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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是吃了,不过面包进了另一个胃袋。”
“市村……难道说你的胃袋付了四次元的袋子?”
要说是捂盖子,不如说是预定调和的『约定』。
于是,社团室也渐渐融入到往常一样的哄闹中。
若无其事的缓和起来。
能否做到这一点的,果然还是在于人际关系的好坏啊。这是过去累积经验值在起作用吧。
相反。
一年级的新入团成员对于社团室里过于轻松的、恢复到平时的状态的气氛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龙平的大魔神模样早已经传遍了一年级所在的本馆校舍的各个角落。
不对。
只见过龙平一贯的温柔脱力大王风采的一年级新入团成员,对好似一阵突刮的暴风……不,应该说更像台风般威力肆虐的那个『传闻』,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就这么半信半疑地出席社团活动。
事实上,看着眼前的龙平,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呼”……地叹了口安心气。
啊……吓了一跳。
什么啊,果然是虚惊一场?
传闻这东西,危言耸听,一般都是不可信的。
杞人忧天,多此一举了吧。
真是太好了……
不过,没有见到大魔神样子的市村学长,真有些遗憾呢。
悄悄的交头接耳声不绝于耳。
龙平来之前的不安情绪一扫而空,一年级成员的心总算落回到原处。
“恩那么,差不可以走了吧?”
“市村,别慢吞吞的啦。”
“呃……?等等,江上,我还在换衣服了啦。”
“够了,你给我快一点。”
一阵噼里啪啦储物柜的关门声。
接着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嘈杂声也一下子慌乱起来。
好像是被窃窃私语声给带动起来似的,一年级成员们原本闷在心里的话也轻松地放在嘴上了。
“我受了五组那帮人的委托。”
“托你什么事?”
“要我过后告诉他们市村学长的态度。”
“啊……那个,七组的家伙也来这么拜托我了呀。”
“果然大家都在担惊受怕呢。”
“话说回来,那个传闻也太厉害了不是嘛……”
“在那伙人中间越传越神了呢。”
越是紧张其反作用也越大。
渐渐的就只看得见自己的事情了。
“……就是这么说嘛。”
“据说女子篮球部的大津他们,绿着脸大哭了一番。”
“真的吗?”
“嗯……这么说来,她好像也是五组的吧。”
“……麻烦了,大津是吧?好像就是她大放厥词说杉本学长是『卑鄙小人』的。”
“那个?我从今村哪里听说了。”
“哪边都无所谓啦,反正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是,那是。”
“那帮人,太爱出风头了。”
“但是我觉得,当着面大放厥词是有些过分,不过高山他们是因为杉本学长才不来上课也是事实啊。”
“请莲城学长帮忙报输架之仇什么的,不也是犯规嘛。”
咬耳朵的窃窃私语渐渐转变为抱怨。
到最后,语气中掺杂了对哲史的反感。
因此完全没有觉察到储物柜另一侧的嘈杂声渐弱,不知何时恢复了悄然无声的状态。
“高山他们……究竟会怎么样呢?”
“家长好像也出面发表了好多意见呢。”
“不过,听说学生会是袒护杉本学长的。”
“好像副会长鹰司学长是杉本学长同一所初中的学长。”
“哦……还有这层关系啊。那还真不用担心。”
“所以说,高山他们完全没有胜算嘛。”
“山本学长这个人,你别看外表不起眼,超有门路的耶。”
“我讨厌这种靠人护荫的人。”
“话说回来,大岛这个人,是你们班上的吧?”
“是……。”
“他有没有像五组那群人一样在班上说过总要拿出点办法来……之类的话?”
“没有说过啊。那家伙最喜欢仗势欺人,很让人讨厌。”
“但吵架双方都要受罚的吧?这么看来,杉本学长果然很狡猾呢。”
“大家不都说了嘛,亲卫队和杉本学长吵架,却跑出个莲城学长来,真是稀奇!”
“我对莲城学长有那么一点幻灭之感。”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
『轰啦!』
突然之间。
哪边的储物柜发出狠狠撞击的声音。
一年级成员一下子愣在那里。
倒底是什么情况?
屏息凝神。
睁着受惊的双眼。
不知所措地望着对方。
紧接着。
“真是,让人火大啊!”
异常安静的活动室内,响起了这句话。
“不过……原来是这样啊。一年级中间,还有这种说法吗?我还真不知道呢。”
悦耳的声线、有着悠哉特质的——说话方式。
“我以为把小哲喊做‘卑鄙小人’的只是极小部分的混蛋而已……是我想错了吗?我,好像真的,讨厌今年的……一年级生了。”
储物柜里侧传来的清晰可辨的,是龙平的声音。
一年级成员如当头棒喝,失了神采……面如菜色。
『杉本哲史是和亲卫队吵架输掉了就拜托莲城翼帮忙报仇的卑鄙小人』
所以
『亲卫队数人拒绝来校上课,都是杉本哲史的错』
知道有这种说法,是今天早上的事。
虽然光这一点就够让人火大的了,然而在放学后的社团室里才知道有这种想法的假仁假义之士并不只是极少数几个一年级生而已。比起火大得脑髓都咕噜咕噜沸腾起来,龙平的整个脑袋都倏地冷掉了。
耳朵深处针扎似的麻痹着。
连太阳穴都砰砰作痛。
连和初中里的学长鹰司的关系都被如此歪曲,这是对哲史反感变本加厉,被迫意识到这一点——无语了。
响彻校舍的难听的传言之类,龙平完全不感兴趣,也不想去关心。
尤其是围绕着哲史的传闻,因为太了解他们会毫无根据的使命添油加醋。
抢先冒出来的『传闻』中包含着很多不能置若罔闻的问题,这一点,龙平今天才有所觉悟。
龙平想,这或许有点不太妙。
哲史和平时一样,
“想说的家伙就让他们说去好了。反正说着说着就会腻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不光是极小一部分混蛋而已。明白了一年级学生的这种奇怪的偏见,龙平无论如何不能象以往那样轻松愉快。
再者。
从同一篮球社的一年级成员口中亲耳听到这个『事实』,对龙平来说有那么一点……冲击。
无关的人只不过是想看别人被传闻折腾而任意妄为地推动着丑闻的『旁观者』,然而总觉得说社团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伙伴』关系。龙平也知道那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有一点受打击)
果然是服了。
如果认认真真考虑一下,就连一天之中共处时间最长的同班同学现在都是这个样子。入学沙神高中不满两个月、顶多放学后有两到三个小时为了共同的目标一起流汗的一年级学生,当然更是什么都不懂。
即便如此,在龙平心中因为有了『篮球羁绊』,不知觉地份量就会加上去。
忽然想起来。
(那么,万一……有没有可能江上他们嘴上没有说出来,心里却也是这么想的呢?)
