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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去学过一段时间。
周珉顺进屋的时候,梁辰正围着围裙把一碗汤从厨房端出来。看见他来了,朝他嘴角扬了扬——算是一个打招呼的微笑。而作为一只久经商场的老狐狸,周珉顺是一眼就看出了梁辰笑里的假意。
“你回来了。”
他今天没有化妆,没有平日出现在金海湾时的那种浓妆艳抹。去掉眼线之后,梁辰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淡雅脱俗的味道。黑眼圈倒也平添了丝倦怠美来。周珉顺将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梁辰忙走过去把他的西装挂到衣架上去。回过身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梁辰便道:“随意做了些,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Amanda说您晚上回来,看来我时间凑得也差不多。”
过去先替他盛了碗汤出来:“您先喝碗汤吧。我把菜端过来。”说完,便笑了笑,走进厨房。从背后看去,那件围裙很好的勾勒出他腰肢的纤细,顺着身体线条而下,是圆润的臀部。
梁辰是长的漂亮。尤其是他的眼睛。周珉顺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被他这双眼睛深深的迷住了——也可以说,正是这双眼,救了他一条命。不然,就凭着那两顶绿帽,梁辰走街上早被人用乱刀砍死了。Amanda第一次拿着这个男公关和沈月等人在一起的照片出来时,周珉顺倒是好奇,好奇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这样截然不同的态度。好奇他怎么就能睁着一双波澜不兴的眼,说出各种各样言不由衷的语。继而便生出一种欲望——一种想要将他征服的欲望,一种想要一窥他那层层叠叠的面具之下真面容的欲望。
还有,最原始的欲望。
梁辰把菜摆上桌,抬头,正对上周珉顺始终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便又回以一笑:“我手艺一般,也就做点清淡的东西还能下咽。周先生别介意。”
“嗯。看着挺色香味俱全的。”
“您要是不嫌弃就好。”见周珉顺这汤喝的也挺愉悦,梁辰便不打算再多说什么。等到他喝完了,便主动又替他盛了饭。男人忽然开口问他:“你一个住着要不要招几个佣人保姆?”
梁辰一听,拒绝了:“我一个人住挺好的。大不了偶尔请钟点工过来帮忙打扫打扫。不用那么麻烦。”
“司机呢?”
“也不必。这儿交通挺方便的。”梁辰说完才反应到对方都是考虑着他,而不是自己提前一手安排掉,于是语气也一并软下了许多,“周先生……我,我一个人,也挺住的习惯的。您只要记得,偶尔来陪陪我就好。”
他故意垂着头,目光不往他那看。细细软软的语气,是男人终归受用。周珉顺也就不再说些什么。
二人便静静的吃饭。梁辰偶尔也会往周珉顺的碗里夹一两筷子的菜,与对方目光对上了,便笑笑,也不说话。这样的气氛,倒很像是一对相处多年的老情人。
吃完饭后,稍作收拾,梁辰先去洗澡,周珉顺很快就跟了进来。他先被男人压在浴室里做了一次,接着到了床上又被做了一次。前一晚没有留伤,再加上今天梁辰在对方还没回来前特地根据网上的说法做了下扩张,因此这一晚的性事两人倒都挺愉悦。
周珉顺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梁辰那头软软的短发:“你今天晚上,挺不一样的吗。”
梁辰靠过来:“我没化妆?”
周珉顺摇头,笑着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是你比昨晚上浪多了。”他把拿烟的手靠过来,梁辰正好能够抽到。
梁辰抬头,亲了亲男人的下巴:“我这样,你不喜欢?”看着男人低头将要落下一吻时,梁辰又故意选择这时候避开,去抽对方那支烟。他吐出一缕烟雾,嘴唇微张,舌头有意无意的走过对方指尖。却在男人似乎被他挑逗起性趣时,猛地叼过对方的烟来躲开,朝他笑道:“我可不敢点你火了,等下腰都被你操断。”
然而下一秒,他却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被翻了过来。原来是男人将他翻到了自己身上来。待反应过来时,他已被男人箍住,正躺在对方身上。而两人最私密的地方,此刻亲密无间的贴在了一起。
对方低低地嗓音在梁辰耳边响起:“把烟灭了。我给你抽支大的。”
“臭流氓。”梁辰低笑着捏灭了烟,在对方再次进来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Amanda这几日倒是瞧着自家老板心情很好。虽说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不是笑眯眯的让人心里发毛就是索性没有表情。可,面对根本就没见过几面的办公人员也能温和的点头回答一句:“好”,身为总裁特助的Amanda小姐可真对那位现被老总包养的Happy感兴趣了。
“看来,那只小狐狸把你伺候的很舒服?”
Amanda把文件放到桌上,挑了挑眉戏谑。周珉顺面不改色的在文件上签字,开口道:“油麻地那边的生意好像有点问题。你如果很闲,不如我让Mini转给你解决好了。”
油麻地那儿但凡有事都是和警察扯上关系,Amanda才懒得给自己找麻烦。见对方不愿回答,便也就顺着台阶下来:“我想想,似乎还有些事没处理。油麻地那儿有Mini哪儿用的着我。您太抬举我了。”说完,收回文件,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
周珉顺看着办公室门关上,用手托着下巴。连Amanda也感觉到那小子的独特之处了?
