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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跟着凌云峰,不用说,又是当上了保镖。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就是改也需要时间。
这几日都是学校放暑假的时候,也是太阳火气正盛的季节。虽然办公室里空调都快累得罢工,
两个人还是受了天气的影响,烦躁不安。当然理由各异,凌云峰是为感情,马洪涛是为工作。
“小马,这个周末你带上姚峥。我们出去散散心。都快要疯了。”凌云峰是真憋闷,最近是为了丹宁,真准备当和尚,清心寡欲来着。可到底是欲/火难当,总想找条河跳进去,从头冷到脚,把随时都燃烧着的热情给彻底熄灭了。
马洪涛哪能不知道凌云峰心里所想,以前哪天晚上缺了男人,最近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不是改头换面,是改天换地。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在这方面,他是真迷惑,又不是没有解决的其他办法,干嘛凌云峰就跟有毒瘾似的把做/爱当一日三餐,缺一不可。只是得把姚峥看紧了,别又被拉下水。
“云峰,我有个好地方,你一定感兴趣。”故意卖个关子。
“可我已经选好了,去海南三亚。”凌云峰疑惑地看向马洪涛:“那不是避暑胜地吗?现在只有水里最凉快。”
“我跑不了那么远,还被查看着呢。没你自由。”马洪涛撇了撇嘴,苦笑。
凌云峰还真给忘记他有另一层身份,叹口气:“也是,那你说的是哪儿?可以去的吗?”
“去丹宁的家乡,也是个美丽的小城。你一定想看看单宁长大的地方吧?”
凌云峰深深地看了马洪涛一眼:“不会是关于丹宁的案子吧?你家伙除了工作,还能想别的?”
马洪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笑意盈盈:“去不去?一句话。”
凌云峰真想把那笑容给掐灭了,咬了咬牙:“去,谁说不去。”他还不知道丹宁的家在哪儿,都没人告诉他,只得被马洪涛牵着鼻子走。
☆、085 车祸(2)
周末还算是个凉爽的日子,前一天夜间刚下过小雨。地上半湿半干,空气中也洋溢着被清洗过的新鲜泥土的醉人气息。只是天阴晴难定,一时真无法判断何时才万里晴空,蔚蓝无垠。
马洪涛果然带着姚峥来了,凌云峰还蛮惊讶的。当时只是顺口那么一说,没想到马洪涛真是遵从懿旨,奉他的话若金口玉言。不过,凌云峰很快便从姚峥不闪不躲,不卑不亢的言谈举止中看出,他是真的把和凌云峰的这一段给尘封到记忆里的长河里了。
昨日之日不可追,明日之日须臾期。凌云峰是秉持着这样的理念看待他跟姚峥的。对方都坦然面对,他也当有慨然的君子之风。不会再旧事重提,扫人兴致。
能亲临丹宁的家,凌云峰满怀期待。能感同身受恋人成长的过程,体会他的心路历程是令他激动的事。虽然丹宁的童年并不像其他小孩那样是在快乐无忧中度过。但愿意与他同喜同悲,结伴而行的凌云峰更希望能分担丹宁所有的忧伤,痛苦。让他从漆黑冷寂的夜里走出来,心灵如果阳光普照,光明如昼。笑容就能由内而发,饱满绽放。而凌云峰也许做不到让丹宁天天笑颜如花,起码能消去他眼角的冷酷,忧郁,时时莞尔,顺心如意而眉开眼笑,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然后明光万里,风和日丽。
所以一路上,凌云峰心情爽朗,和前排的两人有说有笑。也是不让姚峥担心。对前几天发生的枪战,他跟马洪涛都保持默契,只字未提。尽讨论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了。姚峥对电脑上网这一未知领域好奇心十足,倒是向凌云峰请教了许多。马洪涛就洗耳恭听两人的闲聊,不是他一点不懂,是不像凌云峰有做老师的潜质,能讲得头头是道,清楚细致。
