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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行三个月了,没有我预想的那么美好,不过比起在小城,稍微充实了一点,我和那位大学同学只见过一次面,那天报完到我请他吃了顿饭,只是因为我在公司的等级太低,所以很难见到身为高管的他,而且平常我们基本不联系,他还算是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不好交友。
不会杀猪,但总看过猪跑,三个月之后,我接到了第一个需要出国的差事。
infinite在法国有一个广告业务,那里有一家大型有机农场,去年的广告设计就是infinite做的,效果不错,如今合同到期了,对方想要继续和我们合作。
到国外出差的经历我在傲成公司时有过好多次,可每次出差前的准备都是秘书帮我做的,就连内衣裤他都会帮我事先准备好,我所要记得的就只有三样,带上自己,带上围巾,带上出行的目的。
而如今,我是个普通职员,什么都要自己买,还好上司给了我一天假,我可以想想要带些什么。
出差前一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有点刺眼,我踢啦着鞋子,无精打采的到超市去买一些必备品,现在的我真的染上了几分老气,四肢不勤,懒得动,一部分是我没有什么大的生活目标,一部分是因为头疼的后遗症。
所以说老天真的很爱跟我开玩笑。
转角的路口,我遇见了孙月涵。
浅浅的相遇,淡淡的一杯咖啡,平静的道别。
整整八年,我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愧疚了多久,思念和心痛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可没想到又让一次巧合愚弄了我,巧合的相遇,巧合的让错愕的我完完全全的措手不及。
于是,所有我想说的,我要说的,化为一句“再见”。
感觉自己真的好好笑,回家的路上,踢啦着鞋子,阳光不在刺眼,我想笑,想哭,想转身将这次见面重新来过,就像我这么多年一直妄想着重新选择一样。
风来了,她过的还好,毕竟她过的还好,依旧是漂亮的她,但是不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她。
近段日子里,我感觉它就在我的身边徘徊着,我假装的很好,公司没人看出我越来越体力不支的样子,其实根本没有谁会真正的注意到我,失去了孙月涵后,我忘了如何去交朋友。
然后,我猜到,也许就在这几天,它就会找上我。
明天还要出差去巴黎,我得赶紧回去煮泡面,做点什么,因为我还活着。
陈傲天在孙月涵面前永远是个失败者,我分明是这么领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在返程回来的飞机上,我突然想到孙月涵的小姑好像就旅居在巴黎,还有孙月东,不过转念又感觉自己很无聊,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时间推移一个月,周五的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剧,孙月涵对我的那种淡淡的距离感让我很安心,我死了一样的想她,念她,然后我知道那个“她”,永远只能在我的心中。
QQ小企鹅“滴滴”响了两声,我很好奇谁会在这个时间段发消息给我,点起企鹅头像,我不禁皱了皱眉头,是Schaeffer博士,这并不是我们两联系的常用时间,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仔细的阅读了他发来的消息,我的心猛的揪了一下,即使我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准备,当它真的临近,我还是会慌张,原来,我是如此惧怕死亡啊。
内容很简单,我们持续了近六年的治疗,Schaeffer将我“五年大限”拉长了两年,这一度让我产生了有可能会将我治疗痊愈的天真想法,今天他发的内容在我这刚刚萌芽的想法上泼了一盆凉水。
“陈傲天先生,我很心痛却又不得不其不情愿的向你承认,虽然我和我的团队一直在努力研究和探索新的技术,不过,目前的药物对于你的伤势已经完全起不到效果,而新技术方案,到现在也一点进展。。。对不起。”
好吧,该来的总会来,我努力消耗着他给我的80%的程度上的死亡宣言,最后的一句道歉总让我感觉写的很没道理。
“博士,这又不是您的错,不用道歉,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呵呵呵。。。。”
“对不起”
很久之后,又是这三个字,企鹅头像变成了灰色,我更加奇怪了,平常的Schaeffer博士说话都像是教条一样,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感性起来?
