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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不累,但是这么一直走也很无聊啊。
“很快就要到了哟,少年。”玘泽侧过头笑着看他一脸无趣的样子。“那个地方,少年你一定会喜欢的。”
拉长的语调浸着几分神秘。
听他这么说,天岚也稍微来了些兴趣,却并未问下去。
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座山前。那山并不是很高,很普通的样子,却给人一种不可攀登的错觉。
“这山是怎么回事?”天岚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自己,但是却又有一种无法进入的感觉。
“山里面有有趣的东西。”玘泽站在旁边看他那纠结的神情,挑了挑眉:“求求我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去哦,少年~”
天岚一直以来对他的这种语气深恶痛绝,所以压根就没理他,尝试着向那座山迈进一步。
什么也没发生。
玘泽挑了挑眉,双手环抱,屹然不动。
天岚见没发生什么,面上略微露出些许惊异,却沉默着迈出了第二步。不过这一步,却是没有迈的出去。
一股柔和的力量直接将他推出去,只是一眨眼,他又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
微微瞪大眼,天岚快速瞟了一眼玘泽,看到他一脸调侃的望着这边,咬了咬牙,后腿一用力,直接冲进了山里。
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刚才的力量再次出现,而且不再像上次那般柔和,多了一丝警告。
天岚直接倒飞出去,还没来得及调整一下姿势,就被玘泽一把抱在了怀里。
“看吧,单凭少年你是不可能进去的。”玘泽两手穿过天岚的腋下,像是在抱一个布娃娃。
总感觉被藐视了身高……天岚额头上蹦起一个十字。
“求我的话,我就告诉你进去的方法。”嘴角挑起一抹笑。
天岚腰部用力一脚踢向他,迫使玘泽放开自己后,转身就走。开玩笑,虽然他对这座山有些兴趣,但也不以为他必须要进去。
玘泽面上闪过一丝无奈,抓住天岚的胳膊又把他拽了回来。
“少年,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示弱。”他嘴里轻叹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玺一样的东西抛过去。
没想到他会扔东西过来,天岚动作停顿了一下才接住。
仔细看去,那玉玺精致得很,只是上面雕刻的并不是一贯的龙形,而是藤蔓。若仔细看那藤蔓,甚至可以看到上面不是很明显的纹理。
玉玺很旧,甚至有几道裂痕。天岚看着它,不明白玘泽把它给自己干什么。
“拿着这个玉玺你就可以进去了。”玘泽冲他挥了挥手,“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进去了。”
天岚有些狐疑的瞅着他,总感觉有点奇怪。不过山对他的诱惑力很大,握紧玉玺,说了声“谢谢”后,就径直走入山中。
这一次,果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进入山里,本以为会看到一片荒凉或是其他什么自然景象,却不想脚下踩着的竟是成片的白玉。
天岚有些傻眼了,下意识地摆出防御的姿势,却猛然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
不论是青龙戒,还是有那件防御类仙器变换成的衣服,全都消失了。他现在身上,只有一件普通的布衣。
甚至,他连体内的灵力都已经感觉不到。
“怎么会……”抬手握了握拳,手掌依旧白皙修长,只是不再包含任何力量。此刻的他孱弱就像一个普通人。
是玘泽做的吗?天岚皱起眉,打量着这个地方。
脚下踏着的是晶莹的白玉,但是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天空,没有生命,只有延伸的白色。
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天岚向那面走去。虽然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但总不能坐以待毙。
“吼——”
突然,有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天岚猛地抬头,赫然发现面前的白玉慢慢向上隆起,直至变成了一只巨兽的模样。
“这是什么?”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摆出了攻击的姿势,但是体内那空荡荡的感觉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他此刻没有灵力!
巨兽显示甩了甩头,似乎是有些迷茫,但很快它就发现了眼前的人,由白玉雕成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虽然灵力不在,但身体意识还在,天岚猛的向后跃了一部,躲开了攻击。
看着被轰出了一道巨大裂痕的白玉,天岚咽了咽唾沫。这个力道,现在的他被打到一次必死无疑。
怎么办?难道要逃跑?
眼睛紧紧盯着巨兽,脑海里不断的想着解决的方法。各种想法一闪而过,却都被他否决。
难道说,只能战斗了吗?凭这具身体,别说手无寸铁,就算是有了武器,又能怎么样呢?
天岚咬咬牙,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不远处闪着幽光的东西。
那是什么?刚才分明什么也不存在!
又堪堪躲过一次攻击,天岚离那幽光又近了一些,才算看清楚。
那是一把剑。
一把锋利的长剑。
作者有话要说: 会考考完了,作者君感觉死在考场上了……求安慰……
☆、我不想死!
第四十章
没有时间犹豫,天岚快跑几步,冲向那把长剑的位置。
巨兽猛地踏向地面,幸好天岚跑得快,仅仅被散开的力度冲击到,一个踉跄,正好跌在长剑旁边。
他伸手攥住了长剑。
痛苦之色从他的脸上浮现出来,攥住长剑的手开始颤抖。先是从指尖开始,然后慢慢蔓延到整只手臂。
脑海里似乎再次出现了心魔猖狂的笑声。
巨兽停在原地,歪着头似乎在打量什么。但很快,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前蹄在地上猛蹬几下,带着不可抵挡之势,撞向天岚。
天岚用左手狠狠抓住正在颤抖的右臂,身体却只是勉强的向旁边撤了撤,完全无法躲开那来势凶猛的冲撞。
随着一声巨响,他的身体如炮弹一样倒飞出去,落地后甚至还在地面滑行了两三米才停下。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放开手中的剑。
他用剑做出了对于自己来说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是他想活下去。
他还不想死。他也想凭借自己,堂堂正正的站在师父身边!不被任何人质疑。
他不想死!