只是,介于一个是警察,一个是于黑道有了牵扯。走哪儿都注定没法一帆风顺。丹宁的家说起来不远,离他们所在的省会城市就四五十公里,途经一段高速,然后再走一截就到了。可是刚下了高速,马洪涛就发现,车后面有辆白色的长安很可疑。先高速路上,车流很多,倒没怎么在意,这会一分路,后视镜就看出来了,那辆车亦步亦趋,始终留有二三米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也许真是顺路,走一条道?马洪涛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作为一名职业警察,他还是多留了个心眼。眼睛随时都盯在左右的后视镜上,观察那辆车的运行轨迹。
“小马,有事?”凌云峰刚和姚峥说得口干,这会正休息。看见马洪涛老是探头探脑,哪能
一点没有觉察。
“*,你熟悉这条路吗?”马洪涛没有明说,但已经隐隐显露出忧心。
“你还没告诉我去哪儿呢?这前面能到达的地方多了去了。”凌云峰腹诽。
“Y县。”简洁作答。
“来过,让我想一下。”凌云峰低下头思索:“前面是山路,右边是悬崖。然后是沿着大河走。不久就到了。”
“后面貌似有人跟着,但不确定。”
凌云峰透过后座挡风玻璃看,果然如马洪涛所说。而且他的视线刚扫到车头,就迎上从里面探视出来的贼兮兮的目光。只是片刻,他又不经意地错过那目光,顺势往后面的方向看了看,才回过头。
“不怀好意。”凌云峰不假思索:“想要咱们的命?”
“你还指望是来护送我们的?”马洪涛调侃的笑。
姚峥惊愕地看了两人一眼,也准备从窗户外去看后面。立即被马洪涛一把拽住:“知道就行,别太明显。你这样不是直接暴露了。”主要是姚峥可没凌云峰机敏,没准得一直把那车盯着,当古文物研究。
“河?”凌云峰臆测。
马洪涛点了点头:“恩。”
“我来?”凌云峰询问。
“不用。”肯定地道。
又前进了大约一公里路程,裹挟了沙土的J江水在车的右侧隔着堤坝汹涌奔腾。因刚下过雨,水都是昏黄的颜色,不过湍急的水刘还是呼啸而来,气势恢宏,挺壮观的景象。可凌云峰却无心观赏,心里随河水翻滚:是文翰,想一石二鸟,把两个人送上黄泉路吧!可自己真死了,丹宁就会爱上他?那个男人至始至终也不会明白爱情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一厢情愿地妄图把丹宁像金丝鸟一样困在自己的笼中。鸟儿不能翱翔在蓝天,最终会抑郁而死的吧。丹宁,一定要飞回我的怀抱啊,求你了。
“云峰,低头蹲下。抱住前面的座椅。小峥,你也去云峰那里。快。”马洪涛开始发号施令:“都给我抱稳了。”又认真叮嘱一下。
凌云峰不知道马洪涛到底要干什么,但对方就是给人可靠,放心的感觉。他抓住姚峥的手把拉到了后座前一起把身体蜷缩到座位下面。可两个人都是一米七五往上数的个头。凌云峰还一米八。实在没法在狭小的空间里完全掩藏。只是犹豫一会,他躺到地下,将姚峥抱在了怀里:“小马,对不起。”
“你费什么话,没事。”马洪涛没有回头,也能知道凌云峰的想法。倒是姚峥在凌云峰的怀里羞得脸上红云朵朵。那熟悉的温热胸膛再一次成为躲避风雨的港湾,可那个长久能停靠的小船却已经不再是他。
心中几多苦涩,酸楚悄悄涌现,没法消散。纵然把心墙化为铜墙铁壁,一触及到凌云峰,也能被强水给一点点腐蚀,慢慢化成了绕指柔。他将脸埋在凌云峰的心口。紧紧地,不敢再仰头,甚至不敢看凌云峰的眼睛。
凌云峰环住姚峥的手松了松,然后抚摸了一下姚峥的头。不知道因何原因,就像安抚,慰藉。
把埋藏在心底的亏欠用这样的方式传达,不知道是不是足够,但除此以外,还能拿什么弥补呢。他可以给金钱,可以给房子,唯独给不了姚峥自己的人。其实,真论起来,姚峥除了长相没丹宁出类拔萃,性情柔和,勤劳贤惠,也聪明灵巧。可凌云峰明白,只有一条,他就不能和姚峥永远相依相守。他是管不住自己的。真是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只有丹宁才是他命中的克星。当然不是克死他的人,而是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男人。