Happy吗,这个小男公关的确是很有趣。
男人对于另一半总是存在这样的幻想:他既希望对方知书达理,克制稳重,同时却又希望对方放浪妖孽,豪爽随性。但往往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梁辰最大的好处就是他能将这两者巧妙地融合,在自己身上都体现出来。他对周珉顺温柔体贴,却将度掌握的恰到好处。不会过分要求,也不过分疏忽。该撒娇的时候撒娇,该耍性子的时候耍耍性子——他懂得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而在床上,更是浪荡不堪,他的呻吟和语句有时简直是比的妓女还要下流。只要是长了耳朵的人听了,也要面红耳赤。
这让周珉顺很有满足感。
金海湾的老板有句话说的很对——Happy,是专业的,所以物有所值。
梁辰打车到了楼下,正好遇见梁久和从楼道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垃圾袋。这个男人穿的倒还体面——从他记事起,不管家里再如何穷困潦倒,即使他和弟弟已经饥肠辘辘,即使他们一家都冻得瑟瑟发抖,即使已经没钱交水费、电费,这个男人却永远能让自己看起来光鲜亮丽。然而他永远也回不到年轻时的辉煌了。岁月磨灭了他的志气,也带走了他引以为傲的青春和帅气。他老了。
梁辰站在原地看着。男人头上又多了些许白发,枯瘦的身子有些佝偻。不过起色看来还好,想来也做到答应他的,不再去赌的事了。
梁久和丢了垃圾,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皱皱巴巴的香烟盒,倒了半天也没倒出一支烟来。
“给。”
男人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支烟,回头,看见梁辰正站在他身后。他接过烟,点烟的手有些发抖,打火打了三次才点着。抽了一口以后,才咽了咽口水,笑道:“辰仔,你回来了啊。”
梁辰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见梁久和把那盒烟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以后,就把手缩回来,插在口袋里:“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
“一起去吃点吧。”
梁辰走在前面,梁久和也就慢慢地在后面跟着。两个人从小区出来以后,径直走进了小区对面的餐馆。梁辰找了个靠里的位置,梁久和便在他对面坐下。
“吃什么自己点吧。”
“嗯。”
老板和他们父子三个都是熟人。梁久和点完面后又站在他旁边寒暄了两句。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拍了拍梁久和的背:“阿和,下午有空一块过来打两局啊!”
梁久和看了眼儿子的脸色,回头朝牌友有些尴尬的笑笑:“那个,我……有空去,有空去。”
梁辰撑着头看他:“你要去就去。反正搓两圈,别玩大的就好。”
“嗯,我知道。”那老板已经到后厨去忙了,梁久和冲他挥了挥手,又看向对面的大儿子。梁辰把筷子递给他,他伸手接了。右手的四个指头将筷子握紧——有一根指头,是当年赌输了的。
“那个……你,在那边还好吧?”
梁辰眯了眼:“呵,你问我?你自己不知道个中滋味?”
梁久和依然笑容尴尬:“你要好就好。就好……”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搓着那根有些油腻腻的筷子道:“那个,辰仔。我现在真的不赌了。顶多就是打两圈麻将,一两块的。”
“嗯。”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梁辰伸手,将一张银行卡送入他的视线中。梁久和惊讶的抬头:“这个……”
“我帮你租了一间店面。里面的钱,你拿去进货。”梁辰低着头,并不看他,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我让邱叔帮着你。省的你的到时候把钱花到不该花的地方。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我、我现在还有点钱,辰仔。”
梁辰直接把卡塞进男人的上衣口袋里:“是哪位顾客给你的,你还没花完?死佬,你已经快五年没有客人了。就算是以前的旧情人有几个还会给你打钱?”
梁久和并没有坚持,他把卡拿出来,塞进钱包,他舔了舔下嘴唇:“那好吧。你自己呢,花钱的地方总不会少吧?”
“你别管我。现在这个对我还好。在钱上面很大方。不过,你别想再从我这拿更多的钱了。”梁辰抬眼瞟他,“好好开店。省的你没事干。”
“嗯。好。好。”他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你自己也照顾好自己。”
两碗面条被送上桌。梁久和始终低头吃面,不去看他。两人之后便不再多话。父子俩吃完以后,两人便在面馆门口分手。梁辰打了辆的士离开。梁久和走进小区之后,并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站在铁门后面,一直看着梁辰上车离开。他从钱包里翻出那张银行卡,重重叹了口气。他想,他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失败的父亲了:大儿子走了他的老路被人包养,小儿子才上高二却已经染上毒瘾。真是没用的要死。
但是即使这样,梁辰却从来没有说过恨他一类的话。虽然对待他总是冷言冷语,可但凡有事,永远不会忘了他这个爸爸。梁久和想,他这一辈子做错的事情太多,但至少有一件事——在他们的母亲离开以后,他始终没有抛弃两个儿子。至少这一件,他是做对的。
☆、第四章
爱做不做 第四章
梁辰之所以会选着今天去找梁久和,主要还是因为周珉顺这几天都不用到他这来,他也乐得清闲。想当初在金海湾和酒保说的那句玩笑:“人家有大房二房,就肯定有三房四房”这下倒好,自己居然成了那“三房四房”之一。保不齐是几房呢。虽说周珉顺在他这儿呆的舒适,但到底梁辰也是那几分之一,总不至于天天晚上流连在他这里。不过对于梁辰来说,巴不得周珉顺只付钱别出现——这样他才轻松呢,还省力气伺候那老爷了。
靠着车窗,望着来来去去的车流,梁辰无聊的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弟弟的出世,母亲的离开,第一次下海……乱七八糟的一些回忆。
梁久和面对他时这样畏畏缩缩的姿态也不是第一次了。从他第一次下海为替他偿还赌债起,他这个爸爸就再也没有在儿子面前抬起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