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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
自从卫明从广州出差回来,他就感觉得到他在纠结着什么很严重和严肃的问题,可问了几次都无果。与卫明相识这么久下来,他发现这个小家伙是个地地道道的闷葫芦……或许是从小经历了太多磨难的关系吧?遇到伤心难过或者想不通的事都喜欢藏在心里一个人瞎琢磨。刚搬来那会儿要是他没有循着鱼汤的香味上楼与他套近乎的话,估计到现在他们俩也只不过是偶尔遇到时打个招呼的上下邻居而已,而不同的作息时间又让这种可能性变得很渺小。去年他要去澳洲演出的事也很充分地明了这一点……当时卫小弟明明很生气、很不高兴,可是却闷在肚子里、只字不提,而且还给他躲得远远的、叫他苦苦等了一天又一天,最后气得暴走澳大利亚。
其实虽然卫明对自己的心事闭口不谈,但他猜得到几分真相……童遥!他相信广州的巧遇非但不会让童遥知难而退,反而会让他心存积怨、指不定会借着工作之便对卫小弟使出什么阴招来。更讨厌的是他们在公司里属于上下级关系,所以就算童遥假公济私地对付卫明,卫明也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所以,他得想办法尽快把卫明拉出大中这个是非之地,而出去旅游就是关键的第一步。
“呃?”卫明没想到奚典会有这么一说,只稍稍愣了一会儿心里就有个小开关悄悄地活络开了。“真的去找二姐?”他仰头看着他。
“嗯!”奚典点头。“我们可以叫上叶梓一起去,让他开车。”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吧?“路上我们可以慢慢开,不用着急,顺便把沿途的风景看一看、玩一玩,累了就找地方住个一晚两晚的,好么?”他的指尖在卫明的脸上轻轻游移、观察着他的反应……反应似乎不错。
卫明静静地听着,眼睛则越来越亮,但视线却定定的、迷蒙的。奚典描绘的是一种他很向往却从来没机会实践过的旅行方式……信马游缰,最惬意的旅行方式。
听他不吱声,奚典知道他在认真地思考自己的提议,唇线弯了起来,继续蛊惑道:“这样的走法可能来不及把你二姐抓回来过年,但是赶回家过元宵也不错。要是你大姐问起来的话,你就跟你二姐事先串通一下就行了。”
听到这儿卫明噗哧一声乐了。“连怎么跟我大姐交待你都想到了?”他斜眼看着奚典,晃晃脑袋道:“真是深思熟虑啊!”
奚典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否则不是白白比你多活了十一年?”
“这倒也是。”卫明赞同地点头,又细想了一下、很快就萎顿了下来。“可是我肯定请不出假的。”奚典是自由职业者,而且因为年关将近、要带的学生不多,可以说走就走。但他不行啊!假期他倒是有,可已经轮不上份儿了……从上上个月起,那些高瞻远瞩的同事们就早早地排排坐请好年假或者探亲假了。老大也在上个礼拜放话出来说不会再批准新的假期申请了,他再去请假的话无疑是拿脑袋撞墙,更何况目前他的处境……唉,可谓是水深火热加一言难尽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肯定没有,自从广州出差的最后一晚被童遥这个卑鄙小人给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之后,在公司里他就俨然成了一个会通过空气传播病毒的病原体,让昔日同甘共苦的同事们对他避之不及。而一向赏识他的老大八成也听说了他的“糗事”、估计还是变异版的,所以态度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对他此次在广州出色地完成前期任务表现得很冷淡、只是在集体表扬的时候勉为其难地提了提他的名字……上一次他可是拍着他的肩膀夸他的啊!
他很不甘。就算他是gay又怎样?影响到谁了么?更叫他不甘的是想当初童遥出柜的消息在公司里可是人尽皆知的,却并没有为他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反而依旧在众人面前活得逍遥自在、风光无限,为什么到他头上却遭遇了如此迥异和叫人难以忍受的待遇呢?
他很愤怒。相比公司里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愚民们更叫他咬牙切齿的当然是童遥!是,在广州的最后一晚他的确是喝得有点多了才有胆跟他挑明一切的。可他真的是出于一片好心、甚至歉疚啊,怎么就这样莫明其妙就被他反咬一口、最终沦落到了“病原体”的悲惨境地了呢?
他还感到很窝囊。这么多日子下来了,每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天一天地被大家疏离、隔绝,却对童遥这个无耻的罪魁祸首束手无策。
“你这个榆木脑袋!”奚典笑着用指节敲了敲卫明的额头,淡淡道:“请不出假的话……就辞职好了。”
“啊?”卫明的眼睛猛地撑圆了。“辞职?!”就因为请不出假而辞职?这样的理由根本不在他的意识范围内。即便现在他做得这么不开心,但也没怎么想过要辞职……毕竟这是姐夫好不容易才给他找的工作啊!
奚典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我的那个设计师朋友么?”
