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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的人嘴巴里都淡,什么味道都怪怪的,吃着不舒服。艾若希终于还算有点常识,打了电话让助理送白粥和小菜来。
杜凌笑他:“你多少年没生病了啊?连发烧一般吃白粥都不知道。”
艾若希见他脸烧得通红,眼睛也水汪汪的,想必非常难受,也不想与他争辩什么,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肩上:“睡吧。”
“又不是所有发烧的人都想睡觉的。”杜凌道,却还是乖乖靠着艾若希闭上了眼睛。
来打吊针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杜凌打完了一个大瓶,换上了小瓶,助理才抱着保温桶姗姗来迟。
艾若希轻声叫醒杜凌,看他还浑浑噩噩的,也不嫌肉麻了,一勺勺把白粥喂给他吃。杜凌白粥吃了大半桶,小菜却只吃了一口就嫌味道怪。艾若希风卷残云解决完了剩下的食物,让助理带着空掉的保温桶回去,自己坐正了继续充当杜凌的临时靠枕。
杜凌昏睡着,艾若希兀自不觉,这越来越多人的输液室里竟然一直安安静静没人说话,而且所有人的位置都离他们俩远远的。负责换瓶的护士顶着压力过来换了最后一个小瓶,杜凌感觉到动静,睁眼道:“拔针了?”
“还有一个小瓶。”
杜凌说:“我也好久没打过针了,没想到挂个水要这么久。”
艾若希道:“明天再打一次就好了,我弄张床给你躺着。”
杜凌又睡了过去。
艾若希捂紧了他冰冷的左手。
杜凌连拔针都没醒,艾若希不想吵醒他,把人从医院抱上了车,又从车里抱回了家。艾若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伺候人,把杜凌剥了个干净又穿上睡衣,找出一床厚点的被子裹住了他。冷气也不开了,陪着他一起热。
还以为杜凌会被自己并不轻柔的动作弄醒,不过他却睡得死沉死沉的。艾若希给他量了个体温,比早上的三十八点四摄氏度好一点,三十八度一。
就这么守着杜凌什么也不干,艾若希过一会儿看看时间都快吃中饭了。他自己不会做饭,也不能回杜家,又不信任外卖,权衡之下,只好打电话给方卓然,让他带个方家的厨子来做饭。
方卓然在方时然将公司交给艾若希的时候,就被告知了当年的事情。那之后他很是别扭了一段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艾若希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不过艾若希可就没那么扭扭捏捏的了,他承诺过要让方卓然成才,所以这段时间就开始管教方卓然。他联合方时然控制了方卓然的零花钱,让他认真上班,只能用自己赚到的工资。方卓然无可奈何,也只能收心。
方卓然一听是杜凌病了,二话不说翘班,没有带家里那名厨过来,和他一起提着菜来的人是方家的老仆妇陈妈。
杜凌渴醒了要喝水,艾若希扶他起来,才递上水杯就听见了门铃响。杜凌眨眨眼,道:“这种时候谁会来?”
“我叫卓然带人来做饭。”交代一句,艾若希去开了门。方卓然连鞋也不换就要冲进来,急道:“凌凌呢!”
艾若希指了指卧室,方卓然立刻奔了过去。他则接过陈妈手里提着的菜,招呼道:“陈妈,麻烦你了。”
陈妈在方家做的久,一直将艾若希看作表少爷,只道:“表少爷太客气了,只是做饭,不麻烦的。”
艾若希跟着陈妈进了厨房,看着陈妈洗菜,问:“发烧的人,该吃些什么?”
“第一是要多喝水,多吃些粥和汤,还有蔬菜汁比如胡萝卜汁;第二是要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第三千万不能只喝白粥,生病了更要补充营养。”陈妈开始洗香菇,“风寒感冒的话,要吃发汗散寒的东西,比如葱姜蒜、豆腐;风热感冒就要吃清热的,比如萝卜白菜。发烧了放一点盐煮香菇,和白粥一起吃也挺好。”
“这么复杂?”艾若希开始敬佩眼前的妇人了。
“我儿子总生病,我也是照顾得多了才清楚的。”陈妈道,“表少爷,厨房油烟大,你去外面坐吧。”
艾若希点点头,又倒了杯水才去卧室。方卓然坐在床边,杜凌靠着枕头,手里的水杯果然已经空了。
方卓然见他进来,不满道:“表哥,你是怎么照顾凌凌的!为什么这么热的天他竟然着凉!”
杜凌瞪他一眼:“你怎么对我老公说话的?”
方卓然对着杜凌特别的听话,立刻不作声了。杜凌拍拍身边的空位,对艾若希道:“过来坐啊。”
艾若希走过去,把手里的水递给他,再把空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卓然说,今天上午你其实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杜凌喝了一口水,问。
艾若希不说话。
杜凌转向方卓然:“卓然,麻烦你回避一下,我想跟他说下事。”
方卓然立刻执行命令,并且体贴地关上了卧室的门。杜凌紧紧握着杯子,郑重开口:“艾艾,你对我真好。不过,我不留在杜家,本意是不想让大哥二哥拿我生病的事情对付你,但没想到我却成了你的累赘。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耽误了公事……”
“没有。”
杜凌叹口气:“我想,我还是回杜家,等病好得差不多了,我再过来。毕竟杜家有人照顾我,而我留在这里,你会旷工。”
艾若希不悦道:“难道我想照顾你也不行吗!”
