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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赤霄话话音刚落,只见青龙忽然张开大口,微微发力,口中便凝化出一个金红色的火球。
火球的形状越来越大,最后足有篮球大小,猛地朝两人喷射过来。
湛卢猛地用力推了一把赤霄,把他推出好几米远,踉踉跄跄跌倒在地。湛卢吃痛,抬头就想骂人,却见湛卢将古剑横挡在胸口。古剑仿佛带了某种神秘的力量,阻止了火球急速的靠近。
然后下一秒,那股力量被打破,火球狠狠砸在湛卢身上,火焰破空而起,将他整个人淹没在里面。
“……”赤霄震惊地瞪大眼睛,口中不自觉溢出了两个字,他原以为永生永世都不会再喊出的那个名字。
不过短短几秒时间,火光消散,赤霄依稀能看见湛卢还站在原地,拿着古剑的手似乎有些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很快从地上爬起来,刚想往那边跑,却见湛卢猛地一下双膝跪地,倒了下去,古剑从他手上滑落。
赤霄失神片刻,冲到湛卢身边,发现他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如纸,身体也近乎透明……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赤霄从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如此狼狈的样子。在他的记忆里,湛卢一贯是优雅淡定、处变不惊的,脸上永远带着一个微笑从容的面具,他曾经多少次希望能把这个面具打破,现如今真的实现了,可为什么……他并不觉得高兴?
为什么他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无端慌张起来?为什么心如死灰多年,他的眼睛却还会酸涩?
“喂……”赤霄踢了踢湛卢,不敢再开口,因为他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赤霄退后了两步,如同眼前这个倒下的男人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他退了又退,余光却忽然瞥见青龙又一次张开的口。
赤霄咬了咬牙,忽然猛地跑过去把湛卢从地上拖起来,身影快如鬼魅,转瞬就掠到了祭台远远的另一侧。
他是很快,可湛卢应当比他更快,那他刚才为什么不躲?为什么硬生生挨下了青龙那一记攻击?思绪翻飞,赤霄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地望着怀里那个虚弱的男人,他为什么这么做?
湛卢睁开眼,声音无力却带了丝喜悦:“……你还是放不下我的。”
“……”霎时间,赤霄觉得整颗心都凉了。
赤霄松开双手,任湛卢软软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仰起头,努力将自己那些不值得的泪水吞咽回去。
到这最后一刻,他竟然还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竟然还在被试探,最可笑的是,他竟然真的在乎。男人生死一线的那一瞬间,他紧张害怕、不由自主地去救他,可到头来,却换到他一句“你还是不放下我的”。
他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自救?为什么敢用自己的生命去赌这一份飘渺的感情?他凭什么那么笃定?
赤霄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这种可笑凌驾于他的自尊之上,如锋利的刀刃将他的心脏剐成一片一片。
湛卢仰面倒在地上,泥泞无法染脏他的白衣,他依然圣洁而姿态从容,赤霄望着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却感觉不到居高临下的滋味。
湛卢伸出手,用很低的声音说:“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真的就一点都没有吗?我不相信。”
“有又如何?”赤霄闭上眼睛,终于选择了坦白深藏在心的话:“以前是不能原谅你;后来,是不能原谅我自己。”
湛卢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一点也不见难过,当然了,他没什么可难过的。赤霄说不能原谅自己,是因为爱上了他,那么只要那点爱还在,只要时间足够,他们之间就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湛卢说:“若今夜过后,我们都安然无恙,可不可以——”
“再说。”赤霄冷冷打断了他的话。
湛卢嘴角扬起了一丝轻微的笑意。
不远处,Fiend已经和青龙打得不可开交。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触目惊心的战斗。短短几分钟,Fiend身上便伤口无数,鲜血横流,有的是被龙爪抓到的,有的是被龙鳞划破的。
他每一个凌厉的动作都是与死亡擦肩而过。
Fiend站在祭台中央,整个人浸在一片血红色之中,然而他手中握着绝世的长刀,即便伤痕累累,也没有落尽下风。
青龙的火球被“殊途”多次挡下,那把长刀仿佛不畏惧世间任何事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青龙的龙尾扫过,Fiend狠狠挥出长刀,在上面留下了黑色的刀痕。青龙身上被长刀划下了许多刀痕,可它是不死之身,那些刀痕不过就是像小小的擦破了皮,甚至不用多久就能自行愈合。
这是一场全无希望的战斗——Fiend总有支撑不住的那一刻,当他倒下的时候,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艾伦似乎也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突然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有事外出木有更新 抱歉啦》 《
改了个小错~
☆、消灭青龙
65、消灭青龙
赵和平看到地上泣不成声的金发少年,目光放到了祭台中央的男人身上,他看到Fiend眼神凶狠,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狂野而又不甘,他说:“虽然我讨厌他,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有一份不怕死的执着。”
在众人的视线之下,青龙的身体忽然舞动起来,鳞片闪耀着光泽,围绕的蓝绿电光逐渐变色成鲜红。
“我猜它要放大招了。”南决苦笑了一声,环视了周围,不是没有战斗力就是受重伤,他们已经没有人可以站出来对抗青龙了。或者说站出来了也只是送死。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阳寻,轻声叹了口气。