“呃……记得。”卫明不好意思地挠头,“上次你给我的名片……被我弄丢了。”最后那半句是哼出来的。
奚典又敲了敲他的脑袋,嗤笑道:“我知道你肯定没放在心上。”
卫明窘了,刚想辩解点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年前她刚刚接了一个大订单,现在正缺帮手呢!”奚典拧着卫明最近有点消瘦下去的脸颊道:“你在大中工作快一年了、做得也很不错,所以不再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了。现在再到她那里去做的话也算是有点小资本的,应该可以把工资开得高一点、至少比你现在的工资要高,这样其实也是一种实现更大的自我价值的途径。”他顿了顿,问:“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
卫明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没一个准主意。
奚典没再逼他,揉了揉他的头发道:“这事不急,你慢慢考虑好了。不过找你二姐的事你倒是要赶紧想想。我是可以随时就走的,叶梓嘛,最好提前几天告诉他、让他安排安排团里的事。”
“嗯……”卫明觉得头皮有点发麻。奚典说得轻松、听起来休假和辞职是不想干的两码事,而事实上根本就是一件事嘛!“那个,”他更加使劲地挠头、把奚典刚刚为他抚平了的头发又给弄得乱糟糟的,支支吾吾地道:“大姐……其实也只是说气话而已,不当真的。”习惯性的,他的第一选择是退缩。
奚典知道短时间里很难让卫明做出什么当机立断的决定来,但他不忍心看他像过去的这一个多星期一样继续纠结下去了,也不想让自己因为童遥可能对卫明造成的伤害而继续提心吊胆下去,所以他必须把换工作这个念头深深地植入卫小弟的脑袋瓜子里。“你老实告诉我,”他轻蹙着眉沉声问:“你在大中工作了这么久了,真正觉得开心的日子有几天?”
“……!”卫明答不上来。其实答案不言而喻……就算没有童遥设计他的那件事,他在大中工作的日子里也没有多少时候是觉得开心的,大部分时间只是觉得自己是个任人摆布的小喽罗而已。
“如果你是在顾虑你姐夫的话……”奚典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摇头道:“大可不必。他为你介绍工作是情非得以,而你也承了他的情、委屈了自己近一年的时间。现在另谋他就完全合情合理,更何况还可能是一份更好的工作。”
卫明还是没吱声。他记得当初奚典在楼下的院子里听到他和姐夫在楼上阳台的一袭对话后生了好几天的闷气、还编派了一顿姐夫的不是,可那只是他的想法。对他而言,姐夫尽心尽力地为他安排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足以让他心存感激了。
奚典听他一直不表态,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了,便推了推他道:“好了,去洗澡吧,顺便仔细想想我的话。你二姐那里我们随时都可以去,而我朋友那里的职位也会open一段时间的。”
卫明赶紧一骨碌起来、乖乖地洗澡去了……他的确需要好好想想。
奚典洗澡的时候,卫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继续发呆……洗澡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发呆了。不得不说,奚典刚才的那些个提议让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并且越来越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首先是离开大中这个是非之地、离童遥这个卑鄙小人远远的,然后是和奚典一起信马游缰、悠游自在地旅行,再然后是做一份应该可以让他大展拳脚的新工作……一切的一切听起来、想起来都挺美的,而且仔细想想实施起来似乎也不难。
想他过了年就二十三岁了,绝对是可以为自己的前途拿主意的时候了。如果辞去大中的工作、转投能给他更高的工资和更优越的工作条件的地方上班,这样的理由在大姐和姐夫那里应该不难交待吧?何况现在的年青人不都这样的吗?他的同期大学同学里就有不少人跳来跳去地换过几次工作了。
嗯!或许……他该去和大姐说说看?
随着“哗啦”一声开门的声音,奚典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了,还从浴室里带出一股淡淡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
和以往一样,卫明的视线黏在了奚典挺拔有型的身体上、再也移不开了。嗯,如果换了工作的话,他一定要去办**身房的会员卡,然后把自己以前在学校里有过的肌肉线条都给练回来!
“卫明?”奚典听不到卫明的声音,朝床的方向侧头。
“嗯,在呢!”卫明赶紧出声。
奚典摸到了床沿,解开围在腰上的浴巾、反手往床头柜上一扔,这才一骨碌钻进被子里、朝卫明抬起了手臂。
卫明拉着他的手臂垫在自己的脑袋下面,然后就势翻身压到了他身上。
“下来。”奚典拍拍他的背道:“我有问题问你。”
卫明没动地方,只是单手托着脑袋地看着他。
奚典没再赶他,抬手摸着他的后脑勺,斟酌了一会儿才问:“这里面藏了太多秘密、装不下的时候你怎么办?”
“呃?”卫明被他问得愣住了。本想说自己没什么秘密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人怎么可能没有秘密呢?感情的、事业的、生活的、家庭的,总会有点这样那样的秘密的啊!
奚典的嘴角勾了起来,扯了扯他的一撮头发问:“你有自己的树洞么,卫小弟?”
“树洞?”卫明更诧异了。
“嗯!”奚典点头。“吐露秘密的树洞。”
卫明微张着嘴看着他……没想到奚大叔竟然也知道“树洞”的故事。
奚典挑着眉等他的答复。
“嗯……”卫明犹豫了一会儿,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奚典拧着眉、作出一副打探的嘴脸来。“你的好朋友?”
卫明没多想就摇头了……高中毕业后,因为择校不同和搬家的原因,他和最最要好的朋友赵波渐渐断了联系。而且就算在赵波没搬家之前他也从未对他言无不尽过……有些事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说、也从没想过要说。
奚典对此并不意外……搬入新居没多久他就对卫明的作息和出入往来的情况了如指掌了,得出的结论是卫明是个孤单内向的小家伙。交往之后,他更是对这个结论有了进一步的肯定。“那你……写博客、在网上晒自己的心情?”
“没有!”卫明的反应有点激烈……他想到