江湖中行走过的人,都知道,不管是谁,只要得罪了剑魔,一定会死得很惨!
他有一把剑,一把很厉害的剑。据说,他的剑拨出来的一刹那的光芒,足以掩盖日月的光芒,那一剑的威力,能将世间所有的灵魂振摄!
只是江湖中,还没有一个活人见过他拨剑,据说,就算是死在他剑下的人,也没有看见过他拨剑的动作,只因他的拨剑速度太快,当人们看到那一抹寒光闪过的时候,人的生命也己结束。
死人是看不到任何事物的。所以,就连死人,也没有看到过他拨剑的。在江湖中,他就是神话。一个不败的神话!
☆、第19节 情伤的滋味
那飘于江面的红枫船上,躺着那神秘而又迷人的少年,岂非就像是来自九天神仙?
东方宏痴痴的看着那神秘的少年,他不知道这少年来自何方,不知道这少年是谁,只知道,这少年美得迷人,美得炫目,美得令人震撼!
就像二十多年前初遇梦儿那样!甚至,比当初初遇梦儿,更令人震惊。
江水急流,东方宏出神的望着江中浪花。
浪花飞舞,舞动着令人心碎的旋律。
东方宏叹口气,道:“还记得二十多年前,你刚刚跟我的时候吗?我记得,当年,我在外面采办结婚用品,归途中遇到险些葬身狼腹的你,当时我心情特好,不忍心看你惨遭狼吻,于是,杀了狼,把你救下。带着你,回到家中,参加了我的婚宴。”
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