我们从未见过面,而且这六年里,我一直都是受惠者。
还想和他聊一会儿,不过他已经下线了,在对话框中写上一句“不管怎么说,我真的很感激您,就算最后我真的走到那一步,真心的,谢谢。”,然后再次爬回穿上继续看电视。
右眼皮一跳一跳的,看来就连我的身体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死亡将近,失去了兴致,我将电视关掉,甩头倒在了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早上,我没来由的起个大早,今天本是星期六,猪的习惯不是要睡到中午的嘛,暗骂自己一声发神经,可是实在睡不着,就匆匆给自己煮了碗泡面,吃完了也没有收拾,就这么扔在桌上,要是老妈来北京看我,家里的“猪窝”得把她气出病来。
还好,父母至今还没来过首都,每年都是我回去过年,虽然我也想将他们接过来过一段时间,但是看着自己枯黄的双手,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只能苦笑着打消这个念头。
Schaeffer博士说的没错,病情没法在压制了,已经只是头疼,如今我的面容也开始在变化。
锁好了门,我转身走进电梯,在楼下有一家装饰的很精致的奶茶店,平常人不多,早晨的话就更没几个客人,我有时喜欢在那里坐一会儿,读读报纸、看看杂志什么的。
怀里揣了个笔记本,年前回家的时候,三成给我出了个难题。2013年,三成找到了自己一生的归宿,听这家伙解释说是当年打工时认识的,只是六年前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仅仅用短信联系。
没想到这家伙藏的这么深,瞒了我这么多年。嫂子长的很漂亮,鹅蛋脸,人很白净,而且说话大方得体,三成算是捡到了宝。他们结婚时,三成当着我的面在老婆面前吹虚上学时间的我们又是如何如何出名。
嫂子不好意思的窃笑,三成以为他不相信,居然让我写首歌给她看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把吉他都尘封了多少年了,我自己都怀疑还能不能再弹,哪有能力再去写歌。
只是不好碍了小两口的面子,遮掩的答应了要给他们未来的大胖小子也是我的干儿子写个儿歌。
现在,嫂子怀孕快七个月了吧,我坐在奶茶店里,提笔,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若是我真交不出答卷,三成估计又得骂我重色轻友,当年我给孙月涵写歌,他可是很清楚。
两年前,我来北京时,将那卷甜甜圈的包装袋和我的一半股份放在了三成的总裁办公室桌上,我把公司完整的留给了三成,只有一个愿望,孙月涵当年送我的甜甜圈我找不到在哪里去买,而且就连包装袋也是独一无二,没有生产厂家,没有日期。我只好放弃寻找,就让三成帮我开一家甜甜圈商店,就用一模一样我留下的包装袋的样式,经营权送给嫂子。
如今,商店运营了一年,我却从未吃过店里的甜甜圈,不是三成没有给我寄,而是我害怕尝过它之后,找不到孙月涵的味道,那样的话这家店就白开了。
作词需要灵感,这件事急不来,脑子里没有一点有用的词句闪现,我只好先放下笔,悠闲的喝着蓝莓奶茶,眼角的余光扫过上一个坐在这个桌上喝茶的客人随意丢在桌上的宣传单。
刹那,一切都停止了,嘴巴还是咬着杯子,可是我的眼光却不在散漫,死死地定在那张单子上。
那是一张8K的塑料纸,我看到的那面印着一张蓝色彩照,照片上是一朵手工白莲花,花瓣是用雨花石磨合粘结的,花心用的玉石。
我认识它,九年前,我亲手做了这朵莲花,它本该是我要送给孙月涵的生日礼物。
头痛开始发作了,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萦绕心头,我丢下小费,迅速抓起那张宣传单,心里狂跳着。
这次我又猜测出了什么,可,我再不会乱信我的猜测,再不会胡乱的按照我的猜测去做事,再不会。
去验证吧,那张单子上不是有地址吗,就按照那个去找,我的心又要炸开了,在我死掉前,找到它。
开车,闯过红灯,身后听见交警吹哨的声音,但我的眼睛里只有前方。
一家很有格调的展览室,里面有不少的游客在浏览着。我着急的冲进去,越近,我的心跳越强,不安感越激烈。
然后,我确实看到了它,在一个大大的玻璃箱里,安静的躺着,周围围绕着一些游客,对着它赞叹着。
心跳停了,明明刚刚还在狂跳的的心,在看到它的刹那,停了。
我把牙齿咬出血丝,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再颤抖,不要去杂碎玻璃将它拿出来。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我转身去找展室的工作人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小姐,请问,可否可以告知这朵莲花的主人是谁,怎么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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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我和公司请了假,如约来到眼前这家空和大型运输集团。
周六那天,我从展室了解到莲花现在主人的身份,空和集团的现任总裁,林明飞。于是我打电话给他的秘书,预约在下周二拜访他。
林明飞,陌生的名字,我不了解这个人,不知道这家公司,更不知道为什么这朵莲花会在他的手上,所以,我来这里找答案。
这家公司很大,就像是傲成一样。我忐忑不安的乘坐电梯前往总裁办公室,右眼皮又开始跳了,抓紧拳头,尽量不去想,不去思考。
电梯到了目的地停了下来,走出电梯,只是一转身就看到了总裁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尽头,我微微惊讶,门是开着的,好像一早就在等我。
走近,心跳越来越强,我在门前停下脚步,闭上眼睛静思了三秒,再次睁开眼睛,我轻轻推开半开的门,然后,我见到了那个男子。
办公室前有一套会客沙发,他就坐在上首,手里正在沏着茶,他的长相很俊秀,棱角分明,国字脸,穿着一套笔挺的白色西服。我看着他感觉好像很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林明飞初见我时还带着笑意,可等看清我容貌后的瞬间却变成了惊愕,之后他站起身来,就这么平视着我,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男人个头和我差不多高,容貌里带着商人特有的敏锐,我一眼就察觉到了,因为,我自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坐吧。”
良久,他才指着左手边的沙发,示意我坐到上面。我点了点头,他给我倒了一杯茶,示意我品尝一下,我浅酌一口,心间抖索着,明前龙井。
他一直看着我,面无表情,眼睛深邃,不想让我看透他,我也抬头直视着他,直到空气实在太过寂静,他才终于又开口。
“我以为是位和我一样懂这件艺术品的人想要找我买它,没想到是你。”
我神色一变,有些疑惑,他真的认识我?
“怎么,记不起来了?”
我还是蹙眉,确实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