杜凌难得听艾美人表露半分心迹,听到这话不由得一阵心动:“唉,有你这句话,我真想一辈子都病着。”
“那就留在这里。”艾若希斩钉截铁。
11
11、第十一章 。。。
艾冰山这一整天都十分温柔,虽然没有嘘寒问暖,也是鞍前马后地细心伺候着。按时叮嘱杜凌吃药,第一次用了榨汁机榨苹果汁给杜凌喝,杜凌说要什么就给什么。若不是杜凌吃完午饭又睡了一觉,晚饭前才醒,没太多时间提要求,艾若希定会被使唤得团团转。
晚饭是陈妈中午走的时候做好了放在冰箱的,艾若希热了晚饭,正想端到卧室去,杜凌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床,坐在餐桌前。他看着艾若希将碗盘一样样摆好在桌上,也不知是不是烧糊涂了,还是人病了所以特别感性,竟然红了眼眶:“老公!”
嚎了一声,杜凌趴在餐桌上,把脸藏在手臂里,不动了。
艾若希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就不知所措了。除了在床上,他可从来没被别人叫着名字哭过,也从来没安慰过别人,连女人的眼泪都没见过几滴何况这眼前的还是个男人。他快步走到杜凌旁边,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傻愣住了。
杜凌却直起了身子,侧抱住了艾若希的腰,说:“艾艾,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
艾若希无奈,心道对你不好你要死缠烂打,对你好你又发疯,真是难办。
杜凌把眼泪都擦在他衣服上:“照顾我一定很辛苦,你对我这么好,这么温柔,我觉得好高兴、好感动……”
他终于放开艾若希,诚挚道:“以后还是慢慢来吧,如果你只温柔一下就又变回去了,会让我受不了的。”
艾若希哭笑不得,只得板起脸道:“那我以后不会对你太好。”
杜凌竟然点头附和:“对,我对你好就行了。”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艾若希碗里,“吃饭吃饭,不准再说了。”
他的确是不说话了,却总是看着艾若希。就像是无法离开母亲的幼小鹿崽,杜凌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又喜欢又眷恋,好似一分一秒也无法移开眼神。
吃饭时,他看着;艾若希起身收碗,他也还是看着。艾若希觉得杜凌十分不正常,当然不可能离开他去书房办公,只好打开电视看新闻。杜凌立刻黏过去,靠在他怀里不说,还把腿都搁在他膝盖上。
艾若希道:“坐正!”
杜凌却拼命往他怀里缩:“我冷。”
生病的杜凌真是堪比小祖宗,艾若希只好去房里拿了被子和温度计,温度计放到他腋下,被子把人罩住,还放任小祖宗继续靠在自己怀里。不能开冷气,这样挤着还加一层薄被,别提多热了,可是艾若希只能忍。
杜凌说:“我去国外读书的第一年,过的很不好。那个时候我还没现在这么高,看起来很不起眼,也不是很敢说英语,又人生地不熟,所以没有人理我,我找不到朋友。”
艾若希不由自主揽紧了杜凌。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逃到国外独自生活,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时也不知道要照顾自己,而且有点水土不服,所以那个时候我常常生病。”杜凌把脸贴在艾若希的胸膛,“每次我都只是躺在床上定闹钟吃药片,打电话叫外卖,没有人关心我,我只能自己克服过去。”
“还好从小养的好,身体不至于出什么大事。后来我注意饮食、运动和保暖,就没有再生过病,也渐渐交了很多好朋友。不过,那段很糟糕的日子,可以说是我人生中唯一受过的苦,所以总是记在心里。”杜凌吸吸鼻子,“这次生病,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想起从前的事,对比今日才有点发疯了。”
艾若希拍拍他的背:“过去的都过去了。”
杜凌抬起头亲了他下巴一下:“老公,我爱你。”
艾若希顿时僵硬了,拍着杜凌背的手也僵在了空中。杜凌抽出温度计说:“三十七点七摄氏度,不是很烧了。”然后把身上裹着的被子拿开,调整姿势坐在艾若希的腿上,又捧着艾若希的脸亲了一下,重复道:“我爱你。”
这句话像是定身咒和解咒的咒语,艾若希直到第二次听见才重新运转思绪。他看着杜凌,长久不语,然后才回亲了一下杜凌的脸颊:“我知道。”
杜凌摇头,脸上还有着发烧的红晕,却开始解自己睡衣的衣扣:“不,你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要先抱我。”
艾若希没听懂他说了什么,却知道这小祖宗是脑子烧坏了,要折腾自己还在发烧的身体。他按住杜凌脱衣服的手,脸都青了:“你干什么!”
杜凌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不干什么,我要你干我。”说着抓过艾若希的手放在了自己□。
触手之处竟然已经完全硬起来了,艾若希吃了一惊,这才知道杜凌的脸这么红,不仅仅是因为发烧的原因。他不解道:“你怎么了?”
杜凌咬着唇摇头,又凑上前舔艾若希的耳垂,急躁道:“老公,我都这样了,你都不给我吗?”
艾若希说:“你在发烧!连澡都不能洗,何况是做这个!”
杜凌其实身上还是疼的,但是与之相比的是再也忍受不了的想要艾若希的欲望,他抓开了自己的睡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求求你,抱我去床上!”
他已经无法再装作不闻不问不在意了!从处心积虑的接近到死皮赖脸的亲密,每一步他都刻意忽略了艾若希的冷淡和拒绝。他可以把自己伪装得大大咧咧毫无自知之明,可以穿起盔甲去接近带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