喷出一口鲜血,天岚用手撑着地,慢慢爬起来。
身后,巨兽不紧不慢的接近。
摇摇晃晃的站在地上,拿着剑的手传来钻心的疼痛,心魔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脑海里。
他摆出了蚀日剑法第一式的起手式。
剑法早已铭记于心,即使有一段时间没有碰剑,身体却依旧牢记着本能。
眼睛紧紧盯着巨兽,身体上的疼痛已经不重要了,在这里,他只有杀了巨兽才可能活下去。
即使毫无希望,也不能束以待毙!
在巨兽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时,天岚动了。后腿用力蹬地,身体飞速向前蹿去。
与此同时的,那巨兽的身体也骤然加速,狠狠的撞击过来。
天岚以为,被撞飞的会是他,却没有想到,在他的剑与巨兽相交的那一瞬间,火红色的光芒猛地从长剑上发出,毫无阻碍的劈开了巨兽的身体。
当巨兽的身体重新融入地下时,天岚还在发呆。
自己的灵力,又回来了?
长剑仍然吞吐着红色的光芒,灵力在体内运转的感觉是那么真实。就像当初它消失的感觉一样。
但是他仍然在这里,这个一无边际,只有白色的空间。
四处张望一番,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现象,这里就象是一个奢华的练武场,只是过于空旷。
从记事起到十六岁,无论是在多么险恶的条件下,都会有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
不论是族长,莫千夜,还是重渊,亦或是玘泽,他们从未放他一个人过。也没有人告诉过他,现在该怎么办,在这一望无际,又一无所有的地方。
天岚有些茫然,但最终还是选定一个方向,向那面走去。
他并没有发现,他拿剑的手上,钻心的痛已经消失。
心魔就是这样,在你意志不坚定时,他会趁虚而入,摧毁你的一切。但是,当你真真正正的下定决心后,他就会悄然消失,不留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景物却完全没有变化,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他一直站在原地一般——除了身体的疲惫感告诉他,他从未停下脚步。
这个白色的空间似乎渐渐暗了下去,柔和的亮光也被那恐怖的黑暗吞噬。只不过,这变化是细微的,等到天岚终于发现不对时,光色已经暗到他无法看清远处。
按这个程度来,不消一个小时,他就无处于无边的黑暗中。
天岚心中的恐慌开始扩散。
他不怕黑,但是他害怕那种四周空旷旷的,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没有的感觉。
伸手看不见五指,耳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他讨厌那样的感觉!
他加快了脚步,甚至于开始跑的地步。
这里是哪他不知道,要怎么出去他也不知道。心里有股直觉,玘泽不会害他,只是他没有发现这里的奥妙罢了。
尽管明白这些,但在黑暗将至的时候,他却仍然无法冷静思考,一心只想要逃离这里。
但他依旧没有。
终于,黑暗完全降临了。
天岚站在原地,双手扶膝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在这片纯粹而寂静的黑暗里,他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急促的,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
他突然有些恍惚。
这是自己的生命,是在十年前即将消失,却又被师父拯救的生命。
从那时起,他就确定了自己生的意义。
他还要变强,还要站到师父身边化解他的寂寞,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他开始向前走,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手臂垂下,剑尖在地上划出一串令人牙酸的响声。天岚充耳不闻,即使前一刻的奔跑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灵力,经脉因为过度消耗而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停下。
在黑暗中,能看到他眼睛里,旺盛的求生欲望。
他就这么一步步的走着,知道,那一点光亮的出现。
先是一个小小的,极易被人所忽视的光点,但随着天岚的走近,他才发现,那是一个法阵。
淡金色的条纹形成的复杂的阵法正发着隐约的光芒,四周镶嵌的灵石在这光芒的映照下也闪着淡淡的光。法阵散发着空间的气息。
有法阵,就相当于可以出去了!
天岚闭闭眼,压下自己狂喜的心情,小心的伸出长剑,去接触那个法阵。
他必须要小心,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决不能功亏一篑!
剑尖轻轻的触碰到法阵,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天岚站在了法阵的中央,深吸一口气,启动了法阵。
随着金色条纹的一根根亮起,整个法阵似乎转动起来,像是成功启动了。
但天岚忘了一件事,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剑,一把属于这里的长剑!
在法阵发动到关键地步时,长剑突然落地,融入了地面。这一融入,改变了法阵某一处的条纹。
四周的灵石发出璀璨的光,法阵启动了。那微不足道的改变似乎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
天岚消失在了法阵的中央,这里又恢复了一遍沉寂。
但是,那细微的改变,真的没有影响吗?
一直面带微笑站在山外的玘泽,突然皱起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最近腰酸背痛的,舍友说我肾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