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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发慌。
「干、干嘛?谢我少根筋啊?!……哼!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对所有人都那麽少根筋的啊!你要感到荣幸你知不知道!!!」
为了压下心里的慌乱和已经默默染上耳根的抹红,于砚冉强做不屑、态度鄙视的这麽说,顺便还撇过头斜眼看著江沫,讲求逼真以及掩盖羞意。
不过,于砚冉的这番话到是不假,他还真的不是对每个人都像对江沫这样,又是少根筋又是害羞腼腆心慌意乱的!更多时候,他是可以冷静且怡然的应对任何事情,甚至可以说,他是游刃有馀的,这种从容不迫,是他这几年的磨练,也是他从小的个性使然。
该怎麽说呢,于砚冉的个性其实有些微妙。的确,他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性格也不算太糟糕,虽然有些懒,有些宅,但基本上只要有人邀约而他又刚好没什麽特别的事情,他是很乐意出门的--像陈齐判那一通通的求救电话,他从来也没有因为懒得出门而拒绝过。
而且基本上,于砚冉从来没讨厌过任何一个人,顶多就是发发牢骚,过後也就忘了谁谁谁对他怎样惹他讨厌了,下次碰面还是可以嘻嘻笑笑的打打招呼,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事情会这麽轻描淡写的被带过,不是因为他特别的心胸宽广、有容乃大,而是因为他的观念,有些与众不同。
对于砚冉来说,这个世界,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他人都像是游戏里的NPC,有他们各自的设定、对话、行动,而他要做的只是上前和他们交流,无论是言语上的或是行为上的。
所以,为什麽要生气呢?有人会跟游戏里的设定过不去吗?
但话虽这麽说,却不代表他和其他人的互动都是敷衍的,恰恰相反,他认真的很!就像他玩游戏,他跟每个NPC交谈都是认真的、他跟每个NPC的互动也都是真心的,在当下,他也是愉快欢喜的,但是,当一切结束之後,也就没什麽了,他还是他,NPC还是NPC,下次只要自己不去找他们,也就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严格说起来,以于砚冉这样的想法态度,也还好他个性不坏,不然到处为非作歹、四处破坏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错……
总之,在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于砚冉都是轻松自在、潇洒随意的,因为他完全不在意别人对他的想法,也不会试图去了解其他人对他是不是有什麽成见──有人会去在意NPC对你有没有好感吗?顶多就是感情值到负数的时候离远一点罢了。
顺带说明一下,这个所谓的NPC是指于砚冉超级熟悉的那些人以外的人,譬如他的国小同学、国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老师教授陌生人等等的都是,也可以换句话说就是,跟他超级熟悉的人基本上用一只手都数得出来,譬如陈齐判,也譬如江沫。不同的是,前者不是NPC,而是战友!可以敷衍、可以欺负、可以无视但不能让他讨厌。
至於後者,他不是NPC,但也不是战友──他可以对他敷衍、欺负、无视,但却一个都做不到。对于砚冉而言,他的存在更像是他从没接触过的Boss,扰得他心神不安却又做不到除之後快……是个极为恐怖却让人想要靠近征服的角色。
所以他对江沫说的这句话真的没说错,他还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的。活了二十几个年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存在,难免手忙脚乱、无所适从。
听了于砚冉的话,江沫原本的微笑又变成嘻嘻笑,就像怎样都无法止住笑意那样,一个人乐呵乐呵的,那样子,简直跟漓漓一模一样。于砚冉在佯怒的同时也不禁心里暗想──这个人和漓漓,怎麽会不是兄妹呢?他们是那麽的相像,除了江沫,还有谁更适合当漓漓的兄长?
「呵呵……这个当然也要谢,但我说的不是这个………」
虽然江沫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但嘴角却依旧呈献上扬,不过这些都不在于砚冉的观察范围里,他唯一注意到的只有江沫看著他的目光……其实他的眼神一直都没变过,只是透过眼中泛的泪光(刚才笑出来的),更显得温润迷人。于砚冉不知道他要提醒自己几次,才能说服自己他俩只是普通朋友,对方对他没有任何的意思。
偏偏周围的气氛和环境又是如此的朦胧,连月亮都圆满的迷人,心脏大力跳动的结果就是,于砚冉觉得,他的人格快分裂了。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我就要揍人了!」
总觉得自己要说什麽的于砚冉稍嫌嘀咕的碎碎念了一句,本来嘛,谢自己少根筋?谁听了不会额冒青筋!
江沫又笑了,而他现在这个样子在于砚冉眼中看来,无论是那微弯的眉眼、那挑起的嘴角,亦或是他这整个人,全都散发了一种令人眩目恍神的迷茫感,就好像,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
「谢谢你,陪我们过这一天。」
江沫笑吟吟的出声了,他刻意放低的音量让他的声音好似呢喃,于砚冉又是一阵的晕眩,但在意识到这句话的内容後,什麽遐想什麽粉红色就通通不见了,只剩错愕。
「啊、啊?!你在说什麽啊?这有什麽好谢的啊!江沫你是三八吗?!」
因为太过惊讶,于砚冉一时之间有些口不择言,话说完之後,他才是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最惊讶的那一个……
「……阿冉,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江沫的笑容又扩大了,不同的是,之前的笑是很真心的、愉快的、发自内心的笑,而现在的笑也不能说他假,但就是多了促狭和调侃的意味在里头,看得于砚冉刺目的要命!
