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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颇为无奈,"早也看,晚也看,你还没看够?"
"我看两个小时了,不怎么够,怪了,原先可从没这种定力。"
他奖赏般往我嘴上小啄一口。
我心里美滋滋的,全身酥软,卧倒在床,继续讨赏,"谢蒙,再来一个?"
"得寸进尺!"他又脸红。真是的,多大的人了,用得着那么羞涩么?
我从身后抱住他,□的皮肤紧紧相连,呢喃着,"爱你,真的爱你,怎么都不够!"
他回应道,"宋威,我也是。"
我起身拉开遮光窗帘,低矮的屋瓦尽收眼底,古色古香的建筑被刻意雕琢出陈旧感。墙头的月季肆意蔓延,点缀了青灰古城。悠闲的旅人游曳其中,道不尽的欢欣。这样一座城市怎能不令人心生向往。在这里,你只想把自己的心完完整整交给它。
我开始憧憬,"谢蒙,冬天我们去东北,我们一起在雪地里玩儿雪好吗?还要去鼓浪屿,你不是没见过海吗,我们就在海里游泳,骑摩托。每个清晨,还要把你搂在怀里看日出。"
在我转身之际,谢蒙眼里的不安被掩饰下来,"嗯,好啊!"
他那么聪明,定是知道这样的憧憬完全就是痴心妄想,我们哪等得到冬天。云南,即是我们最后一次结伴同行。
云南游的第二日,争吵照旧,早上好好的,一上路,莫名其妙的两个人火气都不小。
"我都说了今天不买东西,你不嫌累赘,走的时候买不行?"
"今天买了,到时就不必再来。"
"你买了自己提,别让我帮你!"
"不用你帮!"他很固执。
这让我心里堵了一团火,把手里他买好的东西全扔地上。不是不让我拿吗,那我还他妈好心当驴肝肺。
他的火气也上来了,直接从我扔到地上的一摊东西上踩过。
我气的不行,心想,次次都迁就他,这就是我给他迁就出的好脾气。大概是我真气过头,完全忘记这还是谢蒙第一次如此过激。
我朝他相背的方向走去,心中的荒凉与这繁华格格不入,我这是怎么了。
好吧,我还是妥协了,管它什么自尊、尊严、骨气见鬼去吧。老子本来就是一把贱骨头,干嘛要标榜自己是铁血真汉子,死也不低头。那不是找罪受吗?我要没他,一个人瞎逛有什么意思。
不到五分钟我已经彻底说服自己,手机拨通了他电话,但愿他不会不接。当然,谢蒙是最为直接的人,如黎欢所言,他包容身边的人,不玩花样,耍脾气,摔电话,但他有自己的底线,踩到底线便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他的底线是什么,大概我对于宋小陆的在乎算一条。很久以后我终于明白谢蒙一开始能包容我与宋小陆在一起,而与宋小陆分手后却不能接受我再去靠近她。解释是,他早已将自己的立场悄然转换,一开始他同样与黎欢在一起,即便受不了也没有立场阻止我跟宋小陆在一起,而后来,我则是他的全部,完完整整属于他。
电话还是盲音,这让我忐忑,他不会不接吧,一声又一声,他的声音终于从彼端传来,"喂!"
"是我不对!"我态度诚恳。
"嗯!"
"往回走,好吗?"
他叹一口气,随即说道,"好,我们都往回走。"
我们就这么和好,很奇怪的模式。四月的云南阳光毒辣,使得旅人焦躁异常。
五天的行程,我们还去了邛海,那是谢蒙最喜欢的地方。我们甚至在邛海的油轮上接吻。
一开始油轮过道挤满人,后来都回到大厅,谢蒙很兴奋,我趁其不备,亲吻他,并用我那30万像素的手机拍下。这是我跟他唯一一张亲密的照片,也正是这张照片让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再没有转圜之地。
拍完照,我们依旧搂在一起,过道上一个人影没有,我再次凑上去亲吻他,那是我们第一次在室外接吻。我们吻了很久,直到听见脚步声。。。。。。
那时,我内心出现一个声音,谢蒙到底爱我什么,他明明不是gay。
谢蒙专注的眺望着远方,我的心底却涌上绝望,他对我是依赖还是爱?如果是爱怎么舍得离开?怎么会还能跟那个女人做2爱?
过去,对于他的感情我深信不疑,爱就是爱,然而其实也有自欺欺人的一面,比如,我从不敢去想,为什么他连一丝和我一直走下去的意思的没有。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那么静静的注视他,是的,就算不是爱,我又能怎样呢。顾好眼前就足够。
"如果这是海更好。"
生在小城,长在小城,别说海,湖都没见几个,我们当然有理由对这样的风景流连。
☆、第二十二章:回家
"总会去海边的,有时间就去。"他的视线停留在水面。还是那么专注。
五天的行程差不多了,难题再次摆到眼前,回程的飞机是凌晨。那么,谁来接我们。原谅我,这种时候只能想到卫星。
这人,连我到丽江也没停止恶心我,电话,短信,来势汹涌。就跟移动是他自己家的一样,短信勉强回几条,电话就算了,我接电话可是要钱的。
不过我从来很识时务,自从意识到他的强大作用,我也就从被动到主动。
"在干嘛?"
"想你啰,你不在我很空虚的。"
"去死!"
第一次以失败告终,发动第二轮。
"给你买了好多东西。"
"我不需要很多,买了就行!"
"靠,正常说话!"
"我想你!"
"去死!"
第二轮失败,第三轮继续。
"25号有空吗,凌晨。"
"凌晨?有点儿空,说来听听,什么事儿?"