南决并不知道,昏迷中的阳寻正在经历什么——阳寻趴在地上,周围的黑暗逐渐消退,他看到有一只手拿起了金色的轩辕剑,那只手白皙而骨节分明,恍惚中他感觉到一丝熟悉。
阳寻抬起头,看到了面前的黑发男人。他依旧是记忆里清俊的模样,穿着黑衣,目光中透出从容和冷静。
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男人都绝对不会放在眼里。
这就是陆云之。
也许因为这只是个梦,阳寻突然觉得全身都有了力气,刚才的流血和痛苦都如同一场幻觉。阳寻挣扎着站起来,个子只到陆云之肩膀的高度,他抬起头,好半天才颤抖着吐出一个字:“哥……”
阳寻望着陆云之,在心里恳求他能说点什么。说一个字也好。
陆云之的面容还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阳寻盯着那张脸,描摹着他眼角鼻尖的弧度,侧脸的曲线,只觉得太长的时间过去,他都快忘了哥哥真实的样子,现在只想把这些东西都刻进心里,这样如果陆云之又走了,他也能记他记得更久一点。
阳寻忍住呼吸,又低低喊了一声:“哥。”
在少年沉默而小心翼翼的注视下,陆云之终于轻轻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温和下来,他说:“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听到这句话,阳寻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陆云之说话的方式带着玩笑的味道,声音和语气都那么熟悉。
阳寻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伤痕累累、满是血迹的身体,忽然想起了祭台混乱的场面。他不禁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看见陆云之?剩下的人,他们还在抵抗青龙吗?还活着吗?
陆云之看着少年的表情,沉声说:“这是在你的意识里,是现实不是梦。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是你的血,激发了轩辕剑尘封多年的剑气,它一时失控,才会让青龙有机可乘,冲破了封印。”
阳寻惊讶:“我的血?”
“那一日你在祭台和朱雀打斗,你还记得吗?”陆云之说,“就是那个时候,你的血吸引了轩辕剑。”
阳寻想起了当日的情景,震惊得说不出话,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陆云之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伸手揽住了少年瘦削的肩膀,他柔声道:“不是你的错,别想多了。”
阳寻一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让他一瞬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流出泪来。他感受着陆云之手臂的力量,却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归根究底,这都是Fiend惹出来的麻烦。”陆云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愤怒。
阳寻安静了很久,终于按住陆云之的手,低着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你现在,还活着吗?”
“低头干什么?”陆云之用手把他下颚抬起来,突然一怔,因为他发现少年眼睛里全都是隐忍的泪水。
阳寻迅速抬手在眼睛上一抹,擦掉了眼泪,却将手背上的血都蹭到脸上。陆云之看着眼前这个受伤的少年——他的弟弟,终于觉得心里什么地方被刺了一下,心疼的感觉弥漫上来,他轻轻叹了口气。
“可以说死了,也可以说活着。”陆云之说,“我的身体已经被毁了,剩下的只是灵魂,寄存在轩辕剑上。”
“那你……成了剑灵吗?”
陆云之摇头:“不是剑灵,只是轩辕剑姑且算是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不然,我可没地方去了。”
没有身体的魂魄,只能在天地间游荡,如同野鬼一样。陆云之的语气淡然,阳寻却顿时觉得很难过。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青龙力量蛮横,祭台上的人快不行了。”陆运之提醒道,“你不是想救他们吗?我帮你。”
陆云之这么说,就是他一定有办法保住那些人。阳寻眼里刚闪过欣喜,突然觉得他的话有一丝怪异。
如果陆云之有能力解决青龙救下所有人,他为什么不直接去做?他也说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那为什么还出现在他的意识里?原因只有两个,第一是陆云之不能自己动手,第二,就是他不想现身。
阳寻忽然说:“哥,那些人里,有闻言哥……你知道吗?”
陆云之手上动作一顿,沉声道:“谁在都一样。这件事过去后,就当我死了吧,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阳寻:“……”
陆云之把轩辕剑放进阳寻手里,轻声说:“准备好了,就动手吧。”
阳寻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道道光影闪过,再回神,他的意识已经回到祭台。他靠在顾羽身上,身上的伤口扔在作痛,只是胸膛中仿佛有一股奇特的力量,蓄势待发。陆云之的声音竟是直接在他脑中响起:“右手。”
阳寻低头,只见金色的轩辕剑,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黑夜中流光四溢。
顾羽几乎是立刻发现阳寻的变化,转头,只见少年已经苏醒,手中却还拿着他们寻而未得的轩辕剑!
“阳寻!这是……轩辕剑!”顾羽一声惊呼,所有的视线都从战场上拉回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少年的状况,就见阳寻身形一动,提着不知从哪里来的轩辕剑,闪电一般冲向祭台,他身体灵活而有力,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
南决皱眉:“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阳寻的动作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轩辕剑终于出现了,事情有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祭台中央,青龙周身的闪电已经成了鲜红色,发出霹雳的声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