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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威荣讪讪的点头,“大公子,念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铁了心要做的事情,谁又能劝他。不过,他也可能是一时脾气上来了,等我回去,我再好好劝劝他。”他其实想告诉方颜良,方颜玉对他真心挂念,但是想到若是耽误了念常的事情,岂不是让念常为难,只好将心理话压下。
方颜良听他这话一笑,“甚好,甚好。有劳季老板了。”季威荣虽然这般说,但是他前面的话却是没错,方颜玉打定主意的事,又有谁能劝动。失了魂一般的沉默半晌,他随后才又端起温润笑容,“今日叨扰季老板,深感不好意思,就此告辞了,季老板日后有空,多来方府坐坐,让颜良一尽待客之意。”
季威荣也跟着客气一番,看着他飘然出门。
季威荣又在铺子里走动一番,然后在内室认真练习查账。却怎么也静不下心,该怎么跟公子开口?直说,念常,你怕是会错意了。可是自己昨夜却回应了他。想到这里,他抽了自己几巴掌,叫你一时软弱,现在却是骑虎难下,要怎样说才能不伤害到公子?
屋子里的影子晃了一下,垂挂的窗帘随着微风一动,季威荣眼前一花,心中念念的人已经出现在眼前。
那个身影立刻偎了上来,然后就是一个缠绵深情的吻。
季威荣红着脸,要拒绝啊,他心里这般叫嚣着,可看到方颜玉那张沉迷的脸,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念常,怎么来了这里?不去张家了吗?”一吻结束,他红着脸喃喃问道。
“白天有什么好盯着的,我想你想的厉害,不如来看你。”方颜玉在喘息间回答。
季威荣被这话说的心中一软,几乎溺了进去,公子说起甜言蜜语,杀伤力太大。说完,方颜玉又贴了上来。
“念常,外面有人。”季威荣喘息着,拼命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想躲闪,却又着了魔一般的任方颜玉胡作非为。
“嗯。”方颜玉只是动情的吻着他,含糊的应着。
不知多久,直到季威荣觉得脑子里都成了浆糊,方颜玉才停了下来,坐在他腿上,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修长的胳膊环着他的腰,两人无言的静静的坐着。
季威荣心里泪如雨下,自己真是畜牲,自己明明下定决心要和念常直说的,明明说要拒绝的,被吻的时候却根本就停不下来,早已想好的那些话也说不出口。
方颜玉心里餍足,却也害怕季威荣开口。就这样吧,就这样挺好。方颜玉有些胆怯的想,不要拒绝他,也不要躲避,就这样吧,哪怕没有回应,也千万不要拒绝他。
半晌,季威荣终于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这才开口,“念常,刚刚你大哥来过了。”
方颜良的本事他早知道,听季威荣如此说,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在季威荣的肩膀上懒懒的嗯了一声,问道,“他说了什么?”
“他来问你为何不愿归家。”停了一下,他补充道,“我什么也没说,只说会劝一劝你。”
方颜玉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揽得更紧。
作者有话要说:
☆、探秘
季威荣多少次发誓要拒绝方颜玉,却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方颜玉如此说服他,“阿荣,我知道,你心里是嫌我和去天香楼的那些男人一般肮脏恶心。”被他这样一说,季威荣慌忙摆手,“不是,只是……”到底该怎么说才会不伤害公子,又能拒绝他?
方颜玉惨笑一声,“那阿荣是看不上我吗?”
季威荣一愣,“不是,念常美好之至,又有谁能拒绝你?”说完这话,他直想抽自己一巴掌。
果然,方颜玉已经顺着杆子爬了上来,“既然如此,阿荣为何不接受我?尝试一下也不可以吗?我心里有你,你便试看看,看能不能接受我,如何?”
被那双乌黑的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季威荣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便只好作罢。总之说也说不过他,自己又无力抗拒,又何必矫情了,只好由着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又古怪,陈子敬看了,总有狗眼要被闪瞎的感觉。
看,现在三人正在吃早饭。前天早上季威荣收拾厨房,意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坛子,里面腌了几个咸蛋,吃到今日,只剩下一个了。他将咸蛋一破两半,一半给方颜玉,一半给陈子敬,自己随便吃了点小菜。
方颜玉用筷子挑了一块,咬到嘴里,皱起眉头,“太咸了。”说罢将蛋扔给了季威荣。
季威荣尝了一口,奇道,“不咸啊。”
陈子敬觉得一阵牙酸,前两日你吃着也没说咸啊。
方颜玉乌黑的眼睛淡淡看了季威荣一眼,季威荣一哂,心中一暖,用筷子将咸蛋挖碎,两人碗里各倒了一点,这次方颜玉没多说话,心满意足的吃了下去。
早饭吃完,陈子敬又出去办自己的差事去了,方颜玉也决定再次去张家看看。
季威荣将他身上衣服理顺,方颜玉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每天都想这样腻着,方颜玉一边吻一边这样想着。季威荣红着脸承受着,心里也逐渐明白,自己对公子是一点抵抗能力也没有。
最后两人终于分了开来,“念常,我知道你能斩鬼,只是我还是要啰嗦一句,你,切切记得要爱护自己。”
方颜玉轻抚他的脸,看进他的瞳子,眼中是满满的缠绵,“我知道。只要想到你在等我,我心里就会冷静下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冲动的。”
现在想想,上次进入万鬼洞,确实太冒险了。那次之后,张家的恶鬼守卫多了不少,他也再难刺探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听他这话,季威荣心里又是满满的泪,公子这一番甜言蜜语下来,自己腿都要软了,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之后,还是往常一般,季威荣去了商铺。现在的他管理起来已经有模有样,等一切走上正轨之后,他就可以将很多事情丢给林六打理,他空出的时间也会多许多,可以多陪念常一会。
方颜玉又去了张家,与往常一般,在张家的院墙外寻了棵高壮的树,上树望进院子里。
方颜玉最擅长的就是耐心等待,除了季威荣的出现让他乱了分寸,到目前为止的很多事情,他都是一声不吭的,耐心的等待着。显然,张家人的耐心比不过他。这次,张家终于有了异动。
方颜玉一直等到黄昏时分,张家的家主张世成出现了。张世成已经年有六十,看起来精神矍铄,只是受鬼气侵袭太久,浑身的阴气,方颜玉看过去,张世成显得不人不鬼,满身的凄厉。
张世成命人押着几个冤魂走了过来。
方颜玉眯眼,押运冤魂,是陈子敬的事情,这张家为何抢了他的活?