"我从云南回来,没人接机。"
"让我来接你?"
"是这个意思!"
"难怪这两天挺反常,你直接说不就好了,你交代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字。"
一句话令我愧疚不已,对,他什么时候说过'不'字?我不愿过多揣测他言语间的暧昧,信则有,不信则无。
五天行程很快结束,最后一天买了好些东西,云腿,咖啡,鲜花饼。。。。。。
怎么说,我其实特别享受和谢蒙一起挑选东西的感觉,他总是很认真,考虑特别多,虽然他没什么朋友,但我的朋友他却都记在心里,最后一大箱几乎全是替我买的。我甚至想,没有他,我大概也记不住我原来有那么多朋友。
行程结束只觉得特别累,吃不好,睡不好。机场的侯客大厅里,谢蒙困倦的不行,靠在我肩上睡觉,来来往往的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望这个睡颜极美的男子。。。。。。其实我很想对他们说,这是我的人,看也白看。
凌晨,飞机才算姗姗来迟。足足延误两个半小时。便宜的机票就是折腾人。好在,谢蒙不抱怨,我也不觉得是件多大的事。
到目的地已是凌晨2点。其间我不断向等候在机场的卫星表达深切歉意。不过要说卫星的行事,他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他居然为了省三块钱的停车费让我们拖上大包小包物件多走300米。
下了飞机:
"你在什么位置?"
"路这边呢,就我一辆车。"
"是,就你一辆车,你怎么不过来帮我数数这儿有多少条路。"
。。。。。。
这个过程是二十分钟。我算算,话费绝对不止三块钱。我就搞不懂这人智商还有下限吗?
等我累得半死不活终于看到他的凌志,人家还气定神闲,"嘿,你这就找到了,我还觉得特别有斗志,跟迷宫导航一样。"
"我现在不想对你爆粗口,等你送我到家,请速速接收我最为真挚的问候,'滚'!"
"要不我现在就滚。"他注意到谢蒙,"我一直以为你是跟个女人一起出去淫2荡的,怎么是个男人,还挺顺眼,你不会把他带坏吧?"卫星是皮糙肉厚自来熟,随即伸出右手向谢蒙示好,"你好,我是卫星。"
我不知是不是自己多虑,我总以为卫星应该猜到我与谢蒙之间的关系。然而他却表现的极为自然,自然到令人心惊。
谢蒙也一扫最初的拘谨,同卫星握手,"你好,我是谢蒙。"
开始,我们闲聊,后来谢蒙困了,倒在我肩头,我调整姿势,以保证他能睡的安稳,到最后,我索性让他躺我腿上睡下,并放了一个靠枕,让他睡的更舒服。一切都自然而然,以及他睡着以后我还不时的轻抚他脸颊,我似乎忘了,这样的动作根本不适合两个正常男人。我觉悟到这一点才警醒的抬起头来,就那么与卫星的眼神对撞纠缠。
事后,我发现我与谢蒙的关系如果要在卫星面前隐瞒,实际有太多漏洞,比如,我与卫星朝夕相处三个月,却从没向他提起我与一个男人同住;比如,这次去云南,我得意忘形的对卫星讲起过是跟喜欢的人一起去云南;比如,在卫星车里,我那些一看就很有问题的爱抚。
然而,卫星却从没问起过我与谢蒙的关系,我只觉得他是可交之人,如果问起,我怎么都不会欺骗他。可他异常的没有问没有提。
到家,谢蒙一头栽倒在床。
"脸不洗,脚不洗,你够邋遢。"
他迷迷糊糊回答,"不洗,你会给我洗!"
我转身看一眼卫星,略感到尴尬,"他一困就这样,特别能睡,还神智不清。"
卫星沉默着,良久说道,"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以后遇到麻烦先想到我,我怎么都会来支援你。"
我心头一暖,"谢谢。"
我没有去送卫星,要知道我也够累。而且,还得伺候谢蒙不是。他真是将我吃的死死的,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丫鬟做的事,遇上他,简直全能了,又是丫鬟又是保姆。
替他洗脸时,我说着,"你现在什么事都能指望我了,安安心心做太爷。"
他睡意朦胧的呢喃,"我爱你,爱你的。"
两只手环在我腰上。只一句就让我心花怒放,睡意全无,听他说句好听的忒不容易,看来下次要听好听的,必须给他弄点蒙汗药。
我吻上他的唇,默念,我也爱你,从过去到现在,一直不变。
这一觉直睡到中午,我醒来,谢蒙已经弄好饭菜。
"你做的?"
"楼下饭馆送来的。"
"嗯。"
整整一天两个人就腻在一起,吃完饭躺床上一起看电影,看完再吃饭,吃完饭一起洗澡,洗完澡躺床上按按再摸摸。。。。。。
"我说,你吃的饭,肉都跑哪儿去了?"我骑他腰上给他捶背。
"我吃挺多就是不长肉。"
"从明天起,每顿喝一碗猪油,我看你长不长肉,腰就那么一把,一摸全是骨头。"
"你要嫌弃,有人要。"
我一听,还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手指滑到他敏感的前端。
他赶忙抓住我的手,眼神戚戚,"不来了,会疼。"
"那你倒是告诉我,谁会要你。"
"没人!没人肯要!"
"你非把我逼疯不可,我是正常男人,想要你,你就疼的半死不活。我碰也不敢碰了。"
"对不起,"他很歉疚,"我要不去检查检查,吃点药应该会好。"
"不用了,我们一起这么久,没有你,我不还有勤劳的双手吗?我也舍不得你受罪。"
是真舍不得,他是我的宝贝,怎么舍得他受苦。
"谢蒙,你知道到现在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是那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