☆、086 车祸(3)
正在姚峥的发梢间轻轻穿梭,淡淡飘香的洗发水味道沁入凌云峰鼻子,满脑子都开始涌现旖旎怀想的时刻。马洪涛驾驶的桑塔纳开始加速。突然的加快让凌云峰就是美男在怀,也无法淡定安然。
心跳的陡然加快,让凌云峰无暇顾及其他。那只安抚的手迅捷离开姚峥的头,将他的身体死死箍住,也是他的体型本就比普通人壮硕,两个人侧躺着的身体几乎是卡在了座位之间,倒也不会四处翻滚,唯独可怜了两只长腿得时时蜷曲着,略微不舒服,有渐渐发麻的趋向。
此时的马洪涛也紧张,在一个弯道前上演生死时速,是需要过人的胆量跟魄力的。但为了所有人的安全,他愿意冒险一试。对方本就人多,而且身上可能带有武器。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就是求援,警察不是天兵天将,一时半会也赶不到。
从后面车也跟着加快像毒蛇咬住他们来看,果真是想对他们不利。凌云峰深吸口气,咬了咬牙,眼睛紧紧地盯着十几米远的一个大于90度的弯道,一脚轰下了油门。车箭在弦上般冲了出去。
后面的人看前面的要逃,想甩开他们。也急急慌慌地跟着往前飞驰。他们对这里地形本就不熟悉,只是一股脑的跟着,前面的视线又被小轿车挡住。于是刚等车尾一消失,如眼所见的不是路,却是波涛滚滚的河水。可踩刹车早已来不及,连人带车沿着抛物线飞了出去,像鱼鹰捕食般,一头扎进一望无垠澎湃激荡的洪流。
马洪涛在拐过那个弯道后,将车停了下来。几个人争先恐后地跳下车跑向事发地点。马洪涛首先掏出手机拨打了紧急求救电话。
万里之遥的异国他乡,一个黑衣大汉急匆匆地走到老大的卧室,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文翰端着一碗汤水正在要往丹宁的嘴里喂。“文哥,我自己来吧。”丹宁扬起手去接汤碗,刚举到半空突然犹豫了,因文翰怒瞪的双眼,还有不耐的一句话:“也不是这样一次两次了,你倒客气起来了?”责问的语气透出的不满让丹宁呆愣两秒,手又软软地垂了下去。
来人径直走了进去,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病人。立即俯下头,在文翰的耳边低语几句。
文翰的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的碗“咚”地被摔在床头柜子上,赫然站起身朝丹宁看了一眼:“宁,我马上回来。你先休息会。”
丹宁点了点头,目送文翰的背影一路走远,最后消失在门背后。趁人不在这会,他掀掉被子撩开衣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虽然身体多处骨折,甚至断了一根肋骨。可在文翰私人医生的认真治疗和他的精心护理下,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现在除了少量的地方还有淡淡的淤青,基本上痊愈了。
云峰,丹宁取下耳朵上的宝蓝色耳钉,小心地放在一只手的手心。静静看着它散发出的耀眼璀璨光芒,唇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云峰,你大概想不到,我戴上你送的东西需要多大的勇气。还好文翰真以为是我自己买的,没有追究下去。要不现在它早躺熔炉里被焚化了。云峰,我想你。我只要一看着他,就仿佛你在我身边。其实,我不是故意想欺骗你关于我和文翰的事。可我真是怕,怕你知道我是黑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