世成浑然不知一举一动都已经落入方颜玉的眼睛,兀自走入后院,命人打开万鬼洞。
他的大儿子张景走过来,“阿爹,上次从这里逃出去的恶鬼还没追查出来。”
张世成有些不悦,“这已经是万鬼洞里第二次逃出恶鬼了,上次让恶鬼逃出,你大伯直接被尊使斩了,这次如果让尊使知道,我怕也要性命不保。算了,不提这事,我们再暗自追查好了,赶快将这几个送进去,再提几个出来。”
张景听令命恶鬼带这几个冤魂进去,仍旧和张世成低语,“阿爹,上次从桃花源里传来消息说,元婴已经降世,只是尊主不知为何,待元婴极好,对她几乎一步也不离,我们要杀了元婴,该当如何下手才好?”
张世成皱眉,“难不成尊主亲自照料那元婴?”
张景摇头,“这倒不是,尊主命了个鬼母住进去贴身照料,还特意为她从这城里寻了个奶水足的奶娘。这奶娘倒只是个寻常人类,只是赤虹那女人做事滴水不漏,怕那奶娘有牵挂,把她刚出生的儿子一并接了进去。是以那奶娘现在却也是心无牵挂,只是一心喂养元婴。”
张世成沉吟,“送出消息的恶鬼现在何在?”
张景道,“他一个不慎,被赤虹处死了。算上上次打探消息的天葵,这已经算是我们第二次失误了。我真怕赤虹察觉到我们的心思,到时候张家,怕要步上季家的后尘啊。”
张世成也沉吟,最后咬牙道,“赤虹不能得罪,那个煞星更不能得罪。”
张景忧愁的道,“阿爹,我就不懂了。那人现在还被赤虹囚禁着,我们为何要那么畏惧他?”
张世成呵斥他,“你是不知道他的厉害。当年赤虹,尊主和鬼王幽切联手,都未能弄死他。现在幽切行踪不明,尊主已经不问世事,只有赤虹一个人上下张罗,你以为还能困住他几时?现在若是我们不站好队,待到那人破牢而出,我们就迟了。”
方颜玉听这些话高高皱起眉头,难不成,这所有事情背后,还有个更加深藏不露的人参合其中?现在看来,他方家虽然在海州府财大势大,比起这些异能人士,当真如天地蜉蝣,无奈,无奈。
不一会,便见几个恶鬼被押送着出来,这几个恶鬼鬼气冲天,显然在万鬼洞中修炼了良久,鬼目中杀气重重,见了张世成,几个恶鬼不甘心的跪了下来。
张世成阴着一双眼睛,冷酷的道,“几位不必如此看我。今日若不是我提了你们出来,到了赤虹的手下,你们就绝无活路。我让你们出来,只为了你们替我做点事情,事成之后,你们便可自由。”
其中一恶鬼道,“自由何用,我们也无法出这海州府范围,在这里遇到赤虹,岂不是还是要任她鱼肉。”
方颜玉也是极度好奇,为何他们这些阴邪之物无法离开这海州府,也不知这张家可是知道缘故。
张世成冷冷的道,“无知之徒,若是你们办成这件事情,赤虹必死。她若死了,这海州府的禁制也就消失了,到时候这天下之大,任你们来往,还有何可畏惧。”
那几个恶鬼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他。
方颜玉心道,难道,这海州府的禁制和赤虹又有关系?却不知她用了何种手段。
张世成见那几个恶鬼还是不为所动,愤愤道,“你可知道你们若是到了赤虹手里,会有何下场?”
那几个恶鬼摇头,刚刚说话的那个嗤笑道,“在赤虹手里也是死,为你办事也许也是个死,在赤虹手下好歹不用躲躲藏藏。”
张世成仰天大笑,“孬种啊,孬种,这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们却宁愿做那赤虹的走狗,连命也不争一下。”说罢,对张景一挥手,张景立刻取出佩刀一刀看下,先前说话的那恶鬼被一刀劈成两半,化成青烟消散。剩下的恶鬼这才寒了心,再不敢对张世成有所抵抗。
张世成满意的缕着胡子,“虽然损失一员有些可惜,不过,谁不想留着聪明人做事。看来你们应该比他聪明许多。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倒也简单,只要你们在这海州府里,用什么方法都可以,替我散播出一个消息,让这个消息散播到全国便可。”
剩下的几个恶鬼看了看他,其中一个阴着声音道,“什么消息?”
张世成见他们默认,满意笑一笑,“你们在城里放出谣言,就说海州府里有宝物降世,若能吃下,便可增加千年修为。把这个消息传的越远越好。”
几个恶鬼面面相觑,之后又经张世成耳提面命许久,这次,张世成声音压的很低,方颜玉却是听不真切。
哼,想知道,又有何困难?方颜玉冷哼。
待那几个恶鬼朝各个方向离去后,方颜玉认准一个,尾随而去。
那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