「哼!是你先说这种奇怪的话的,好不好!」
「我是很认真的在谢谢你啊,哪里怪?」
江沫哭笑不得的瞅了于砚冉一眼,眼里写满了无奈,但没多久又露出了浅笑,并且将视线给挪了开──这让于砚冉觉得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已经,三年了呢。」
就在于砚冉还在纠结於自己的心绪时,江沫又开口了,但这没头没脑的句子前不著边後不著际的话语却听得他一头雾水,整句话的意思于砚冉懂,但这句出现在这所要表达的意思他就完全不懂了。
像是听到了于砚冉无声的疑惑,江沫又把目光给挪到了他身上,笑笑的给了答案。
「已经有三年,没有人和我们一起过这一天了。」
「嗄……」
「漓漓生日啊。从那年舅舅和舅妈他们……之後,就一直只有我和漓漓两个人一起过而已,到现在,也三年了呢。虽然觉得两个人也很好,但还是………」
说到这里,江沫伸出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摸摸于砚冉的头後开始往下移动,经过脸庞时有些微的停顿,但最後还是下移到了他的肩膀上。
于砚冉愣了两秒,意识到刚才江沫的举动後,带著一点羞怯、一点气恼,以及混合而成的脑羞,张开口就想要呛个几句好掩饰他的羞赧,但却在抬眼时,和江沫的目光对了上,然後就愣住了。
那瞬间,于砚冉都快要以为,他在这双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爱恋。
就在这个片刻,这样的须臾之间,然後,就什麽都不存在了。
「谢谢你,陪我们一起过这一天。」
像是咒语一般,江沫轻轻的一句话划破了这样稍嫌暧昧的寂静,于砚冉这才如大梦初醒一般的回过神来,嘴巴开开闭闭的想说些甚麽,调侃也好、敷衍也好,甚至像刚才那样破坏气氛也好,就是想说些甚麽,但是他什麽说不出口,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後,只好强装不屑的翻个白眼,当做对这段话的回应。
江沫对於于砚冉这样的举动也不甚在意,就是笑笑,然後随性的抬起头,望著天空,用著彷佛讲故事一般的口吻,又说。
「漓漓不喜欢收到礼物……应该说,她怕。」
「怕?」
「那一年,漓漓的爸妈发生了非常严重车祸,人几乎是当场就死亡了,但神奇的是,他们帮漓漓准备的礼物却完整无缺……我把礼物给了漓漓,那是她一直很想要的泰迪熊娃娃,足足有一个小孩子那麽大……整个告别式,漓漓都将它抱在手上,片刻不离身。那阵子,漓漓的情绪很平静,只是变得很容易发呆、恍神……她还太小,不懂得死亡代表的真正意义是什麽,只知道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所以我以为她这样是正常的,但是……」
「但是?」
「隔年漓漓的生日,我买了一件她最喜欢的裙子给她当生日礼物,没想到她一看到礼物,就开始哭,像受到什麽惊吓一样的嚎啕大哭,一直哭哭啼啼的叫我不要走……我吓到了,不明白她怎麽会有这样的反应。」
「後来才知道,原来在意外发生过後,她就一直以为,生日是一个用自己最爱的人去交换礼物的节日。所以礼物什麽的,漓漓不会想要,也不敢要。」
「当然,我也跟漓漓解释过那年的生日只是个意外,可她还是……」
「……怎麽这样?」
于砚冉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他真的没想到,那麽活泼开朗可爱天真的漓漓,竟然会有这样的恐惧。生日欸……那应该是小孩子最期待的节日吧?会得到只属於自己的礼物、能开心愉快的跟所有人分享自己长大了的喜悦、所有自己重视的人都会聚在一起庆祝的日子,对漓漓而言,竟然是如此的恐怖。
江沫看到了于砚冉眼里的心疼,欣慰的笑了一下。
「所以陪我们过这一天的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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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那麽就才更 真是对不起各位大人啊′`
大概是因为最近灵异小说看多了
突然就有点抓不到手感。。。。
小掰的感觉也有点混乱
前前後後删删减减了不知道几次
SO。。下一po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望天
最後 不得不说的是
谢谢各位投票+送礼给阿夏的大人们喔~~~
(54) 过去…下
…下…
于砚冉想,这故事真是太TMD的揪心了。
其实,于砚冉也是个从小就没娘的孩子,而且他爸和他妈好像因为这样又那样的关系,所以也没跟任何亲戚有所往来,可以说,他就是那种只跟爸爸相依为命的小孩,俗称单亲家庭。
话虽如此,于砚冉儿时的每个生日却都是开心愉快的,这完全是托他那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喜欢拈花惹草寻花问柳……呃,不是,是交友广阔喜好交际的老爸的福。打从于砚冉有印象以来,他的日常生活、起居用品,从来都是不同的乾叔/乾姨在打点的,他家老爹从来就不管这些事,连生日都一样,每年几乎都是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