猛然间这种疑问也从心里冒出来。
果然。
——真的。
————是这样的吧?
这么想着,于是
“吶,江上。”
回过头,忍不住对走出社团室后就出奇地沉默寡言的江上他们出声。
“……什么事?”
“那个啊,江上你们,难道说也认为小哲有拜托阿翼报仇之类……的吗?”
——话音刚落地。
江上有所领悟似的,长长地舒了口气。
接着说:“没有这么想啊。”
掷地有声、眼神坚定的否定。这个被认为会那么想的人,脸上几乎写着意外二字。
“那是啊。虽然杉本外表看起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内在实际上超级有个性的。”
对此有话要说似的,棧埠鋈幻俺隼匆痪洹!�
不管怎么说,哲史他是能将人称『凶恶过头的美貌领袖』以及『天然脱力大王』这两个完全极端风格的猛兽掂在手心坦然自若地四处游走的豪杰。只是一般的毛头小子的话,在不到这一半的『份量』(后脑勺注:准确率50%)以及无法直视的『压力』之下,早就崩溃了吧。
“说到杉本的信条,原来就是那个啊。真有点——好鞋不踩臭狗屎的意思呢。”
“因为莲城华他丽丽地公开宣称『三倍返还』了,要是连自己也一起暴走的话肯定大不妙……这方面有没有好好想过啊?”
永井也好,山形也好,这一年来被迫实际感受过来了。
“我是那种,惹阿翼和小哲讨厌的家伙,不亲手教训一下就不算完的性格。不及时遏制的话还会不时冒出点火苗来,到时候更加没有办法收场了。”
一旦解除和哲史密切相关的电阀门,果然就会变得凶暴。这一点上和同样情况的翼堪称双璧而如雷贯耳的龙平,说出的这种话具有十足的可信度。
“所以,只要阿翼不干会被退学的蠢事怎么做都无所谓……这么想听起来是有些直接。”
该给点什么反应呢……
一瞬,江上他们迷惑了。
“这个,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高智商犯案?”
“面对那张脸,谁都会输的嘛。”
“不过,和初中时期比较起来,阿翼他还完全没有打开认真这个开关呢。”
“啊……哈?”
“莲城……还没有认真起来?”
“是啊,所以小哲他也才没有说什么吧。”
“那样啊……”
“嗯,阿翼要是真的发飙的话,那点教训才不算完呢。真要那样的话,我也劝不来啦。所以小哲绝对不会让他发飙,这方面,他还是有十足把握的。”(后脑勺注:我又猜了。)
没有开玩笑?
是不是真的啊?
那么。
这种程度的凶暴还不算认真的话,初中时期的莲城……该是如何的啊?
听闻这种新鲜的事实,大家不由地呃……完全失语面面相觑。
“果然,和接受义务教育的初中生不一样,升到高中人也变得老成了……这种感觉?”
不对。
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谁也没有说出口。
“不过,我放心了。”
“放心……?”
“那个,要是连江上你们也和一年级有同样想法的话,那我就真的要被打败了。”
这是龙平千真万确的心声。
江上他们的话并非敷衍场面的谎话,这种感受充分传递过来,这让龙平感到无比的高兴。
“都怪那些家伙对你们完全没有免疫嘛,所以一个个只看得见眼前的东西啦。”
江上带着深切的实感说道。开始,他们好像自己遇到这种事似的,实际上只有这个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是不会明白的。(注:原谅偶在胡言乱语)
“所以说嘛,这些家伙自爆笨蛋的本性还真是没变呢。”
其他成员也都跟着点点头。
仿佛都在说自己的话还不至于没脑子到那点觉悟都没有,这一点是完全可以肯定的。
“可以顺便再问一下吗?”
“什么?”
“女子部的大津……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说什么样的话……”
江上眉头稍皱,断续地说道。
“听说那个家伙就是对小哲大放厥词的罪魁祸首,是真的吗?”
“唔……这个就不太清楚了。”
“嗯……永井?你知道吗?”
“不……一点都不清楚。”
“棧兀俊薄�
“没有听说过。”
“山形,你呢?”
“我不可能连女子部的新人都了解吧。”
向大家一个一个要保证书似的指名询问,到最后……忍不住从嘴里了说出来,让人觉得好恐怖。
——于是。不同寻常的,大家都真的有些害怕起来。
等一下,要为谁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